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雲繡的猜測一樣,舒隱月最後還是選擇了息事寧人,庭外和解。
對方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筆不少的錢。
舒隱月只能向雲繡和越言辛借這筆錢,她承諾她會每個月會定期還給越言辛一部分錢,總會把這筆錢還完。
只是靠舒隱月目前微博的零工工資,要還清需要許多年。
走出法院大門時,舒隱月的老公擦過舒隱月身邊,看了一眼舒隱月身旁的雲繡,笑道:“舒隱月,你要感謝你認識了一個這麼有錢的老闆,願意給你請律師,願意借你錢.”
話音一落,人也就走出去了。
舒隱月落下淚來,轉身去看雲繡,問她:“雲繡,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窩囊?是不是怪我不該和他和解,給他那麼多錢?”
雲繡搖頭:“我沒有怪你,你做什麼選擇自然有你的理由,我能幫你的,就會幫你。
不能幫的,就不會幫.”
意思就是,既然她肯幫舒隱月向越言辛借這筆錢,便是會幫她了。
舒隱月抬手抹去眼淚,吸著鼻子說道:“我真的受不了……我爸媽每天幾個電話,讓我不要打官司不要上法院,不要給他們丟臉……他們說我弟弟工作剛有起色,我把離婚的事情鬧大了,會讓別人議論他……”
“親戚朋友幾天一次問候,跟我說家和萬事興,說我離了婚就不好再嫁人了……他們都在勸我,勸我忍一忍,說生活就是這樣的,沒必要鬧到離婚.”
“雲繡,我真的好累……我能堅持下來的唯一一件事,就是離婚了……”
雲繡傾身過去擁抱舒隱月:“好了好了,別哭了,都過去了。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婚已經離了,小茉莉的撫養權有拿到了。
事情已經變好了,不是麼?”
舒隱月抽抽鼻子,抱著雲繡哭了好一會兒,這才平靜下來。
雲繡又問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繼續留在宜城?”
雲繡給舒隱月遞過紙巾去,舒隱月擦了眼淚鼻涕,搖頭:“不,我想離開這裡。
這裡沒什麼工作機會,我想去大一點的城市看看。
但現在我還沒攢夠錢,再打一陣子的零工吧.”
宜城著實太小了,適合舒隱月所學專業的工作崗位太少,或許大一些的城市,機會會更多。
雲繡默了幾秒,問她:“你……有聯絡過馮老師嗎?”
“……”舒隱月微怔,搖頭,“沒有,雲繡,我不敢.”
“好,我明白.”
雲繡理解舒隱月的顧慮,想了想,又說,“隱月,如果你對工作地點沒有特別的要求,或許可以去西部試試。
貴陽、甘肅、寧夏,或是新疆,這些地方亟需引進人才,待遇都不錯,也有高校的崗位。
只是去了那裡,就是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與小茉莉……要重新適應新的生活.”
舒隱月有些意外,認真想了想,回道:“好,我會好好考慮.”
“嗯,要是你想好了,就跟我說,我幫你關注一下這方面的政策和招聘資訊.”
雲繡說道。
舒隱月點頭,抬眸望向遠方的天空。
那裡什麼都沒有。
也許很快,那裡什麼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