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皮毛被月光照耀泛出光澤的一隻小老鼠,偷偷摸摸潛了進來。
它左顧右盼,四隻小爪跑到了離門最近的沈雲跟前,它站在女孩兒的臉龐前,小腦袋好奇地抬起頭——
沈雲睜開眼。
小老鼠頓時吱吱大叫起來,忙不迭往屋裡亂竄。
她目光森冷,和她一樣躺著的幾人都面不改色,聽著老鼠亂竄的聲音,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紅色……
靠近了。
“我草,這什麼東西!”這時,佩利感受到胸前跳上來的重量,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他手忙腳亂道,“老鼠!我草,老鼠!”
“一隻老鼠你亂叫什麼。”帕洛斯抬了抬眼皮。
“它差點就跳到我嘴上了!!啊啊啊,真噁心!”佩利氣急敗壞在屋子裡跑起來,“這崽子跑哪兒了,我要把它抓起來燉湯!怎麼不動了?嗯?小老鼠,快出來和你佩利爺過兩招!”
“可能是待在某個角落,嚇得不敢動了吧~”帕洛斯緩緩說,又懶散地換了個姿勢。
除了沈雲是背對著窗戶之外,其餘三人都能很好地瞧見。
紅色的身影漸漸隱匿在黑夜裡。
“叫什麼,睡覺。”雷獅皺了皺眉。
“真刺激。”沈雲嘿嘿說。
旁邊的帕洛斯聽見後呵呵了兩聲,“看來是去了隔壁?”
沈雲翻了個身,“說的我都想去湊湊熱鬧了。”
雷獅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想去就去。”
“對不起老大!我不去了,我這就睡!”沈雲立馬又翻了回去,兩眼一閉安靜了。
“……”卡米爾已經習慣了隊伍裡這幅景象,拉起薄被子給自己和雷獅蓋上,他閉上眼,良久緊繃著的神經終於能得到一些放鬆了。
也許自己的隊友,或多或少可以信任一點吧。
至少在他閉上眼睛休息的這段時間內。
…
一大清早,村子裡就傳來了吵鬧聲。
雷獅一行人起來往外看。
“你是怎麼看的外面!她來了你為什麼不叫我!!”史特琳大聲叫嚷道。
“我怎麼沒叫你?我第一時間叫你起來了,但是你自己睡得跟頭死豬似的,我又趕緊把你抱了出來,我可是一直在護著你!”施洛奇也不甘示弱,反駁道。
“抱我?”史特琳冷笑連連,“我看你是趕緊著把我送給那女鬼當口糧吧!”
幾人仔細看去,令人心神一顫的是,史特琳的一條手臂像被野獸襲擊,大塊紅色的肌肉裸露在外,深紅色的血液從她小臂處一直流下指尖,滴落在地上。
是一看就會覺得很痛的程度。
施洛奇深呼一口氣,“你受傷了,我們不吵。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女鬼。”
“怎麼找?那個東西可是鬼,它是在半夜出來的,現在已經白天了!”
史特琳用力哭喊著,她疼的臉都在抽搐。
而這時,一些稀碎的白色肉眼可見從她的肉裡竄了出來,它們像蛆蟲一般鑽進那大塊皮肉,噁心又可怖地蠕動著,密密麻麻附滿了她破損的手臂。
血液很快停止流動,紅色的肉瞬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蟲子……?”卡米爾眼睛微眯。
“哇哦,看上去是很厲害的治療型元力呢。”沈雲摸起下巴。
“看起來他們的關係並不算太好呢。”帕洛斯說。
“顯而易見。”沈雲笑了笑,“都是奔著利益而來,說不定之後還會有更大的爭吵呢。”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史特琳二人也不再藏著掖著,她動用元力治療好自己的傷勢後轉頭看向了雷獅幾人,此時她的血肉已經填補了大半,恢復速度極快。
“你們昨晚有遇到它嗎?”
“沒有。”雷獅說,“倒是你,怎麼被襲擊了?”
施洛奇也跟著問,“真的沒有遇到它嗎?如果受到驚嚇,還是和大家說說比較好,這樣才能更好的想辦法對付它。”
“呵呵,我們可都好著呢,睡了一個好覺,一大早就被你們吵醒了。”帕洛斯看向史特琳,佯裝關心道,“倒是這位小姐姐,你不要緊吧?你的恢復速度這麼快是因為你的元力嗎?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種型別的元力呢,好厲害哦。”
“……”也許是被帕洛斯陰陽怪氣到了,過了一會兒史特琳才皮笑肉不笑的回應,“謝謝你的好意呢,我沒有大礙。”
“真的不要緊嗎?我們這裡有一些醫療用品可以幫助你,這麼漂亮的手受傷了,看著可真令人心疼呢。”沈雲看上去很擔心。
“雖然才見面不久,但我也是由衷為小姐姐你感到惋惜,這麼吹彈可破的面板爛掉了,看著實在令人心疼。”帕洛斯跟著說。
沈雲點點頭,更擔心了,“對呀我真是太心痛了,小姐姐你也一定很痛苦吧,你的男朋友也應該再多注意你一點呀。他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也許他再多愛你一點,你就不會受傷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兩人一唱一和陰陽的架勢實在很不對勁,施洛奇終於是忍不住了,“你小子怎麼說話呢?我跟我女朋友感情很好,用不著你說三道四!”
聽見“小子”二字,沈雲瞬間沉默了下來,帕洛斯則幸災樂禍地偷笑著。
沈雲扭頭委屈,“嗚嗚,老大。”
“閉嘴。”雷獅面無表情。
“哦。”沈雲委屈巴巴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