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天別,從此少年逍遙遊。
今天太陽散發出明朗的光澤,天空也如藍寶石般淡淡藍澈,小沛的人們沒了戰事的煩擾,開始了正常起居,因戰事耽擱的也該幹了。
街上行人形形色色,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人聲嘈雜,偶爾傳出細長的鳥鳴,徐州又開始了祥和平靜的生活。
劉業揚也起來了,正雙手按在窗岸上,閉目養神,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享受戰後這獨有的體驗。
至於華典還在呼呼大睡,昨晚二人起興喝了酒,以至於現在房間還瀰漫著濃濃的酒氣,劉業揚這才被早早燻醒。
這時,宅外一顆白楊一聲雀起,零星幾隻麻雀飛向外處,腳步聲出現逼近豪宅。
睜眼,待看清來者是誰,劉業揚慌了下,連忙穿上已經有點破舊的布衣,隨手從衣櫃套上一件白衣套,在脖子紮結,出門迎接去了。
“劉小兄弟,未及提來就不打招呼來了,很是抱歉呀.”
“糜別駕(糜竺被陶謙徵辟別駕從事),我客您主,況且我還比你小呢,別駕厚重了,哈哈.”
糜竺一聽也樂了,點點頭,覺得劉業揚用詞不恰當呀,道:“劉小兄弟,我且問你,對友人的父親應怎麼稱呼?”
“這個嗎……”,劉業揚透過牙縫吸口冷氣,思考著,“應該叫令堂?不對,我記得這是對母親稱呼的……”聽到劉業揚這略帶稚嫩甚至有點奶氣的聲音再見這迷糊的情形糜竺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小兄弟你倒有點怪呀!”
“是令尊,子仲,別逗樂了,咱還有正事要辦.”
一聲清爽男聲,陳登跨進門來到二人旁。
“子仲,劉小兄弟乃小沛太守,不可隨便玩笑,再者,州牧讓我們竭力輔佐,怎能這樣戲弄?快,向太守道歉.”
陳登穿著紫黑混搭的衣裳,外紫內黑,打扮有雅,不失威嚴。
糜竺卻白了一眼,嘀咕著:“也不知道那個人昨晚拉我說提個這問題,看太守咋反應的……″不及劉業揚先言陳登聽到這急忙把糜竺向後推一把,拉住劉業揚的手正色說:“太守,請吧,上馬車,許多公務等著太守呢.”
然後,劉業揚不知所措的被陳登拉上了馬車,糜竺偷笑幾聲步伐輊盈上了前座,駕起馬車,而後馬車開起,兩邊士兵慢跑護衛。
街上的人都認識太守馬車,連忙迴避兩側,瞪著眼睛目光隨著馬車遠去,直到馬車離開視線,眾人才紛紛議論起來。
“如果老子這眼睛沒看錯,那就是太守馬車,駕馬的都是糜富人,太守來頭不小呀!”
一粗曠男聲響起。
“嗯,聽我家在當兵的哥哥說起,小沛太守極可能是前來支援陶謙大人的劉備!不過劉備大人聽人傳已經領兵走了,那會是誰啊?”
一輕靈女聲說道。
“唉,咳咳,各位靜靜,老翁我聽從平原借道來的流民,劉備大人……有個舍弟,並且那馬車停的地方不正……是那舍弟居住的地方……嗎?”
一拄杖老翁激動說道。
“唉?!不會吧?那舍弟未曾聽人說起呀……”“大哥,小弟我也是,不過只要想著咱們這些民無論誰都行!”
“對,說的對啊!嗯…還真是這個理……”正當民眾們大聲議論評論,人群中的兩個人很是不同——二人正在一名[福緣間]的酒樓支的場子外喝酒。
一人佩劍,一人持扇,皆著白色秀衣,持扇男子腰間佩有精心編構的翡翠玉佩,佩裡留光,綠意無窮。
佩劍則是佩於劍柄。
相同的是黃色的膚色中有火熱的光芒,死死盯著人群。
持扇男子見民眾議論不斷,扇子扇的愈發快速,“啪″的一聲輕響合住繡有山水水墨畫的骨扇,一手猛按在木桌氣沖涼的向佩劍男子說道:“大哥,我實在忍不住了,不如我們……”“少歇,此事已落地成盒,投石入江,不可逆轉,喝吧.”
持劍男子將瓷碗一口乾完,將瓷碗狠摔地上,清響過店小二急急忙忙趕出來,見是這二位,連忙點頭哈腰般獻起殷勤,掃好瓷碗碎片,充起十分的笑容:“兩位爺,莫不是本店酒菜不容二位口味,本店還有特色老酒即墨老酒,甘味常存;配上秘醃的醬肉蘿蔔絲,爽脆可口,怎麼樣?二位爺?很實惠的.”
誰知持劍男子一躍而起,鼻孔朝天,踢壞了木凳子,持扇男子見勢不妙,起身雙腿發力閃入人堆,持劍男子還真順帶雙手一拋開桌子,臉色腓紅,吼道:“小爺我來這不知道多少次了!吃什麼喝什麼那論到你這狗般的奴僕管!快滾!否則砍死你!”
店小二混身打一個激靈,連忙磕頭認罪,大聲嚷嚷,“陶公子饒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初生幼兒,一家八口還憑著賤奴混口飯呀,陶公子饒命啊!饒命啊!”
持劍男子耳膜一震,大喝一聲,抽出佩劍,一劍刺向店小二……“啊!”
這一弄,聲音如網路病毒飛快的周圍的人齊刷刷目光都撇向到這,持扇男子暗道糟糕,從腰間布袋丟擲一兩銀子置於地面,扇扇扇子,向眾人抱拳乾笑幾聲,就連拉帶提將持劍男子拖到屋子後面。
“又是這兩個敗家字,可憐這小二哥.”
“造孽呀,造孽呀!陶州牧那麼愛民的好官,竟有這般的豬狗不,唉,造孽呀!……”人群中一著黑色勁衣的高大男子,聽了旁邊人的話,眼睛中寒光一現,握緊了項背上的刀柄,隨後將墨黑麵紗弄的緊些,竹斗笠壓低遮蓋了臉頰,毫無聲響的潛出了人群。
“太守大人好!”
“太守大人好!”
“太守大人好!”
……“各位好,各位辛苦了.”
……“陳先生,糜別駕,當個太守那麼累嗎,這光打招呼打了幾百個,真累.”
劉業揚好不容易走進正廳,見案桌有一硃紅榆木作的椅子,直接餓狼撲食般來到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全身都彷彿軟。
見劉業揚舒適的樣,陳登眼向上一挑,糜竺會意,提到褲腳就出左門轉樓梯上樓閣。
接著陳登輕咳一聲:“太守大人,有許多政務等著太守,首先說明小沛的地域情況。
現在徐州有六郡,小沛僅其一縣。
可分置彭城、下邳、東海、琅琊、東莞、廣陵等六郡,下轄五十餘縣。
高祖早年發跡泗水亭就在該縣。
沛國相當於一個郡,小沛位於其中。
屬豫州刺史部,但現在隸屬於陶州牧管轄。
所以小沛太守其實也就是小沛縣令.”
“也就是說我其實是個縣令,但所行權事與太守相似?”
劉業揚立起身子二顆清澈透亮的雙眼注視陳登,一隻手把玩著毛筆。
“不錯,陶州牧大人下令將琅琊、廣陵二郡的部分縣城歸小沛治轄,處理完政務,我與子仲可帶太守去巡察,熟悉一下.”
“什麼,政務?”
劉業揚停住了動作,很不可思議瞄著陳登。
陳登倒也奇怪,無論做縣令還是太守不都得處理?這小子不會連這點規矩,不,常識,都不知道?但答案確實是這樣。
“元龍,公務箱搬下了,不多,最近二個月的,上百份.”
糜竺從樓梯下來雙手託著個小木箱子護在胸口,緊接著就徑直入屋放在案桌,眺眼劉業揚吃驚的樣,心中竊笑著退到一旁。
呵呵,劉玄德之弟好生有趣。
“好吧,我先看看,”劉業揚將箱中取出最上面一張放在桌上,“今日我等與李大毛家有因得報。
李大毛先前借三熟豚,約於下月十五日申時歸還,誰知到逾約間,大言無豚與吾家!無物證與證,某氣恨,特投,望大人正天地公道!”
時興平元年三日十二日。
“等等,這都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