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翻進來的牆邊,堆了幾堆廢鐵,再往裡看去碩大的平場上全是冶煉兵器的原材料。

她會吃驚,是沒有想到這裡竟是個兵工廠。

“去那邊看看!”

忽然有一隊巡邏計程車兵的聲音傳來。腳步聲厚重,噠噠噠響。

李杳閃身躲進最近的廢鐵後。

“穆統領去了那麼久,黑皮又帶人去了。難不成真有人發現了咱們?”

“怎麼可能!五年了,外面一隻野貓都沒來。前兩年闖來一批野猴子,都被穆統領捉住殺了,一隻沒剩!”

李杳想起那隻黃猴,整天跟著小黃叔跑來跑去,原來也有這麼可憐的身世。

“那穆統領也太警惕了!”

“你快閉嘴,忘記你同鄉是怎麼死的了!”

這隊巡邏的兵一走,李杳從廢鐵堆後出來。

他們口中的穆統領已經被黑臉殺了,想屠他們的村,就不要怪她的人心狠手辣。

這黑皮也讓他有去無回。

黑臉的武力值,毋庸置疑!

李杳快速沿著牆根跑到第一間房子裡,撬鎖開門一氣呵成。

進去之後,她再次驚呆,現在她敢肯定,這確實是兵工廠。

專門做各類兵器的,有刀有劍,有弓有匕。

就這一小間,數量就不少。

不過,是哪個叛軍的,她還不知道。這麼殘暴,絕非良輩。

留著這東西受苦禍害只有百姓。

與其這樣,不如便宜她。

李杳手一揮,滿屋的兵器全進了她的空間。

一連開了十個房間,每個房間的東西都沒有放過。

想著這邊應該是兵器倉庫,她加快速度。半個時辰後,這邊整整三十間的兵器都收光了。

大概這倉庫的兵器是馬上要運出去用,不然也不會歸整得這麼整齊。

剛收完這邊出去,那巡邏的兵又巡了過來。

“老大,歇歇吧!”

“你想死是不?再堅持半個時辰就換班了。”

幾個巡邏的兵聊了幾句,又往一邊走去了。

李杳詫異這裡面的鬆懈,明明黑臉都在這裡面捱了打。

她不敢大意,每走一步都謹小慎微。

穿梭下平場,她跑到了對面的一排房子。

同樣也是三十間。

李杳跑了一圈,前十間同樣裝著做好的兵器,中間十間是士兵的住處。兵器全收完,士兵的住處也挑選收了一些。

這些兵都挺富裕,李杳把他們收在床底的銀錢一掃而空。床上的東西,她嫌棄就沒有要。

最後十間,是糧食倉庫和伙房。

也是在這個時候,傳來糟雜的聲音。李杳在視窗戳了一個小洞,朝裡看去。

原來這裡面在大開宴會,怪不得這一路來,碩大的兵工廠,冷冷清清。那幾個巡邏的兵也滿是牢騷。

“小穆副統領,屬下敬你一杯!”

“哼,你少拍馬屁!劉三,我爹說你那隊人,做事又慢又懶,出的兵器最少。要是交不了貨,你整隊人都別想活!”

劉三諂媚陪笑,“待會我回去就好好教訓那些人。明天一定趕一批出來!”

小穆副統領瞥了他一眼,提杯一飲而盡,“你小心點!”

“謝謝,謝謝!”劉三喝了一杯,感激不已。都怪那些人手腳慢,讓他這個月出的兵器最少。害得他的位置差點被替下去。

好在這小穆副統領是個酒囊飯袋,哄一鬨還能矇混過關。

裡面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廚房那邊的菜一個又一個的上,都不停歇。

坐在小穆副統領旁邊的一個小頭目喝下一杯酒後,“剛剛黑皮帶人出去了,這小子,也不知道幹啥。”

穆史當即冷哼一聲,“去圍村去了!”

劉三拍著馬屁,“這荒郊野外哪有什麼村,我看是那黑皮自己壞了事,找個理由哄統領的。

小穆統領,誰不知道統領一門心思栽培你。

黑皮他以為他是誰?還能越過你去不成!”

穆史把酒杯一摔,“你他媽的挑撥離間!給我滾!”

劉三焦急求饒,“小穆統領,我也是替您不值。您別生氣,別生氣!”

“哼,我警告你們,我爹能得王爺器重,就絕不是昏庸之輩。

我是他兒子,也不是傻的!

好你個劉三,我爹和黑皮出去做事,你他媽的還在這胡言亂語。”

穆史指了兩個人,“給我把他拖下去,等我爹回來處理!”

劉三慘叫著被拖出來,那兩人轉了幾個彎,找了個破爛的柴房把人扔了進去。

“劉三,你死定了!”一人嘻笑道。

另一人也附和地笑,“你真是亂拍馬屁,這回拍馬腿上了吧!”

劉三萬念俱灰,等那兩人走了,他才大喊大叫求起饒來。

李杳撬開鎖,一腳踢開門。

裡面的劉三忘了哭,但當看到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之後,卻哭得更厲害了。

李杳用手堵著耳朵,任他哭了許久後,道,“哭完沒?你就不奇怪我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劉三張開口看著她,“你是誰?”

李杳輕笑,“你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了!”

劉三磕著頭,“你是郡主吧!每年王爺這個時候都會進山一趟。

求求您,您讓他們放了我!”

“王爺?”

“對啊!求您讓你的靖王爺爺放了我!我一直都認真的幹活,只有這一次做少了一點。

小郡主,求您大發慈悲饒我一命!”

李杳點頭,“那你帶我逛一逛你們做兵器的地方,我放了你!”

“真的嗎?小郡主。”

李杳點頭。

“可是穆統領不準外人進去!”

“外人?我是外人嗎?還是你覺得那穆統領能大過我?”

李杳頓時變臉,厲聲斥責。就把劉三唬住了。

“還是有人帶外人進去過?”

劉三一想到穆史對他這麼狠,也不隱瞞了。

“就是小穆統領有迴帶了幾個道姑回來,那幾個道姑吵著要去看。”

“哦!”李杳腦子裡轉了千百遍。

道姑?

難道是天心庵的人?

靖王!閣主!雨花閣!道姑!天心庵!

這裡面難道有什麼聯絡不成?

她隱隱抓住了什麼,但是還沒順通。

“小郡主?”劉三喚了聲,見她不作聲,還以為他這小報告打得起了作用。

哼,穆史,我要你好看!

李杳彎唇,皮笑肉不肉,“我記著了!他膽敢帶外人進去,我讓我爺爺殺了他!”

“郡主英明!”劉三諂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