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透過樹葉形成無限般光暈,讓人亦覺得亦真亦幻。
而此刻,劉業揚於遺院飛躍而過,尋找著華雄。
所經之處,花草皆動,所過之處,潭影深深。
進了內院,劉業揚左腳蹬力,濺射一流鮮泥,剎立身子,“應該在這附近……元威,你在哪!?”
“三,業揚,我在這裡.”
循著華雄微弱的聲音,劉業揚向左方轉去,一條筆直院路,上方的屋簷破爛不堪,雨水涉入地板,有點潮溼。
再前進幾十步,一個大閣臺出現在面前,而在此中,竟擺放著一塊塊巨大的圓石,透過空隙,華雄依靠在其中一塊巨大,眼皮下垂,嘴巴一張一合,遠遠看了一眼,臉色很不好,似乎呼吸都成了問題。
找到華雄,劉業揚向周圍掃望確定無人,邊跑邊喊:“元威,醒醒,我來救你了.”
華雄艱難抬起頭,見劉業揚向這來,忙伸出手掌示意停止:“業揚,別過來,這石陣……有,古怪!”
華雄剛說完便兩眼一閉,整個身子向著劉業揚傾倒在地,昏睡過去。
而劉業揚已到了巨頭右旁,急中生智,左手揮劍劃住石頭,腿向後抽,二方發力,身子向前一衝,右手按住溼漉漉的地板,停住了。
起身,劉業揚見華雄昏迷不醒,加上華雄口中“古怪”,萬般焦慮。
“叮咚!武力+20時間到,扣除增益效果,距下次使用還有三個月!”
系統提示話音剛落,劉業揚大氣一喘,背過身,小臉流滿了汗珠,躬身扶著石頭,閉眼冥想,不敢多動一下。
好吧,系統副作用到了,不過如果不用處境應該會更糟。
就在此時,農家少女一路慢跑而來,見了劉業揚頓時花容失色,也顧不上自己,上去扶住肩膀,著急的詢問:“公子,你沒事吧?公子?”
劉業揚抬頭,少女見劉業揚臉上汗珠,便從手腕解開黃布巾,輕輕的,仔細的擦拭。
擦拭額頭無事發生,當觸到那細長的睫毛,劉業揚身體輕輕一顫。
少女連忙退開,急忙說:“多有得罪.”
言語中透露著小孩做錯事時慌亂的害怕。
劉業揚閉著眼,倒覺無甚,只道:“沒事,勞煩姑娘,我休息會就好.”
少女咬著櫻桃小嘴,攥著布巾,決定再嘗試次,這次擦試臉頰。
這次二人挨的更近,少女呼吸一緊,一口香氣沒忍住吐在臉上,蘭燻桂馥般的清香劉業揚心中湧起什麼東西,一下子迫使劉業揚睜開眼,少女則受到驚嚇,“呀”一聲重心失衡,劉業揚本能反應伸手拉住,二人又照了面。
“多謝……公子相救,對了,這是公子的錢袋.”
聽完少女的話語,劉業揚此刻那種感覺越發強烈,心跳的更快,以至於不敢正視旁邊的這位姑娘。
“嗯,姑娘不必感謝和歸還了,不知姑娘回來是為何事?”
業揚才發覺還有正事,向少女作揖感謝,就跳過內屋木欄,上了樓梯,來到位於閣臺上空的樓閣。
在樓閣,只見大閣臺以一個正方為圍,處右側通內室,前是自己所來之道,左後設有木製扶手,不過大多已腐蝕老朽,似乎一碰就會爛落到下方幽深深谷。
而在此中,擺放的巨大的圓石,高度不一,卻都做成上尖下圓的錐形,而長年累月水流的沖刷使尖上生有青苔,定是許久無人。
而這石間的距離,幾乎一致,圍成圓,極像一特意佈局的某種陣形。
“公子,這是諸葛氏族布的八陣圖,還有錢袋我放這了.”
少女緩緩從後面走來,兩雙大眼睛緊盯著劉業揚看,隨手將錢袋放在門口的桌上。
劉業揚心思全放在陣上,沒有注意,側頭問:“那,有什麼方法可解陣?姑娘?”
……“嗯?姑娘!”
少女輕“啊”一聲,面紅耳赤的圓臉顯得更加動人心絃,解釋道:“我們來的那道正對著是八陣圖的外八門,生門。
從生門向右繞圈至生門依次是傷,杜、景、死、驚、傷、休八門。
生、景、開入則吉,傷、驚、休入則會傷。
而餘下的杜、死二門入則死,公子之友所躺之處正是傷門中的休門,入休門者,皆筋疲力盡、精力全失.”
現在劉業揚再看這陣圖,布位已是明瞭,倒是該怎麼救元威?聽這姑娘所言最好從生、景、開入,但此三門卻皆設於深谷,危險非凡。
倒不如……少女端詳著面前思索的劉業揚的側臉,心裡訴說著一種莫名的情感,全然沒成想回頭的可能性。
而有時人最沒想到什麼偏偏來什麼,正偏謂人生如戲。
劉業揚反身欲回,這眼睛剛好又撞到了一塊,二人又陷尷尬。
劉業揚還好,心中想著救華雄,忙詢問道:“姑娘,哪裡有木板?”
少女就迷茫了,抬頭吧,不好意思,低頭呢,沒有禮貌。
於是姑娘剛抬頭就低頭,在那扭扭捏捏,時不時再瞟一眼,整個的一個喜憐。
劉業揚則想到這姑娘已幫自己許多,不能麻煩人家,乾脆還是自己下去。
“咚!”
的一聲巨響打亂了少女的思緒神馳,少女環視一週這才發現不見劉業揚,步伐匆匆下樓閣,發現原來的生門處的石頭已經被弄翻倒地,石頭碎片一地,劉業揚正揹著昏迷的華雄步履矯健從石陣中安安穩穩出來。
“公子,你真嚇死我了,下次別再隨便行動!八卦陣乃應天地萬物擺置,若打亂,稍有差池,極有可能死則六四,皆死八門.”
少女氣嘟嘟的出來,雖然眼神特別氣惱,但是她的眼神總感覺溫柔。
劉業揚苦笑一番,將華雄的身體抵上內支欄,擦了把汗。
“公子,你很累嗎?”
少女嘴刀心軟,拿出黃布巾又想給劉業揚擦拭。
劉業揚平心靜氣罷,淡然一笑:“多謝姑娘厚愛,在下無事.”
少女又打量了幾眼,確定沒什麼外傷,才歡笑道:“嗯,公子無事便好……對了,公子,你是如何破陣,就是將“生石”搬動?”
少女話說到一半,才想到搬巨石可不是一般人可幹,公子也不似巨漢,那究竟?劉業揚笑盈盈將一小塊木板斜放在一塊石頭,一條斜直線,接著從那石頭碎片中挑個木壺般大的石頭與木盤的大小的一塊,將大放於低,小放於上,一手按小石一使力,將大石抬起。
“這個叫槓桿定理,以輕小物體提起大倍物體,動力臂大於阻力臂,省力提起,秦始皇修建咸陽宮就曾用這個定理.”
“太史公《史記》也有記載,“身為度,稱以出”。
稱謂應該是銖秤,衡器。
這個叫槓槓定理?”
少女似乎對這很有興趣,蹲下身子開始自己測量,弄幾塊石頭開始把弄。
“唉,對了,公子,你叫什麼呀?”
少女成功又做一次實驗開心如雀躍,想起一直沒問這個人的名字,如果以後……遇到他還會記得我嗎?“名字,劉業揚.”
“劉業揚,好名字,我叫東方芸,草字頭加白雲的雲.”
“東方芸,也不錯啊,諾,這個給你吧.”
劉業揚遞來一本略有破舊的書。
“這是,關於八卦圖的書?劉公子,這哪來的?”
東方芸接過書隨便翻開一頁,發現裡面所寫都與八卦圖有關,所言甚是精妙。
而八卦圖是極少人士才能接觸與領悟,因此關於此類記載的文獻很是稀有。
劉業揚啾向華雄,“這是我從元威身上取的,倒地的時候雙手一直護著,我翻了幾頁,不懂,東方姑娘你會也懂,正所謂英雄配寶馬嗎.”
劉業揚比趣的打個響指。
東方芸聽完臉又紅彤彤的取下了包裹,輕聲如蚊子般:“劉公子,等我一下。
我去換身衣裳.”
……“劉公子,我……換好了.”
“嗯……嗯!”
只見東方芸一張鵝蛋淡粉臉,長方形大眼睛顧盼有神,粉面紅唇,脫下寬厚的皮衣亦顯得身材十分嬌小。
上身一件玫瑰紫緞子水紅白秀衫,系一條粉霞錦綬藕絲緞裙,整個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風的豔豔碧桃,十分嬌豔。
“劉公子,如何?”
東方芸提起裙子輕悠悠轉了一圈,臉上洋溢位的動人笑姿,讓劉業揚紅到了耳根,真是美人輕動羞殺人。
劉業揚連咳幾聲,背起華雄兩手托住,就準備下山。
東方芸見狀心裡一抖,身子一動,腳尖觸地,如蜻蜓點水來到劉業揚面前。
“劉公子,為了感謝你的八卦書,有個禮物送給公子;還有,這是師傅贈與我的醒神丹,讓公子友人吃了,很快就能恢復.”
東方芸手裡有一個小木盒,盒上有一枚扳指,潔白無暇,光耀無比,一條白龍盤踞在扳指上方,幾乎彎成u形,彷彿正在入睡。
劉業揚欲接礙於華雄,一時無法騰手來接。
東方芸嫣然一笑,將銀戒帶於手指尖,來到劉山業揚身後抽出劉業揚的左手無名指,尖尖相觸,一扣即上。
“好了,劉公子,小女還有要事在身,盒子我就放地上了。
公子,有緣再見.”
東方芸放下盒子於附近的一塊青石,就連蹦帶跳的走了。
頃刻後,“呼……呼,三弟,快走,哇!”
華雄迷迷糊糊,突發驚叫。
醒來後感覺腿還有點發軟,力氣倒存一些。
目視周遭,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破石陣,倒是上山的山路?再摸下身體,沒少什麼。
“元威,辛苦你了,我們下山.”
聲音傳入耳中,循聲望去,臉還略有紅潮的劉業揚伸出右手,讓華雄為之一疑。
“三弟,我們不上山找那啥諸葛亮了?還有你臉為什麼紅?咦,你哪來的這樣的玉器?看光澤品相不錯呀.”
“諸葛亮先生已經離開陽都縣,信中都寫道:今於此刻離於故地,甚是不捨。
想之與久,決留下一八陣圖,若能解開取其中央令牌,拿之見某,允解陣人之一願。
琅琊諸葛亮。
諾,這塊刻有“亮”二字的鐵色圓形鐵牌就是。
因此,我們就回去。
至於臉紅就是救你時累著,扳指擱宅院撿的.”
“這圓牌多多少少都有點鐵鏽子,有點時間。
不過這扳指倒真是不錯,業揚,哪撿的,帶我去看看,咱們也飛黃騰達下!嘿嘿.”
“飛什麼黃騰達呀?元威,給你找個能匠給你打把好兵器!”
“三弟,你可說好變騙大哥!”
“元威,你放心,我啥麼時候騙過你,對了,叫業揚,別叫三弟了.”
“好,三弟.”
………“哈哈哈!三弟,記得那天給你說的嘛?臉皮有待訓練呀.”
東方芸躲在一顆樹旁,側著身目睹了全部。
“公子,以後有緣再相見吧……”東方芸啞然失笑,手心被揉的皺巴巴紙條上寫道:汝之修行已抵瓶頸,速來淮南壽春,為師助你護陣飛昇,結元真氣。
玄策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