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執著,比磐石更難以摧毀。
堅於磐石的執著,能讓人跨越山海之距,填平原本橫亙在天涯兩端的溝壑。
譬如越言辛對雲繡的執著。
又譬如江申對舒隱月的執著。
在雲繡的印象裡,舒隱月與江申就像是冤家,兩個人湊在一起時,總喜歡鬥嘴,私下裡總喜歡揭對方的短。
江申比雲繡與舒隱月都年長几歲,在舒隱月面前卻像個孩子,喜歡慫恿舒隱月與他一道瘋鬧,喜歡故意激怒舒隱月,看她氣呼呼地追著他。
雲繡心想,夏驥有些話說的也許是有道理的。
在喜歡的人面前,男人有時總是那麼幼稚。
從前雲繡不明白,現在卻似乎明白了。
江申不知從哪得知舒隱月的事情,千里迢迢趕到宜城,沒找到人,四處打聽,繞了一圈,跟到了昆明。
雲繡心想,這昆明不僅是人傑地靈之地,如今看來還是各樣人間冷暖聚集之地啊。
從酒店出來,雲繡看到江申站在門口,一見她便上來問:“她怎麼樣了?”
雲繡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越言辛,他大概是有些無奈,站在轎車畔,拿江申沒有辦法。
“不是很好,很傷心.”
雲繡並不打算瞞著江申,“她現在情緒不是很穩定,讓她先休息,好好理清楚思緒。
我們只能幫助她,不能代替她扛過去.”
江申咬了咬牙,邁出步子去:“我去看看她.”
“江申!”
雲繡攔住他,“你覺得你現在,合適嗎?”
江申:“……”“江申,你先辦理入住,舒隱月就住在這裡,她這兩天有需要,你可以方便照應她.”
越言辛走了過來,“但我想她需要時間自己冷靜,等她想清楚了,我們會幫她,離婚也好,爭取撫養權也好,不是辦不了,只是需要耗些時間和精力.”
越言辛這樣說,就是表明他管定這件事的態度。
既然雲繡要管,他當然也要管。
江申平息了一些情緒,點頭:“好,我知道了。
麻煩你們了.”
“隱月睡下了,我回去收拾一下,等會來接她吃飯。
到時候,我看看有沒有機會跟她說你來了昆明的事.”
雲繡說道。
她剛從蘭坪回來,便直接來看舒隱月,身上衣服都未來得及還,登山包還擱在越言辛的轎車後備箱裡。
莫霖那邊,今天是去不了了,雲繡只能與莫霖道歉了。
一想到莫霖與蕭瀟準備了一桌飯菜迎她回來,她心裡便有些難受。
可舒隱月這個情況,怕是不願意一道去莫霖家裡吃飯,她亦不能丟下舒隱月一人。
雲繡思慮片刻,抬頭看越言辛:“你……要不要去我舅舅家吃飯?”
越言辛愣了片刻,回過神來,笑:“繡繡,你是要我一個人去跟你舅舅還有你哥吃飯?你不怕他們扒了我的皮啊?”
之前他與雲繡鬧分手,莫霖多少知道一些,莫暄更是氣惱得很,恐怕正愁沒機會找越言辛算賬,他這不是要送上門去了?雲繡有些不自在地抓抓頭髮:“你不想去也沒事,改天我和舅舅說清楚了,再叫你過去吃飯.”
“我去.”
越言辛明白雲繡的心思,她不能丟下舒隱月,可家裡那一桌飯菜,總不能浪費了,不能辜負家裡人的心意,“我一會兒就去。
你好好陪舒隱月,有事打我電話.”
雲繡咧開笑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越言辛被誇得簡直要飛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