當下女警並沒有多問,等人都上了車子看了我一眼。

“多謝你這個護身符,否則我今天不死也會重傷,只是我不知道,誰家的護身符裡還放給硬幣呢。”

“當然是我家的啊,我看著護身符還是太輕了,所以加上的。”

女警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會這樣。”

“有的事情不能說明白,說明白了你也不能信。”

“行吧,這事完了,好好回去備考。”

我點點頭,看著女警的命宮中的死氣就此散了,這樣的好警察就應該活久些,多為人民辦事。

送了鳳姨回去,家旺叔這些天除了帶孩子也還是煎熬的狠,心中十分的害怕。

看到我們安然無恙的回來,趕緊將孩子遞給保姆,上前打量我們。

“放心吧,鳳姨好的狠。”

“我這不是想她了嘛,飯菜我讓阿姨給你們備好了,快去吃!”

我可不喜歡當電燈泡,“不用了,我也想家了。”

家旺叔聽我這麼說,也沒多留,直接讓司機開車送我回去了。

實在睏倦的我坐在車子上就呼呼大睡,等到了司機將我喊醒,入夜了,可是家中的火光依舊亮著。

媽媽弄了飯菜給我吃,“快吃吧,都熱乎的。”

“媽,你都不問我嗎?”

“問什麼?你是咱家唸書最多的,你想做的自然都是大事,更有仙家庇護,肯定都沒有半點問題。”

“媽你都知道?”

媽媽笑了一下看著我,“你是從我肚子出來的娃,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你想做就放手去辦。”

“不過你爸還不知道,你做什麼還是避諱著點好。”

扒拉著飯碗,聽著老媽的話,我鼻子不住的發酸,有點想哭。

“嗯,我知道了。”

我在家踏實的休息了幾天,而扛屍匠也被放了出來,他們戴罪立功,也就沒什麼事情了。

高考的日子到了,我到考場的時候,就看到烏泱泱一堆人,來的家長比考生還多。

爸媽也要來送我的,可是我不習慣,就讓他們在家好好照看爺爺。

吳倩倩他們也都來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可是手心裡的汗都不住的冒出來。

准考證入場後,我們到達各自的考場,等到試卷到手,開始答題,高考了三日,結束後我們都鬆了一口氣,只有吳倩倩不住的患得患失。

“唉怎麼辦嗎,我感覺我沒考好。”

“都已經出來了,就別再想那些考場上的事情了。”

潘易提出個主意,去鎮子上逛一逛瀟灑一番,而我心中還惦記著小曦跟我說的死氣,目前灰仙也沒找到根源。

不過這一切也著急不來。

“小晨你是幾個意思啊?要不要一起去!”

“去,幹嘛不去,你說去哪玩?”

潘易帶著我們去了打街機,原本愁眉不展的吳倩倩也玩嗨了,大傢伙都沉浸在這歡樂中,我看著大家,不由的覺得一切靜好。

那一刻,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那是我們這輩子最肆無忌憚的時候。

回了家中,我不得不面對死氣的事情,這些本都不該我承擔的,可是我又偏偏放不下,這一刻我只想帶著家裡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小晨爺爺找你。”

我想的有些恍惚的朝著爺爺走了過去。

“怎麼了,沒考好?”

我搖搖頭,也不知道從何說起,“爺爺要是當初你知道村裡的人會這樣對你的話,你還會為村裡做這麼多嗎?”

爺爺一聲嘆息,“會啊,我為的不是讓他們念我一句好,而是想讓咱們村裡好,讓後輩的人不那麼苦而已。”

“有句老話,你應該聽過,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爺爺說完這話,從回憶中抽離,他看著我,“小晨人料不到未來會發生什麼,可是咱們人得憑著良心做事,讀書不是讓你拿高分,而是讓你懂道理,明是非,做人做事憑心而為。”

聽著爺爺的話,這一刻清醒了。

我還是膽小害怕了,因為怕把事情搞砸了,到時候不僅別人沒有救下,就連自家人都會遭難。

“行,爺爺我知道了,您叫我過來,有啥事情?”

“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你。”

我給爺爺擦了手,他長久病著,早沒了當初的精氣神。

“爺爺我活夠了,也活夠本錢了,只是我恐怕看不到你結婚生子了。”

“爺爺好好的瞎說什麼呢?”

爺爺笑著伸手摸摸我的腦袋,以前他從來不這樣摸我,倒事經常這麼摸小曦。

“我這些日子經常夢到你奶奶,她估計是來等我下去陪她了。”

“爺爺你別這麼說。”

“日子到了,不說也得沒,誰能一直活著不死啊,小晨我知道你打小就聰明、懂事,可你思想包袱太重了,如果擔子太重,就卸下就是了,這天下這麼大,難辦的事情這麼多,盡人事聽天命就好。”

我點點頭,聽著爺爺的教導,我不忍看爺爺的臉,因為他的壽元卻是將近,身上有著清晰的老人味道。

垂著頭,眼淚不自覺的往下落。

爺爺沒有再說什麼,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我,也不再言語。

他伸出滿是褶皺的大手摸摸我的頭頂。

爺爺倦怠的合上眼睛,睡著了,而我也哭夠了,給他蓋上被子,就悄悄的走出了房間。

灰仙一直在門口等著我。

“實在差不清楚,這個事情還得你下去問下閻王后,詢問這周邊的城隍,估計才能搞清楚這死氣的源頭來。”

“好,下地府我又不是沒去過,下去就是了。”

這次我可沒有那令牌,而李大花那邊我也沒法子去,我只能用那本書給的方法下地府。

極致的瀕死狀態下,才能下地府。

灰仙讓我媽打來了一盆水,更是弄出了一張毛巾。

而我躺在長板凳之上,看了一眼灰仙,“來吧!”

“你確定要把命交到我的手上?”

我白了一眼灰仙,“別磨嘰了,只有這個法子能下去,難道你有更好的法子嗎?”

“那沒有!”

灰仙拿起盆裡的毛巾,對著我的臉上蓋住了。

水嗆進了鼻腔之中,窒息感讓我本能的求生想掙脫手上的麻繩,可一切都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