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城,準備許久,發現小沛城牆未修,守兵甚少,何儀昨夜就本欲拿下,但當看到陳登所領的軍隊入了小沛,以為有來增援,就放棄今晚行動,讓眾黃巾軍分批醒來監視小沛城的一舉一動。

今早打聽陳登領兵前去,大喜,讓眾黃巾軍休息一時辰,採取“聲東擊西”的戰略,成功攻破西門。

而由於小沛西門城牆失修,黃巾軍攻勢勇猛,人多勢眾,竟將城牆推倒,留下一堆殘桓斷垣,花了許久,清理出一道路,留下兩側的碎石斷木。

“何渠帥,你瞧瞧,這妞水靈水靈的呢!”

一個黃巾賊空手抓住個大約二十來歲的姑娘,一隻大手捂著姑娘的嘴,擒手來見何儀,用力讓姑娘雙膝跪地,滿臉笑意,極盡奉承。

而那被喚何儀的人,見生得形體消瘦,面容挨飢,一幅小人嘴臉,加上隨奸笑而抖動的那一撮小鬍子,活脫脫一個市井無賴,遊手好閒的形象。

何儀獰笑著,一於掐住姑娘尖尖的下巴,臉看就要抵上,姑娘受了委屈侮辱,脫不出手,急得哭出眼淚,白淨的小臉上有了淚痕。

“傻瓜!渠帥這等尊人,豈是隨隨便便一個女的就能靠近的,待攻佔小沛,將全城的姑娘任渠帥挑!”

一聲尖厲刺耳的聲音傳過,左旁一個與何儀相似的黃巾軍走來,一雙色眯眯的小眼迷醉盯著姑娘,只是更為瘦小,身高約六尺,雖沒鬍子,卻更顯其猥瑣無恥。

何儀哈哈一聲,笑道:“黃邵,你這般口說得如此好,怎麼?這樣的下品你想要?”

黃邵不及應聲,一銷金黃抹額,頭裹黃巾,綠錦細納襖,身長九尺五寸,手持鐵棒一條的黃巾將領來到,面相兇惡,足足比黃邵高了一整個肩膀寬,這一來,黃卲急忙緊閉嘴唇,片刻不言。

“渠帥,兄弟們已經快殺到縣府,可是在那附近遭遇官軍阻截,還須渠帥派人援助.”

大漢聲音響亮,讓黃邵怕得都收回眼神,少有的正經。

何儀點點頭,轉身正視黃邵,道:“何曼所言不錯,黃邵,你與何曼領一千人火速援馳,在官軍來救援之前務必拿下縣府,找到縣印,奪取小沛!”

“是!”

“……是.”

待二人走後,何儀使使眼色,大漢提起姑娘推推搡搡著向前走,約莫走了一百來米到城門內旁一輛囚車前,車內陰暗潮溼,散出出一種腐臭氣味,車上有蓋。

開啟囚車門,大漢一把推迂姑娘,絲毫不帶憐惜,揚頭別走。

囚車裡的幾個婦女立馬迎上,扶住就要跌倒的姑娘。

安慰她,這姑娘一安慰就哭得梨花帶雨,停不下來。

囚車外四周的黃巾軍小嘍囉見了,用刀背輕敲囚車,嚇唬她們讓她們閉嘴,一個公鴨嗓的抽刀作勢要刺。

婦女和那姑娘也只能閉上眼,不再多言,捂住雙耳,身體微微發顫。

與囚車裡的這些婦女不同,一個角落,一位穿著與大眾無異的妙齡少女將頭埋在胸前,齊肩青絲條條垂下。

旁邊一個大約十七、八歲的青年穿著農家破衣,壓低小頭,頭上戴著不知從哪裡順來的斗笠,只露一雙賊兮兮的小眼睛仔細地掃視著周圍情況。

“姐姐,你不必害怕,這幾個傢伙不敢動手,他老大既然抓住咱們,就不能動手,嚇嚇我們,讓我們安分點.”

青年溫和地說道。

少女慢慢抬頭,青年雖然無比熟悉面容,但當抬頭時還是為此輕嘆一聲。

桃花玉面,妍姿俏麗,用來形容女子的面容再合適不過。

即使未塗什麼紅脂,層層流蘇順著那插在髮間的珠花而下,留置胸前。

自帶紅暈的潔白小臉蛋讓人一看見骨頭都得酥下來,美中不足的是那濃密細長的睫毛下的眼睛卻顯得六神無主,給人一種茫然不解之感。

青年咽口唾沫,拼命的搖晃頭,收回那非分之想,別過頭,輕柔把弄著背後的青絲,扶慰少女。

少女似乎受到了關懷,看一眼別過頭固執的青年,淡淡一笑,放心地將纖纖玉手放在青年的手上,恬靜的入睡了。

小沛,縣府附近。

在距小沛縣府約百十米的地方,一道由向各地搬來的沙袋堆成了一條長滿二十來米長的街道,防線外,官兵、縣民、黃巾兵的屍體各處都是,此時太陽已上於蒼茫天空,氣溫開始回升,屍體漸漸散發出惡臭的毒氣讓防線內的官兵個個捂住鼻子,還是咳嗽不已。

“糜別駕,我已經派幾個兵娃子查過縣府,連個蟲子都沒瞅見,現在黃巾軍攻城過半,縣令也不在主持大局,這餘下的近五百餘士兵也都勞累不堪,要不咱們先撤退,從長計議吧?”

“曹將軍,你先護陶公子離開,我估計不久就要再來一波攻勢了.”

外著甲冑,內穿錦服的糜竺雙手背腰,揹著身子,面對戰場,平靜說道。

曹豹一旁的陶應聽了大驚失色,一手拉扯曹豹的披風,另一手食指著東使勁使眼神,讓曹豹帶他離開。

曹豹雖不怕殺人,但怕陶謙怪罪,自己也有想逃跑的想法,裝作很難為情的樣子,拱手道:“糜別駕,非是豹不願與閣下一同守衛,耐何主公愛子,如今的右徐州牧,千金之軀不可輕沉於戰場。

豹迅速帶公子回徐州城,馬上便起盡兵馬,救援小沛。

這是為了小沛也是公子,還請別駕……”“行了,行了,曹侍衛先帶你那二十來人護送公子離開,吾來,斷後!”

糜竺突然直上的豪聲讓曹豹一驚,隨後感到羞愧,連忙說聲“感謝別駕大恩”,陶應也跟著感謝,順帶遞上自己的佩劍,糜竺接受了。

最後,叫出那二十來個,糜竺託人從馬廄牽來一匹略顯瘦小的馬駒讓陶應騎,陶應只能勉強在曹豹的攙扶下上去。

“駕!”

陶曹離去,聽著漸行漸遠的馬蹄聲,鬆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沉底。

終於把這兩個麻煩傢伙送走,那些手下也盡是酒囊飯桶,貪生怕死之輩。

為了救他們白白讓幾個縣兵,喪了命。

“好,眾位,聽某一言:今日黃巾軍突襲攻城,我們防備不周,大多兄弟都被賊人殺害,許多家庭因此破亡,一家幾口,陰陽兩隔。

現在太守不在,元龍未歸,我糜竺雖為文官,也甚喜這報國殺敵之事。

主公即為漢官,吾等也要替主公排憂解難,殺盡國賊,有句俗話說得好:殺一個,咱不賠;殺兩個,咱賺一個。

今日將這些話送給諸位,前日有韓馥斷頭刺史,今日有我糜竺斷頭別駕!”

糜竺雙目一凜,拔出陶應的佩劍,橫於面前,斷然說道。

“願隨別駕大人誓鬥而死!誓死捍衛小沛!”

“願隨別駕大人誓鬥而死!誓死捍衛小沛!”

……“大哥,二哥,你們看,那小沛城遠遠地看來冒了好多煙,還有遍地黃巾!看來向東門前進.”

“不好,小沛有難!業揚……雲長、翼德,你二人速領百騎去東門,潘鳳、謝豪,快,我們去西門.”

“是,大哥!”

“是,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