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將血痂洗淨後,陳辰把身體泡在熱水當中,他不自覺地發出了愉悅的呻吟

但這種愉悅不過是身體帶給大腦刺激下的產物,和靈魂所產生的情感天差地別,換句話說就是,不可食用

陳辰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問題,而最主要的問題自然是如何阻止將來的世界毀滅

世界毀滅的源頭,陳辰明白是由於“十權之鑰”當中的“毀滅之鑰”暴走引起的災難,但問題是,是何人引發了這場暴走?十權之鑰雖然有靈智,但若是沒人在背後操縱,是不可能自發暴走的

那麼敵人究竟是誰?陳辰沒有這部分的記憶,在幾番思考無果之後,他決定暫時放下這個問題

陳辰手指輕輕舞動,隨意地構建了一個法術,浸泡身體的熱水彷彿失去重力似的漂浮在了空中,看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水球緩緩飄起,陳辰不禁思索,自己現在的實力在人類當中能佔多少?

陳辰掌握的地之大權是<引力>,所能做的也僅僅是給他人施加上自身幾倍的重力的術式<超重>,將人與物體,物體與物體相互吸引的術式<聚合>,以及讓物體漂浮的<失重>,這幾個術式都不適合用來戰鬥,唯一看上去有用的<超重>,極限狀態下也只能使人所受的重力變為十倍罷了,這在一些強一點的武者眼裡,最多是身體稍微受到一些束縛,僅此而已,而真實情況可能根本就打不中。像是是根本沒練過武的陳千文,這種法術也不會立刻致其死亡

陳辰將手舉起,伸出的手指指尖猛然爆發出極其刺眼的光芒,那光芒僅僅持續一瞬,身周的漂浮的水球便蒸發的一乾二淨,陳辰暴露在外的肌膚也感到一陣陣痛,若是那光芒再多持續一瞬,他的面板就會被灼傷

這是陳辰所掌握的第二個大權,火之大權<聚變>,此火與太陽同源,也被陳辰稱為<日炎>,其威力十分可怕,若是陳辰全力構建術式,哪怕術式僅僅只覆蓋至陳府周圍,所爆發出的熱量仍能將整座煙城的一切蒸發!但同時,這個法術的缺點也十分嚴重,簡單來說,就是不好控制,是一個大範圍無差別殺傷的戰略術式

若是陳辰靈魂無損,能施展完整的領域,可以遠在十公里外構建<日炎>術式,那麼這將是無法預測,無法躲避,無法反制的致命法術。但領域受限的現在,若是再用<日炎>對敵,下場無非是自己和敵人一起蒸發掉這一種

那麼當務之急,就是儘快修復自己受損的靈魂,慢慢恢復領域覆蓋的範圍,為此,他需要源源不斷的糧食,也就是由自己靈魂深處,那個真正的陳辰所產生的情感

源源不斷的糧食,那就必須找一個陳辰對其抱有很深感情,並同時對陳辰抱有深刻感情的人,這個人可以是父母,愛人,或是真心的朋友。當然,恨意也是深刻情感的一種,從這點來看陳千文原本可以算上一個,但現在他已經被陳辰的靈魂所制約,成為一個完全聽話的傀儡,陳辰對其抱有的那份恨意得到了釋放,現在已經無法再從他的身上獲取什麼情感了,恨意雖然持久綿長,但一旦得到釋放便會立刻陷入空虛,從陳辰所恨之人那裡得到情感並非長久之計,那麼就必須找一個對能持續不斷提供情感的人才行,是愛情的話最好

嗯?

陳辰透過領域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解除了<失重>術式,空氣中漂浮著的水球立刻落了下來,濺起一朵朵水花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隨即是少女的話語

“少爺,您在裡面嗎?我來為您擦身體。”

“嗯,我在裡面,進來吧。”

門被開啟,一直服侍陳辰的侍女小玲端著熱水和毛巾走了進來,在看到陳辰的那一刻,她直直地站在原地,一臉呆滯

“少爺…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嗚嗚…..”

陳辰看著少女一邊笑著,一邊不斷用袖口擦拭她眼角的淚水,一股違和感令他微微皺眉,從表面上看,小玲明顯是對自己抱有某種情感的,只是這情感,實在說不上是喜歡,而陳辰也沒有感受到任何來自靈魂深處傳來的感情,看來這個人無法為自己提供糧食

少女擦乾淚水,走到陳辰的身前說道:

“少爺若是洗完,就讓小玲為你擦乾身體吧。”

陳辰點頭答應,隨即站起身來,此時陳辰的身體光滑白淨宛如新生兒,而多年來聽從大夫的醫囑堅持鍛鍊,也讓他的身材保持的非常不錯

小玲為陳辰擦拭身體時,臉頰有些微紅,就在這種尷尬的沉默當中,小玲已經擦乾陳辰身上的水珠,為陳辰換上了乾淨的新衣。

“少爺餓了的話,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老爺吩咐您可以前往客房用餐。”

“我知道了。”

剛好陳辰也有些餓了,不是靈魂的飢餓,而是肉體上的飢餓,人類的肉體需要進食才能活動,只有這點是絕對無法避免的

在小玲的帶領下,陳辰向客房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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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之中,飯菜已經上齊,然而陳平候未動筷子,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動筷

飯桌之上,陳平候坐在對門的正中央,坐在其左右的是大夫人和三夫人,其次是大夫人的兩個孩子陳千文和陳千武,緊挨著陳千文的是陳平候和三夫人的孩子,整個陳家年齡最小,年僅八歲的小姐,陳千雲。而並不與任何人相鄰,獨自坐在飯桌角落的,同樣是三夫人的女兒,僅比陳辰小一個月的妹妹陳千雨

飯桌一時沉默不言,氛圍十分尷尬,為了打破這凝滯的氛圍,最受陳平候寵愛的三夫人率先開口了

“聽說千武昨晚受傷了?不知嚴不嚴重?”

聽到這話,陳千武,以及大夫人皆眉頭一皺,而最活潑的陳千雲聽到這個訊息,一臉興奮的開口道:

“誒?什麼,千武大哥受傷了!我怎麼沒聽說這件事啊?誰幹的?”

陳千武不理會妹妹的插話,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讓姨娘擔心了,千武並無大礙。”

“並無大礙?”

一旁的陳千文表示驚訝

“手都被砍下來了你說並無大礙?看來我這弟弟屬實勇猛非凡啊。”

話中譏諷之意溢於言表,陳千武額頭青筋隱現

陳千雲聽後發出驚呼,三夫人聽完則急忙表示道:

“什麼?手被砍下來了?誰幹的!竟敢對我們陳家人下如此狠手!定要讓他碎屍萬段。”

“行了,此事已經過去,休要再提。”

一直沒開口的陳平候說話了,飯桌上頓時再無其他人敢出聲

“今天我有事想和大家說,本想等當事人到了再講的,但提前和你們說了也好,免得到時你們大呼小叫。”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陳平候口中的當事人指的是誰?

“你們也知道,昨天我兒陳辰去世了。”

聽到了不常被陳平候提起的名字,眾人略感驚訝

“啊?他怎麼了嗎?難道開始發臭了?為什麼要在飯桌上提起他,倒人胃口。”

講話十分尖酸刻薄的正是大夫人,她因為二夫人的原因本身就對陳辰那個病秧子沒有任何好感,如今他的寶貝兒子陳千武又被他的過門妻子所傷,這讓他已經開始仇恨陳辰了,如果不是他死了,她真想狠狠地將他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他還活著。”

陳平候的一句話令她大腦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