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不行都是這該死的死耗子,我今個一定要弄死它。”

灰仙一聽不樂意了,“竟然還想害本倉神,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他揮舞著爪子,就要上前撓人,我連忙上前一把給抓住了。

那小徒弟顯然被嚇蒙了,愣怔的看著灰仙,指著他的手都不住的哆嗦起來,“師父你看,這……這耗子會說話。”

“閉嘴!這位老仙得罪了,我這徒弟還生巧,沒見過世面,多有得罪還請您多多包涵。”

這老師傅對著灰仙和我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彎腰致歉。

灰仙被這一聲老仙喊的,不由挺直了腰桿,肚子大的圓滾滾的。

“嗯,你小子倒是個會來事的,不過你們抗屍的,竟然還沒轉行當,竟然還有吶!”

老師傅乾笑著,“我們這也是沒錢了,這才只能撿起老本行嘛,不過這差事算是黃了。”

“這單子的活,多少錢啊?”

老師傅沒有開口,倒是小徒弟語氣不悅,“可得有三萬塊,我師孃還等著這個錢救命嘞。”

我一聽,這才明白這單子對於這師徒二人到底意味。

“這錢我賠給你,不過要跟我去鎮子上一趟,到時候給你們拿錢。”

老師父還要推拒,他的眼底看向灰仙滿是畏懼和戒備。

徒弟連忙接話,“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能賴賬。”

“住口,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給我閉嘴。”

我清楚他們的顧慮,雖然這徒弟說話不中聽,可是也實在。

“沒事,放心吧,灰仙不會為難你們的,就是這屍體怎麼辦?”

老師傅接過話,“雖然這事算是辦砸了,可還是得把這位客人送回家裡,不過,可能你得多等我一會。”

我聽了後,也是十分贊同,灰仙看對方態度這麼誠懇也沒再言語其他的,老媽一喊開飯了,灰仙跑的是最積極的。

鄰居被嚇的不輕,師徒也不好再待人家門口,更不好端起別人家的飯碗。

他們也沒多少錢,掏出個十塊錢,放在了碗筷的底下。

而我這邊讓家裡人弄好了飯菜,一人一碗,讓他們吃上了熱乎飯。

吃過飯,我拿著銀行卡,跟著他們一起先去送“客人”。

老師父扛起麻袋,“坐穩嘍,這就送您到家去,路上顛簸坎坷還請您老多擔待。”

徒弟在身後手中銅鈴一晃盪,瞬間發出了清脆的銅鈴聲。

“上路嘍,不開眼的孤魂野鬼快讓道,生人迴避。”

隨著徒弟的一聲吆喝,師父一咬牙奮力的背了起來。

我跟在身後看著,好奇的詢問著小徒弟,“你還沒接你師父班子嗎?他這麼大年紀還不下來?”

“師父說了,這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是他最後一趟活計,得親自來帶,我說了我來,可他死活不同意。”

我看出來了,這師徒二人都面善可全都十分的固執,不過這一趟,這扛屍匠註定會有波折。

走著過去,實在是太累了。

我就叫了車,這才輕快不少。

到了目的地,師徒二人到了一個別墅群,還沒進去就被保安給攔下了。

“這裡外人不得進入。”

“我們是有事來的。”

保安一看我們的穿著,面色就越發的不好看。

“哪來的破要飯的,是不是想進去偷東西,真當我們是個擺設啊!”

“什麼意思啊?你這人怎麼說話的?”小徒弟一聽,整個人都快炸了。

我一把上前攔住了,“吵架沒用,你們應該有對方的聯絡方式吧,打個電話,對方就能出來了。”

“對,你快打電話,讓人接客人回家。”

小徒弟雖然不服氣,還想和保安理論,於是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可是對方直接結束通話。

“嘿,這人怎麼還結束通話電話呢?”

“要不,還是我用電話打看看吧。”

他們也沒招,我就要來手機號撥通對方的電話,那邊的人倒是乾脆很快的接通了。

“喂,誰啊?”

“你是不是僱人送客回家了,客人已經到了,可是小區的保安不讓進。”

我剛說完,對方卻直接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我不由皺起眉頭,“你們確定電話號碼沒搞錯?”

小徒弟結過我的手機,再核對了自己的本子上記錄的電話,“沒錯啊,這都對啊!”

“看來對方這是要賴賬,算了這客人你們還是找個地方給人安葬了吧。”

“安葬?咋安葬啊,我們這趟出來還貼了不少的錢,不能就這麼白跑了。”

小徒弟越想越氣憤,就要衝進去,我連忙攔下他。

“別犯傻你現在這麼進去,你知道對方是住在哪一戶嗎?不等你進去,就得先去局子裡喝茶。”

聽了我的話,小徒弟這才停下硬闖的念頭,“那怎麼辦,總不能吃下這個悶虧吧!”

“你們認識這僱主不,認識的話,咱們進不去,可是能在這裡蹲守的。”

小徒弟眼神一亮,“對啊,咱們進不去就蹲著他,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就不信這傢伙家都不回了!”

於是我們三人一屍體就蹲在門口,可是我們還是忘了一件事,有錢人的家遍地都是。

連續蹲了兩天,我們三個都快臭了,因為屍體的原因,也沒辦法開旅館,只能就地打地鋪,這第三天,一大早就風大,陰雲密佈。

“算了吧,還是回我家裡吧,這要是下了雨,這客人就毀了。”

扛屍匠也沒了法子,“行吧咱們還是回去吧。”

我們在街道上走,突然身後一個喇叭,不住的響,嚇了我一跳,一回頭就看到了家旺叔。

他笑嘻嘻的看著我,“你小子有些日子沒來了,幹什麼呢?”

“這是你的親戚?”

我搖搖頭,“不是,新認識的朋友。”

家旺叔眼睛狠毒,他一眼就看出這麻袋不對勁,“你們這後面抗著啥,味道有點熟悉啊!”

老師傅沒有含糊直接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家旺叔不由的笑了。

“回去幹啥啊,小晨你是不是忘了叔是幹什麼的?我可是火葬場的場長,這屍體搬來搬去的,太惹人注意了,而且不保藏好,腐敗的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