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誰也沒想到,在他事業處於上升階段的時候,發生了疫情。再接下來,事情就不受他控制了,疫情帶來的房地產衝擊遠比想象中的嚴重。他的事業越來越低迷,不要說照顧陳嘉兒,自己生活都有苦難。這幾年,自己的外表彷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幾歲,當然,陳嘉兒亦是如此,她額頭的白髮越來越多。陳嘉兒時常抱怨他看不到她的難處,其實自己都看在眼裡,但是他也寸步難行。

想到這,他更是無力動彈,乾脆躺在車裡睡著了。

而遠在日本的陳嘉兒也因為酒精的作用睡著了。

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才去跟王浩匯合。今天的工作對她來說沒有意義,她對大阪不熟悉,也只是跟在王浩後面東奔西走,就當一日遊了。

當然,王浩也假借工作之名,帶陳嘉兒去了很多有趣的地方。陳嘉兒這次功不可沒,獎勵必不可少。他送了陳嘉兒一個lv包,陳嘉兒推脫再三,還是收下了。她心裡清楚王浩是用公款買的,以私人名義送的。王浩也是希望她能把手上潛在的客戶都發展成為實際客戶,這樣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獎金,並且總公司還會升他的職。職場中,水至清則無魚,以前的錯誤她不會再犯了。說到底,無非就是利益的牽扯。

回到國內,到了Z市已經是下午兩點,明天就是禮拜六,王浩讓陳嘉兒好好休息,下星期一再去公司上班。要帶給同事的東西被司機帶回公司,讓同事自行去取。她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喊了輛車回小區。到了自己家,聞著熟悉的香水味道,抱著小熊玩偶,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消耗殆盡,疲憊全面襲來,居然不知不覺睡到了天黑。

家裡冰箱空空地,她出國前花了好幾天把裡面的食物全部消耗掉了,零食也空了。只剩下一包泡麵。在日本吃了好幾次拉麵,實在不想再吃麵食,而她因為身體原因能吃的外賣極少,叫了份減脂餐。吃完後,決定去浴室好好地泡個澡,放鬆放鬆自己。

泡澡的時候,她想起了在日本的生活,其實跟她現在的生活並無兩樣,唯一地區別就是在離z市不遠的W市有承燁。 可是承燁不屬於她。他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家人。 比如,現在,她回到了國內,回了家,可是家裡並沒有她想見的人在等她,也沒有做好的飯菜。

直至泡到水有了涼意,她才起來,擦乾身體,塗上身體乳,穿好睡衣。行李箱還在玄關處,開啟箱子,拿出需要清洗的衣服,鞋子和化妝品歸位後,開始手洗衣服。即使衣服的價格不是很昂貴,她還是喜歡手洗,平鋪再晾曬到陽臺。就好像她對感情一樣,非常珍惜。全部洗完,陳嘉兒精疲力盡。躺床上又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菜場把家裡的冰箱填滿。她有儲備東西的習慣,不然會非常沒有安全感。提著各種各樣的菜回家,下了公交在樓下碰到了同樣也提著菜過來的承燁。

“陳嘉兒”,承燁喊住了前面正提著東西走的陳嘉兒。

聽到聲音的陳嘉兒回頭看到了承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來拎,你去開門。”承燁接過陳嘉兒手上的袋子,“你買的什麼啊,這麼重。”

“買了一個禮拜的菜,不想去菜場了。”陳嘉兒開門讓承燁先進,她因為膝蓋爬樓梯比較慢。

承燁提著幾袋菜氣喘吁吁的爬上樓,“早知道你去買菜,我就不買了,重死我了。”

回到家,依舊同往常一樣,陳嘉兒收拾菜,承燁去蹲馬桶。

“你去了日本,什麼感受?”承燁在廁所問陳嘉兒。

“也就是長了見識吧,覺得人還是應該向上社交,向上發展。”陳嘉兒沒有說出真實感受。

“我剛才看到你的新包了,哪個男人送的?還是lv的了。”承燁剛才放鑰匙的時候,看到了置物架上的包。

“客戶送的,就是那個矢島小姐,她們公司週年慶,正好我去了,送我的禮物。”陳嘉兒沒有說實話,如果說是王浩送的,承燁免不了要多想。

“送你這麼貴重的?”承燁半信半疑。

“日本人就是這樣的,很重視合作伙伴,尤其我們去拜訪,她們老闆特批的。”陳嘉兒糊弄地說道。

兩人聊著天,氣氛還算融洽。只要不跟承燁提到錢,一切都還好。她也不想跟承燁鬧不愉快。

兩人還不知道能相處多久,過一天算一天吧。

“中午吃什麼?”陳嘉兒問承燁。買了一堆菜,不知道吃哪個了。

“魚頭粉皮湯,我買的羊肉羊肚,再炒個香菇青菜,大蒜炒雞蛋。”承燁對吃的一向很挑剔。

“魚頭粉皮湯你燒,其他我來。”陳嘉兒不會燒魚頭湯,她不愛吃魚。

“你把菜都洗了,菜我來炒。”

“那吃白米飯還是雜糧飯?”

“雜糧飯,你不是不能吃白米飯嘛。”

“行。就這麼定了。”

吃了午飯,承燁坐在陽臺曬太陽喝茶。陳嘉兒洗完碗就看到承燁在發呆。

“想什麼呢”,陳嘉兒擦乾手坐在承燁旁邊,喝了一口他泡的茶。她不愛喝茶,家裡的茶具和茶葉都是承燁帶過來的。

“一年又一年過去,這都六月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承燁喝了口茶。

陳嘉兒沒法回答,她這幾年裡也曾經問過自己無數次,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一小時又一小時,甚至她還數過時間,到底有多煎熬呢?感受到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她甚至想過死。可是她不願意再提起這段往事。起身從衣櫃裡啊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承燁:“我給你帶了禮物。”

“不是不讓你買嘛。”承燁一直沒給陳嘉兒買過東西,自己也不好意思收陳嘉兒的禮物。

“拿著吧。你的皮帶都破了,給你買了條新的。”陳嘉兒示意承燁開啟。

承燁拆開後就把身上舊的皮帶換了下來。

他不會說感謝的話,陳嘉兒也不要他感謝。

“是不是還挺好看的,我沒選花裡胡哨的,感覺純色的適合你。”陳嘉兒打破了屋子裡的安靜。

“嗯,我都沒有送過。。。”承燁話還沒有說完,陳嘉兒就打斷了,她知道承燁要說什麼。

“等你有錢了,給我很多很多錢,超多的那種,我要現金。”陳嘉兒說道,“我困了,要睡了,你睡嗎?”

“我陪你睡會,下午還要去幹活。”承燁說著就開始脫衣服。他有午休的習慣。

承燁摟著陳嘉兒,呼呼大睡。陳嘉兒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不一會也呼呼大睡。有人說躺在喜歡的人的懷裡睡一覺,可以治癒很多憂傷。也許真的就是這樣的吧。陳嘉兒睡的很安穩。

“我走了”,承燁醒來穿了衣服就走了。他的駕駛員都在工地上幹活,他是想陳嘉兒了,所以來看看她,陪她吃頓飯。

他走後,陳嘉兒窩在家看書,七月份要考試了,她去日本發現自己的口語能力還是稍弱,得花更多的時間去努力才行。儘管現在的工作她已經如魚得水,應付自如,但是如果不去進修自己,學習更多的知識,早晚有一天,會有其他的人來取代她。就好像之前的那份工作,當初就是自己太過自信。

人生再次步入正軌後,她有了更高的追求和目標。不再是那個陷入小小情愛裡的無知女生了。

晚上,她回了趟老家,Z市已經通高鐵了。週六晚上回去,週一早上回來,方便多了。

她在日本給父母也買了禮物,父親手臂關節開過刀,一到下雨天就疼痛不已,她特意在藥妝店買了膏藥和止痛噴霧。母親有腳氣,一到夏天就奇癢無比,她買了噴霧和藥膏。給姐姐買了套護膚品,她不愛護膚,每到換季面板都乾裂紅腫,給外甥買了樂高,他很喜歡這些小東西,動手能力很強。現在工作穩定,收入穩定,她也有臉回去了,還能給他們買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