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菜吧!”賀貴寶看到人已上齊,於是吩咐道。

令人稱奇的是,賀貴寶話音剛落,冷盤已經上桌,簡直是無縫銜接。

儘管感到狐疑,但大多數人並沒多想,不過徐搏卻在心裡畫了問號。

該不會是姓金的搞什麼鬼吧?

事實上真讓徐搏猜中了。

金不凡剛才發訊息,讓繼續計劃,共包括兩項內容,其中一項就是上菜。

菜品很精緻,冷菜擺盤尤其漂亮,熱菜也是色香味俱全。

冷盤上齊,熱菜上了十道時,賀貴寶再次說話:“請徐搏同學提酒!”

聽到這樣的提議,同學們並不覺得詫異,紛紛拿起酒杯。

“不不不,該金不凡同學提酒才對。”徐搏趕忙擺手站起。

人們立即會意:“對對對,金同學提議。”

提你媽個蛋!

金不凡忍不住要罵娘,但還是強行忍住了。

“徐搏同學提酒,眾望所歸。”金不凡反正就掌握一個原則,絕不能坐實了買單身份。

至於剛才的說辭,不過是當著李士東吹牛罷了。

假如到最後真有人逼自己,直接裝醉就可以了,反正入住單是賀貴寶籤的字,宴會廳也是賀貴寶定的。再說了,薛副總是自己的朋友,自然不會揪著自己不放。

徐搏當然猜到了金不凡心思,於是快步到了金不凡近前:“還是你坐主位提酒合適。”

“你坐那你提酒。”金不凡趕忙道。

“我又不買單,怎能主持宴會開席?”徐搏伸手去拉對方。

金不凡小體格,哪能經得住拉扯?但他有辦法,直接把雙腿盤在椅子腿上,雙手更是死死抱住椅背:“讓你坐你就坐,讓你提你就提。”

其他人也跟著勸:“徐搏,你就坐那提酒吧。”

“這可是你讓我坐的,單還得你來買。”徐搏強調著。

其他人馬上幫腔:“我們大夥證明。”

“行行行,就按你說的。”金不凡實在被拉扯得難受,只能連連允諾。

“那好吧。”徐搏這才回到主位,提議開喝。

相比午餐的自助形式,桌餐更有氣氛,同學們也更放得開。

隨著菜品的陸續上桌,同學們喝得熱火朝天,氣氛推向新的高潮。

與午餐不同,人們不再對準金不凡,而是紛紛向徐搏敬酒。

看著那些巴結的笑臉,和徐搏假惺惺的自謙,金不凡直感覺噁心。

他忍不住惡狠狠地想,一會兒就讓你感受一下省城的熱情。

哎呀,位置坐錯了,該讓徐搏坐這裡才對。

金不凡忽然意識問題,趕忙轉頭起身,準備變動方案。

怎麼那麼巧!

服務員正端著一盆熱騰騰的湯羹過來,而且湯盆也剛好故意歪著。

金不凡這一起身不要緊,前胸正迎上湯盆。

“譁!”

熱湯傾瀉而下,徑直潑到了金不凡身上。

“嗷!”

金不凡慘嚎一聲,撞開服務員,急吼吼地衝進了洗手間,一邊脫衣服,一邊摸索著開啟了水嘴。

想得很美,用涼水衝身上。

可水嘴在水盆上方,哪能直接衝到胸前?

金不凡倒也反應不慢,一邊快速往身上撩水,一邊沾溼衣服再擦身上。

宴會廳裡,同學們正喝得熱鬧,而且好多人已經有了七分醉意,根本就沒注意到先前一幕,只有少數人看到了。

等人們都知道了,再衝到洗手間時,金不凡已經成了落湯雞,整個前胸紅乎乎的,個別地方起了水泡,渾身上下僅剩一條內褲。

這還是用涼水沖洗的及時,否則前胸面板非得燙爛了。

“金不凡,快去醫院吧!”好多人都勸說著,有人已經要喊司機去開車。

徐搏也心有不忍,不知要不要取消後面的安排。

“不去,哪也不去。”金不凡沒好氣地說。

正這時,薛副總來了,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本來薛副總偷著看看,是替服務員收場的,不承想竟然是金副處被燙,趕忙快步衝進了宴會廳。

“金處,怎麼是……”

“都他媽的瞎眼了?”

經金不凡這麼一說,薛副總才意識到這裡不是講話之所,趕忙建議道:“金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去你媽啊,老子哪也不去,老子就在這。”金不凡氣壞了,滿嘴都是髒話。

薛副總趕忙點頭應和:“好好好,哪咱們去旁邊處理一下。”

“你們等著,我還會回來的。”金不凡呲牙咧嘴地留下一句話,跟著薛副總離開了。

看著金不凡離去的身影,人們面面相覷,都不禁狐疑,但疑惑的點並不同。

大多數人都覺得,既然燙成了那樣,好好去治療就是了,也只把金不凡臨走說的當做了場面話。

但徐搏卻不這樣認為,總覺得金不凡不只是慪氣,應該還有什麼貓膩。

他究竟要幹什麼?難道提前知曉我的安排了?怎麼可能?

那又是什麼呢?

就在徐搏等人納悶的時候,金不凡已經跟著薛副總去了辦公室。

“你他媽的找死。”剛一進門,金不凡上來就是兩腳,卻又扯動傷痛,疼得哎喲呼號。

薛副總平時就不敢得罪金不凡,現在又自知理虧,更不敢還手,只能期期艾艾地說:“金處別上火,處理燙傷要緊。”

金不凡看了眼胸前,哼著悶氣坐到沙發上。

薛副總立即拿出燙傷藥物,精心處置起來。

“他媽的找的什麼人,怎麼燙老子呢?”金不凡忍了不大一會兒,終於又忍不住了。

薛副總滿臉苦澀:“您說讓姓徐的坐上菜口,我這才跟下面這麼交代的。事前為了更保險,我還專門讓人去看了,說是你正在主位那裡說話,當時只有上菜口座位空著,以為是給姓徐的留著,所以才燙錯了。如果……”

金不凡咬牙打斷:“老子細皮嫩肉、身材勻稱,他他媽大黑炭似的,還能分不清?”

“手下人只認識您,並沒見過姓徐的,根本不知道他坐到了別處。幸虧您起身了,否則按照您之前安排,直接從後脖領子倒進去,沒準就把臉燒了。”薛副總賠著小心,安慰道。

“都他媽怪姓李的,如果不是他來,老子也不至於……”金不凡還要再罵,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瞅到螢幕上的訊息,金不凡立即跳將起來:“別弄了,老子要去現場。”

“金處,衣服。”薛副總趕忙取上衣褲,跟了過去。

金不凡搶過衣服,扯掉內褲,胡亂穿搭起來,卻忽然倒抽了口涼氣。

因為他感覺到下面灼疼,好像還脫皮了。

先前只顧處理上面,完全忽視那裡了,也沒意識到有熱湯流過去。

“不會影響生育吧?”薛副總沒眼色地說了一句。

“老子如果沒有後代,就,就,你他媽給老子當兒。”金不凡嘴上罵的是薛副總,心裡卻是在詛咒徐搏。

姓徐的,新仇舊恨一起算,老子絕對把你徹底弄倒。

金不凡由於心中作勁,再加身上疼痛,來到宴會廳時臉上表情依舊猙獰。

同學們在賀貴寶的張羅下,剛有了些活躍氣氛,但在看到金不凡時立馬錶情怪異起來。

人們倒不是嘲笑金不凡,實在是金不凡形象太滑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