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一言帶過,讓眾人聽得並不過癮。

林武陽問“荒獸不是很可怕的玩意麼?戰靈起步,吞噬一切,所過之處,皆為荒土。”

士兵說“所以我們不用擔心荒獸啊。沙海已經很荒了,荒獸總不可能特意北上來吃沙吧?”

眾人哈哈大笑。

士兵說“至於靈人……他們拿我們當蠻族看呢!邊境有長城與三關十二塞,偵察兵過不去。試圖與他們交流,他們也不屑……哼!”

被異族當成蠻族,眾人也有點火大。

汽車就這樣在壓抑的氣氛中開了大半天,抵達邊境上的韓城。在略作補給後,汽車繼續出發,終於在天黑前進入翰爾沙海。

然後眾人就遇襲了!

林武陽他們剛剛下車,一條五米長的獨角沙蝰從沙子裡衝出,亮出毒牙噴射毒液。然後姬星野突然出現,大袖一捲,毒蛇的毒液就全都飛到了他的袖子裡,隨後被他反丟回沙蝰。

沙奎沒想到有人能接下它的毒,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擊如此迅速,當場就被淋了一頭的淡黃色毒液,痛止不住大聲嘶吼,但被姬星野趁機近身,一刀砍下蛇頭。

秦峰出現,鼓掌說“成年沙蝰算三星戰兵,也就是三十分,恭喜林修少爺拿得一血。”

周全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假裝不服,說“還未開始呢?這就計上了?秦峰你到底是誰的人?”

秦峰裝糊塗,說“還沒開始啊?”

梁家派過來的戰靈笑道說“那請林華少爺定個開始時間吧。”

周全說“現在!”

姬星野笑道“可。”

倆人對視一眼,之後趁著夜色消失在沙海中。梁家的戰靈與秦峰對視一眼,紛紛追上自己的目標,開始計分。

至於暗刃傭兵團與梁家派來的私軍,則摸著黑建造營地,隨後輪流放哨休息,時刻準備接應姬星野他們。

其實這次比試,規則十分簡單,就是比擊殺的異族數量。

姬星野與周全會在對方戰靈的監視下,深入沙海,進行為期一週的遊獵。擊殺一個一星戰兵修為的異族,就獲得十分,擊殺二星,就二十分,以此類推,最終分高者勝利。

梁家這名戰靈一臉安逸的跟在周全身後,本以為這是個輕鬆活,卻沒想到周全與姬星野本就是一夥的!是在演戲!

他跟著周全深入沙漠不久,就十分‘意外’的與姬星野遭遇了。他想著姬星野好歹是‘自家’的少爺,就主動上前與姬星野打招呼。結果跟在姬星野身後的秦峰趁機出手,兩道戰符同時攻向這個戰靈與姬星野。

這把這個戰靈嚇的不輕!但倉促之下他也沒啥辦法,只能拼著自己受傷將姬星野護在懷裡,然後一臉不敢置信的被姬星野一拳重創,被秦峰趁機拿下!

這名戰靈氣的鬍子都在發抖!但因為被重創,又被綁住,動不了。只能趴在地上,一臉怨毒的盯著姬星野,問“為什麼要這樣?老夫梁飛星可是你的外叔公!”

姬星野呵呵一笑,周全立刻開啟揹包,給姬星野鋪上地毯,燒水泡茶,看的梁飛星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你們……你們……。”梁飛星感覺大事不妙。

秦峰笑道“世子殿下,先給他上刑嗎?”

“世子殿下……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梁飛星慌了,就連喊聲中都透露著歇斯底里。

世子,還能稱殿下,這多半是某王的子嗣。而這麼一個身份尊貴的王子,卻處心積慮的潛入梁家,這……。

姬星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著熱水燒開。在茶水泡好,並輕輕啜飲一口後。姬星野才整理好衣服,端坐著說“吾名姬星野,為陵南王長子。”

梁飛星的臉上沒血色了,因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姬星野繼續說“燕王叛亂,亂我大晉山河。但區區燕王,怎麼可能統籌得了你們三十五家?你既然是我名義上的外叔公,也就是梁飛靈的弟弟,還是梁家的六名戰靈之一,你肯知道些什麼把?”

梁飛星慘笑道“我不知道。”

姬星野說“我知道你會嘴硬。但你要知道,我既然親自出馬,自然是不成便不回。你不開口,我就會去找下一個。而我找的這些人,可能是主脈的,也有可能是你這一脈的。你就算不開口,能確定別人不會開口嗎?你何苦受這罪?何苦牽連自己後人?”

梁飛星眼睛通紅,怒道“你在威脅老夫?”

姬星野繼續品茶,過了一會才說“看來你是真的知道。”

梁飛星一愣,隨後不由得感到渾身發涼!

姬星野說“在戰爭中談人性,那就是在戰場上說笑話。只有不擇手段,才是贏的保證!所以我從不威脅敵人,我只會趕盡殺絕。”

梁飛星咬牙怒吼,說“那我為何還要跟你說?”

姬星野說“戴罪立功,可留血脈。”

梁飛星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姬星野繼續說“這裡是沙漠,而我們要進行七天的比試呢。你就這麼喜歡受罪?”

梁飛星喊道“但我真的不知道!”

姬星野笑著問“你知道被活活曬死,是什麼感覺嗎?”

“我若死!梁家必定會追查此事!”

“聽說過凌遲嗎?”

“我死了你怎麼跟家主交代?”

“我忘記了,你們邊關人不吃這一套。因為沙漠中有種金砂蟻,可以用蟻群代替凌遲,而且更加殘忍。”

“你們會暴露的!你們逃不出去的!”

“可惜啊,不僅是你,很可能你的後代也要享用這種酷刑。”

“你個魔鬼!”

“對了,你有幾個兒子幾個女兒啊?不過你年紀這麼大了,應該孫子孫女都有了吧?”

“混蛋!畜生!”

“還有啊,你說你孫子孫女哭著喊痛的時候,你的靈魂能聽到嗎?”

梁飛星都七竅流血了!面目猙獰的像是惡鬼!

姬星野卻還是保持著笑容,說“你不說,遲早會有人說,但你的後裔會因為你而死絕。你說,我不僅能保證你血脈不絕。未來燕國洗牌,你這一支說不定還能取代主脈。”

梁飛星沉默了片刻,這才沙啞著嗓子問“我能活命嗎?”

姬星野搖頭。

梁飛星說“明白了,但你得對人皇,對你的先祖立下血誓!”

姬星野取出小刀劃破手掌,肅穆的說“可!”

梁飛星掙扎著抬起頭,看著梁城所在方向發出慘笑。過了一會,梁飛星才說“有靈人見過族長,從那時開始,梁家,還有整個燕國,都在無聲無息的備戰。”

姬星野問“什麼時候?”

“兩年前。”

“為什麼你能知道?”

“因為那個天王是在家族議會上出的手。”

姬星野瞳孔不由得一縮,問“靈人天王出手?是逼迫?”

梁飛星說“先逼後誘。”

“好處是什麼?”

“這是族長與靈人天王單獨談的,我能看到的是大批軍事物資。”

“還有呢?”

“沒了?”

“真沒了?”

梁飛星說“我可以用先祖之名發血誓。”

……

姬星野說“你想怎麼上路?”

梁飛星嘆道“只求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