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女,又是物女。

葉白餘一股氣竄上心頭,她家老槐什麼時候受過這麼重的傷?

她冷著臉替老槐療傷,老槐卻哼哼唧唧生怕她發現自已身上還沒有癒合的傷口,他擋住葉白餘的胳膊:“你們走後沒多久,先是進來了三個,都被我處理了,沒想到他們還有望風的,發現家裡只有我一個,又帶了一大波來。”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一開始我也不明白,但後來他們發現蘇因和蘇海威所在的屋子,全都朝著這一處過來了,我……”

老槐話說到這兒忽然臉色一凜,急著去推葉白餘:“小心!”

他傷的重,哪還有力氣去推她,葉白餘一揮手,幾根離苦針就將朝她而來的物女釘在了院裡的樹上。

魏平生剛要出手的胳膊又收了回去,蜷著的手又鬆開了。

老槐鬆了口氣,笑道:“我都忘了,我們家白餘這樣厲害,你在裡頭受傷沒有?”

“沒有,好得很。”葉白餘說。

老槐又鬆一口氣:“那我就放心——”

話還沒說完呢,他肩膀一垮就昏過去了。

魏平生總覺得他昏的速度似曾相識。

他眼眸一眯,暗暗扯了扯唇角,這一家子暈的真是一脈相承。

“白餘。”他嘴角的笑還沒散下來,猛地往前一步:“東南方向。”

葉白餘頭都沒回將離苦扔了出去。

她輕輕放下老槐,聲音冰涼涼的:“我半日閒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嗎,是不是給你們臉了?”

那些物女接二連三地跳進來,葉白餘手上的離苦不斷分化刺入它們的身體,然後那些物女化作一攤汙泥掉落在地。

葉白餘又一擰眉,無數般若延伸出去,似乎在半日閒上空織了一道密不可分的網,那些發現不對勁的物女開始往外逃竄,但一觸碰到那隻網就無火自焚,化為灰燼落在了地上。

“留個活口。”魏平生這時候才上來說。

葉白餘白他一眼:“我沒腦子的嗎,還需要你提醒,這麼大個人,也不說來幫忙,就杵在那兒,也不懂養著你有什麼用。”

“我可以打掃戰場。”魏平生挖掘自已的閃光點,“這東西髒兮兮的,你也不想它們汙染咱們的院子吧?”

“你那歪瓜裂棗的身體……”空氣中傳來物女的腐敗味,葉白餘擋了擋鼻子,嫌棄地看著魏平生,“能行嗎?”

“真是好新穎的形容。”魏平生忍不住豎了個大拇指,他往前走了幾步,從兜裡去掏東西。

葉白餘還挺好奇他能掏出個什麼玩意兒。

在她的矚目下,魏平生掏出了一把空氣。

葉白餘眼尾一挑。

下一刻,她就見魏平生又往外走了幾步轉到了走廊,她剛跟上去,就見他又出現了。

“你幹嘛去?”他問。

葉白餘擰眉看他,視線逐漸下移,氣得想當場給他兩拳。

魏平生這王八蛋,左手提著垃圾鏟,右手提著笤帚,還一臉歡快地朝她晃了晃:“交給我,你一百個放心。”

“去吧。”葉白餘抬頭看了眼沒入黑夜的網,“掃的時候不要破壞我的雪景,我明天要賞雪。”

“你在為難我。”魏平生說。

“為難一下你會死嗎?”葉白餘白他一眼,又回頭看老槐,“那啥,你再把我家老槐給我搬回房間。”

魏平生放下工具:“這倒是……”

老槐一口長氣緩過來,顫巍巍地睜開眼睛:“倒是不用了,我自已能行……”

葉白餘也不驚奇:“那你把蘇海威和蘇因搬回去。”

“蘇海威可以,但是蘇因……”

葉白餘又白了他一眼:“你心可真髒。”

老槐正顫巍巍地爬到一半,扶著門框也道:“你心真髒,入魘之前還是我把她搬上來的,你說這話是不是在罵我,是不是?”

魏平生無奈:“我在意,男女之防,我這個人也挺保守的。”

“矯情。”

葉白餘還想白一眼,老槐忍不住阻止了,“好好的小姑娘可不能老翻白眼,小心眼珠子斜了不好看。”

葉白餘忍住了。

她俯視著院裡被般若捆起來的一隻物女沉思,半晌才說,“不附身的話,這東西也說不了話,留著能幹什麼?”

老槐撐著牆:“高低得研究研究做成一盤菜,到時候塞進它們後頭那人的嘴裡。”

“好主意。”葉白餘深表贊同,“這是其一,其二呢?”

魏平生上趕著想了一條:“做成標本,到時候扒它們後頭那人的臉上。”

葉白餘略顯嫌棄,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也真是不嫌髒。”

魏平生有點委屈:“你怎麼只誇老槐?”

老槐脖子一梗,不可置信:“你在跟我比?跟我比?你拿什麼跟我比?”

魏平生掃了他一眼:“老槐,你恢復的還挺快。”

老槐白了他一眼:“我強撐著呢。”

葉白餘側頭,他身上的傷不在少數,現在這樣子也是為了不叫她擔心。

“你緩緩,待會我給你療傷。”葉白餘說著,終於想到了對下面那隻物女的處置辦法,“你們說,放它回去怎麼樣?”

“好不容易抓住呢,這些傢伙狡猾的很,放出去也是禍害。”老槐說。

魏平生這次不輕易開口了,他問:“為什麼?”

“我這個人玩陰謀或者陽謀全看心情,現在的心情是想玩陽的。”她說話間已經做了決定,抬手往那東西身上打了個印。

“真放了啊?”老槐說。

“放,放之前演個戲。”

老槐猛地反應過來:“我覺得中。”

魏平生還沒反應過來,葉白餘就撤了籠罩著半日閒的網,頃刻間又跳進來幾隻漏網的物女,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攻擊過來。

老槐福至心靈,啊了一聲就把自已送出去了,後背咚的一聲撞在牆上,魏平生聽著都疼。

剛才那東西明明只是剛碰到他的衣服而已。

啊,原來是這麼個演法啊……魏平生心想。

葉白餘演的更真一點,還跟人家過了幾招,倒的還頗有美感,去演戲的話說不定真能混出名堂來。

他正打算依葫蘆畫瓢學習她的演法,就見葉白餘灑出一把針,那些物女落荒而逃,隨後葉白餘一口血噴了出來。

“來救人啊……”她朝著魏平生說,“愣著幹嘛,真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