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二人終於趕回了陳府,只見陳府外面聚集了一堆看熱鬧的百姓,陳千雨立刻衝他們喊道:

“你們在幹什麼?為什麼不救火?”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紛紛,但就是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陳千雨雖然生氣,但她更擔心家人的安危,她便不管這些自私的百姓,直接頂著火焰衝進了陳府的院子裡

陳辰則只是站在陳府的外面,看著燃燒著的陳府大門,領域已經幫他探查到陳府之內發生了什麼,他沒有必要再冒險進去

“這可不是我的錯啊,陳辰……”

感受著內心深處傳來的情感,陳辰自言自語著,將傳來的情感吸收乾淨

“那個……”

人群之中,一位少女的身影從中鑽出

“嗚哇———,好大的火,沒想到我才剛到煙城,就碰上了這種事……”

少女看上去不似尋常百姓,不僅是因為其相貌出眾,更是因為她身上有一種輕盈的氣質,雖然陳辰很少說些感性的東西,但少女她幾乎就像是一朵池中的白蓮,不染纖塵

“大家,請問能去打幾桶水過來嗎?對了,我還需要幾位掌握水之權能的術士,那邊的那位,你是術士對吧?能到我身邊來嗎?我需要你的幫助……”

少女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百姓們,不知為何,少女有一種十分迷人的親和力,使得眾人紛紛按照她的話去做,很快就有人打來第一桶水,隨後是第二桶,第三桶……,隨後越來越多的水被搬到這裡,在少女的指揮下,術士牽引桶中的水彙集到陳府的上空,精確地在著火的位置傾瀉而下,很快,陳府的火被撲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煙霧

少女撓了撓頭,尷尬道

“雖說火滅了,但估計也剩不下什麼東西了啊……”

陳辰向對方表示感謝,隨後走進了陳府的院子裡

……

雖然從外面就透過領域看到了府內的情況,但實際見到還真是……慘不忍睹

很多僕人的屍體躺在各種地方,有的已經被燒焦,有的則四肢不全,有的只剩頭顱,遍地都是鮮血,陳辰發現此處沒有活人的氣息,便繼續向深處走去

陳府深處

陳千雨跪在幾塊略顯突兀的石頭旁邊,神情呆滯,絲毫沒有察覺到陳辰走近

“……”

憑藉領域,陳辰自然知道壓在石頭下面的都是誰,他來到壓著陳千武屍體的石頭旁,微微皺眉,他皺眉是因為,他感受不到任何復仇成功的快感……

也就是說,他之前在陳千武面前演了那麼長時間戲,全都白費了,這是讓他感到最可惜的

“早知道你會死,我就早點和你進行決鬥了,真是浪費。”

那麼?到底是誰做出這些事,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呢?陳辰表情平淡地看向某個方向,大聲喊道:

“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廢墟之中,一個滿身灰塵的人跑了出來

“少……爺?是你嗎?你還活著!”

那人竟是陳辰的侍女,小玲,她看到陳辰還活著,一臉驚喜的表情

儘管自從陳辰康復後,小玲照顧他的次數變少了,但是每日打掃房間的灰塵,包括陳辰的衣物都是由她來洗的,陳辰雖然稱不上很喜歡她,但也並不討厭

小玲快步跑過來,似乎是想給陳辰一個擁抱,但當她快靠近陳辰身邊時,卻被陳辰一把推開,使其跌坐在地,滿臉驚愕

陳辰用手指指著對方,指尖,流星法術瞬間凝聚而成,正是第一天甦醒時燒死那位“入侵者”時所用的法術

“少爺?你……?”

“小玲,為何陳府那麼多人死了,偏偏你沒事?”

“少爺,我藏在屋內的櫃子裡,才僥倖逃過一劫,少爺這是做什麼?莫非是在懷疑我?我可是從你六歲起就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啊,少爺!”

“是啊,你從六歲起就一直跟在我身邊,在我看來,你就像是我的姐姐……呵,抱歉,開個玩笑。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演技吧,你懷中的匕首已經暴露了你的身份,小玲,或者我該這麼稱呼你們比較好嗎,‘天魔教’?”

小玲的臉色瞬間恢復了平靜,不再是之前那副驚恐的模樣,有的只有平靜

“你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名字?我的少爺。”

“猜的,但現在看來,我猜的沒錯,就是你把陳府的具體情況洩露出去的吧?在陳府的主要作戰力量被山民所吸引的時候,你再把敵人引進來……,如果我猜得不錯,那陳府的火應該就是你放的吧?然後再趁大家慌亂救火的同時,偷偷把你的同伴引進來,能夠毫不猶豫地背叛相處八年來的同伴,天魔教駕馭人才的手段屬實高明。”

“……想不到你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少爺,你從死而復生那天開始,你的變化之大就連我也認不出來了,我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你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沒等陳辰回答,一旁的陳千雨似乎從悲傷中漸漸恢復了過來

“是你嗎?”

陳千雨看著小玲,眼神中閃爍著濃密的悲傷,令人心碎,但隨後,這種悲傷便轉化為憤怒與憎恨,伴隨話語迸發而出

“就是你殺了我的父母?!!”

陳千雨以極快的速度拔出腰間的鐵劍,揮劍便向小玲刺去

小玲的嘴角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平靜地看著陳千雨的劍向她胸口襲來,然而那劍卻在半空中遭受莫名的力量影響,不知為何刺向了地面

“冷靜點,千雨,我還有事情要問。”

陳千雨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陳辰,痛哭道:

“為什麼阻攔我?殺了我們父親的仇人就在眼前,你為什麼還能這麼平靜?回答我,陳辰!”

陳辰不理會陳千雨的質問,只是用空閒的另一隻手手再次打出一道法術,將陳千雨徹底束縛在原地,他看向小玲,說道:

“繼續我們之前的話題吧,其實想不到的是我才對,明明叫‘天魔教’這個名字,卻對我這種情況一無所知嗎?看來所謂天魔教只是虛有其表罷了。”

“你的這種情況……?你,難道?!這不可能!!”

小玲平靜的臉上首次顯露出驚恐,這或許是他第一次顯露自己的真心

“哦?看來你還是稍微有了解一些的,你們的老大是誰?是我仇天恨地的大哥?還是我那歡天喜地的二哥?”

小玲死死盯著陳辰,呼吸開始慌亂

“你……你究竟是……你究竟是誰?”

“算了,看來問也是白問……”

陳辰一言不發,指尖法術火光更盛,見此,小玲眼中恐懼更甚,她大聲衝陳辰喊道:

“是……是我殺了你的父親,你的兄弟!是我殺了陳府的所有下人,所有照顧過你的人!你應當恨我!陳辰,你應當恨我!!”

陳辰對此一臉平靜道:

“可惜,即便陳辰恨你,但我並不恨你,而要殺你的人,是我……,去死吧,老東西。”

流星法術迸射而出,小玲連慘叫都沒能發出,瞬間化為一具焦屍

“藉助對自己的仇恨來附身到對方身上嗎?真是惡趣味的秘術,你就是這樣給每一位教徒刻下這種秘術,以此來換取人類的信仰嗎?我的大哥啊,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嘔。”

陳辰目光看向天空,三千五百年前的往事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