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燁折騰的厲害,彷佛要把陳嘉兒吃掉一般,她無力招架,好不容易結束,她便沉沉的睡去了。承燁精神尚可,拿起床邊的手機看了會電影,睏意來襲才關機關燈,摟著陳嘉兒睡著了。
其實,無論是在家住還是在陳嘉兒這裡住,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甚至可以說在陳嘉兒這裡住,他更自在些,沒有小孩吵鬧,沒有父母嘮叨,陳嘉兒也會把所有的小事都安排好,他只管吃飯出門辦事回來休息即可。可每個人的出現都有先後順序,陳嘉兒出現的太晚了。
第二天醒來,承燁已經離開了。雖然沒有跟她說,但是陳嘉兒知道他不會過來吃飯睡覺了。已經初六了,她在家待了很多天,今天是要出門逛逛的。剛才起床的時候看到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過來,太陽極好,天氣也很暖和,陳嘉兒把家裡的被子毛絨玩具通通拿出去晾曬,她喜歡陽光的味道。
拿了本最近在看的書,帶著保溫杯,陳嘉兒出門了。她不喜歡逛街購物,也不喜歡往熱鬧的人群裡鑽。咖啡廳是很好的去處。點了杯香草拿鐵,陳嘉兒坐在靠窗的座位,陽光照在身上,讓她一時恍惚。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歷經千辛萬苦走了出來,只因為愛上一個錯誤的男人,她的人生經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她以為腿受傷的那三四年才是人生中的最低谷,誰曾想最難的卻是這三年。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父母不知道她真正經歷了什麼,親戚冷眼旁觀惡言相向,生活的拮据,至親之人的背刺,人到中年的悲哀和獨自一人的孤獨。她不知道其他人究竟是怎麼度過的,但她過的極其不易,抽筋剝皮般的痛苦。
她終於從愛情的泥潭裡爬了出來,後悔嗎?後悔過。她付出了沉痛的代價。可幡然醒悟後,她決定放下仇恨。已經浪費了三年,她不能再用下一個三年去後悔。
平定下情緒,喝了幾口咖啡,繼續看書。一個男人走了過來,“你好”。陳嘉兒抬頭看去,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
“你好”,陳嘉兒禮貌的回了聲,心裡直犯嘀咕,應該是不認識的人。再說自己這三年都在家裡,沒有社交。
“你不用害怕,我經常來這喝咖啡,遇到過你好幾次,今天又看見你了,所以過來打個招呼。”男人解釋了原因。
陳嘉兒朝對方微笑點頭,“我不怎麼來的,空了才會來這裡看看書。”
“我方便坐在這裡嗎?”男人詢問道。
“當然可以,你隨意。”陳嘉兒拿起放在另一個座椅上的包包,放在自己的身後。
“我叫李銘亦,是做醫療機械裝置的,”說完,李銘亦從懷裡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張名片遞給陳嘉兒。
陳嘉兒雙手接過放入正在看的書裡,她今天出門帶的是小包,放了紙巾和氣墊鑰匙,塞滿了,沒有地方可以再放名片了。“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陳嘉兒的公司沒有給他們印名片,實際上他們也是用不到名片的。
“請問你叫什麼?”李銘亦開口問道。
雖然不知道李銘亦有什麼想法,出於禮貌,陳嘉兒還是真誠的回答了:“陳嘉兒,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
“是我唐突了,我平時不這樣的,只不過好幾次沒看到你,今天終於再次看到你了,所以特意過來打個招呼。”李銘亦非常直截了當。
“是找我有什麼事嗎?”陳嘉兒不解的問,“我們公司是做紡織品出口的,跟醫療器械沒有關係。”
“你誤會了,不是工作的事。是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以前好像在哪裡見過,你給人的感覺也很舒服,想跟你交個朋友。”李銘亦第一眼看到陳嘉兒的時候就一見鍾情了,等了好久終於又再次看到她,所以想主動爭取下。
“這樣啊,我不跟有婦之夫交朋友,抱歉啊。”陳嘉兒第一直覺是他想發展婚外情。自己已經吃過一次苦了,怎麼會再踏入深淵呢。
“不是的不是的,你是看我年紀大了點,覺得我結婚了吧。我還沒有結婚,前幾年忙事業,沒有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這兩年因為疫情,倒是碰到了好時機,事業逐步上升了,正好遇到了你,所以冒昧的打擾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結婚?”
聽完李銘亦的話,陳嘉兒有些不知所措。太突然了,這個場景她只在電視裡看過。如果李銘亦確實是做醫療的話,這兩年的的確確是賺到了不少錢,因為姐姐這兩年也賺到了很多。而且看他的穿衣打扮和戴的手錶,經濟實力應該還不錯。可惜陳嘉兒現在不相信別人,更不相信這種類似於中彩票的事會發生在她身上。況且,她並不認識這個叫李銘亦的男人,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李銘亦也看出了她的防備,“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可以先加下你的微信嗎?我們可以慢慢了解。”
陳嘉兒猶豫了會,加了他的微信。很簡單,她,陳嘉兒,該為自己的以後考慮了。如果這個人單身是假的,那就吸取教訓。如果是真的,多認識一個人沒有壞處。她不該把自己的未來侷限在一個傷害她的人身上。
李銘亦約她吃晚飯,被她拒絕了。在沒有深入瞭解之前,陳嘉兒是不會跟他有過多接觸的。李銘亦也沒堅持,他已經有她的聯絡方式了,來日方長。
這段小插曲,陳嘉兒沒有跟承燁彙報。她開始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和新的圈子,不再把自己捆綁在小小的角落裡了。
春節假期結束後,陳嘉兒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雖然國內的工廠還在放假,但是日本已經正式開啟新一年的工作了,所以陳嘉兒變得忙碌了起來。
承燁的工地也開工了。去年承接的工程讓他信心大增,雖然尾款還沒有結清,但是他規劃了今年的大致方向,想開個砂石廠。陳嘉兒勸他先緩緩,畢竟疫情是已經接近尾聲,但是它帶來的不良影響還在繼續擴散,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只是承燁決定的事,又有誰能勸的動呢。他一意孤行的開了廠,聽說他的妻子每天都會去廠裡盯著生產,管賬目。女兒被送去了私立學校,半個月才回來一次。
當然已經重新工作的陳嘉兒,沒空計較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