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特其實沒完全明白這個精神攻擊具體是啥,他只感覺那東西在這裡身體裡溜一圈就退了,但結合場景看,他還是能大致推算出這東西的能力。
見母女三人都沒說話,卡洛特替沈心逸說出她的想法,“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帶你們離開的,但更多的還是要過問你的想法。你想離開他,去新的環境生活嗎?”
李娟又是一愣,這才開始思考起他們的意圖,遲鈍道,“你們……來帶我們離開,離開……去哪兒?”
“果木星,你應該知道吧?”沈心逸介紹說,“你也不用自我欺騙自己的生活很好,那裡沒有會毆打你的人,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你的女兒們也會希望你過上更好的生活吧?”
“為、為什麼?”李娟反應過來,“你是說,你要帶我們去那邊的大星球生活嗎?可是,為什麼?”
“因為我想啊。”沈心逸咧嘴笑,“我們可是富二代,你就當我是你生命中的那束光,你世界裡的救贖吧!我可是無償帶你離開的,這種好事你就不要想著拒絕了!”
“硬要說什麼理由……那就是我看你老公不順眼吧,不管是你還是你的女兒,你們都應該有更好的生活,絕不應該因為那種畜牲停滯在這破舊老房子裡。你覺得呢?”
沈心逸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一點,但這種不摻雜利益的事情顯然不能讓李娟相信。卡洛特偷戳了戳她,“姐,你這樣說話像反派似的,哪有人說是別人救贖的,你謙虛一點啊。”
“哦,不太會,要不你來。”
兩人毫不遮掩的對話落入耳中,這才讓李娟堪堪理解,原來,好像,大概是真的?
她在做夢嗎?她還沒有從那黑暗中醒來嗎?
卡洛特輕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大女兒徐靜的腦袋,少年溫潤的面孔顯然讓徐靜的警惕消退了不少。
他說,“你看,逢年過節的,你也無法給你的女兒買幾件新衣裳,自從嫁過來,生了孩子之後,你有哪一刻是真正的為自己活著呢?是從何時起你考慮的一切,從自己,變成了這個家?被這座名為婚姻的牢籠束縛,你就從沒想過,拋棄這一切,回到從前,好好為自己喘口氣?”
卡洛特的語氣比沈心逸更溫和,不禁想聽進心裡邊去。李娟又愣了,面前這小夥是男的吧,雖然穿著絲襪有點奇怪的癖好,但聲音是男孩子沒錯。為什麼會有男孩子會跟她這種婦人說這話呢?
也許因為他們是大星球的人吧!李娟不明白,她把這一切歸於自己見識淺薄,眼前的這女孩和男孩,都是她從未見過的,她看著不禁也心生嚮往,那裡似乎很自由,她聽見的那些閒言碎語,那些她曾經認為是“正確”的東西……在那裡,都會變得更好嗎?
要是帶女兒們接觸更好的環境,她們肯定也不會活的像她一樣了吧?
“想不想,給句話唄。”沈心逸又說,“你也不用擔心生活問題,我是慈善組織的人,我們專門負責好人好事,積攢功德,你的生活費,住處,全部都有人替你處理。當然,去了新地方你也是要工作的,而且單身帶兩娃屬於是艱苦條件,你可以去組織那裡每月領取基金,保證比這兒好到哪裡去了。”
李娟真的心動了。
但是她不敢賭,她只是個婦人,她不敢帶著自己的兩個女兒去做任何冒險,找個男人的話要比這可靠多了。
可她又不禁反駁。
這兩個孩子有什麼理由害她呢?他們看起來平易近人,談吐有度,衣服料子也是上等貨,這種人有什麼理由欺騙她呢?
“那,那該怎麼去?”李娟遲疑問。
卡洛特上前說,“先去你家裡收拾你需要的東西,我會派專人來接送你們的,他們是專業保鏢,很靠譜的。”
然後卡洛特就跟著去李娟家裡收拾東西了,路上他和兩個小女孩聊的很好,和他相處也讓李娟放下了那份戒備和怪異。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出嫁的婦女不應該和其他男子來往,會被他人譏諷調侃,如果是被丈夫知道,她肯定逃不了一頓毒打。
但是卡洛特很好將這種尷尬化解了,他的言行都讓李娟覺得舒服,這是種什麼感覺呢,大概……是得到尊重了吧。
去了果木星的話,也能一直跟這樣的人相處嗎。
不用擔心他們不懷好意的眼光,不用擔心莫須有的罪責降到自己頭上,不用去擔心一切明明並非自己所做,卻要被施以侮辱的恥笑。
這邊,沈心逸找到了李娟的前夫。
距離最開始進入丹尼斯的世界已經過去了近十六小時,他們出來之後,沈心逸也是先和雷獅他們聊過了,才和卡洛特重新回到這裡。對於男人來說,他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如果他真的認為自己做錯了,他就不會是這樣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
在他的視角中,他剛沒打幾下自己的老婆就遇到了不知哪來的賤蹄子阻撓,而後被揍了頓,昏睡過去,現在醒來,已經是白天了。
沒想到再一睜眼,又看見她了。
還沒等他張口罵人,沈心逸就早有預料地又是一腳上去,踹的他鼻青臉腫,一顆牙不知飛到了哪兒去,男人怔了怔就暴怒著因為疼痛開始哭,一邊流淚一邊扭曲一張臉,漏風地罵道,“裡澤賤銀……窩杆裡……”
“我都打你好幾次了……是條狗也該知道什麼人不能招惹吧。”沈心逸被他蠢的都有點無語了,越看越厭煩,“我來是通知你的,你的前妻呢,已經被我帶走了,她很快就要拋棄你這拖油瓶過上新生活了,她的生活將有酒有肉有脫衣帶腹肌的小鮮肉,就是沒有你哦~”
沈心逸賤兮兮地笑看男人吐出一口血暈了過去。
“哎呀,這體質也不行啊,我又沒用太重的力道,果然找男人還得找身體好的。”
做完這件事,她轉身就想回去找卡洛特,忽然餘光瞥見一個東西亮了兩下,她一下子注意到那是男人兜裡的通訊裝置。這種窮鄉僻壤的小村子,能買得起這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