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祖母的離世,一直是莎比迪的心病。
從始至終,她都認為害死祖母的根源是因為她偷跑去外面買點心,要不然妹妹也不會誤把點心給祖母吃了。
可是現在她反過來想想才覺得一切是如此可笑。
媽媽從小就對她嚴格要求,對她的行蹤瞭如指掌。
而自已偷偷跑出去買點心媽媽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現在為了王室的見面,莎比迪還是得裝作鎮定的模樣,“顏若煙,你覺得憑莎比亞的一面之詞,別人會相信麼?”
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辯解,顏若煙收起了遙控器,“莎比迪公主,你應該知道,要是我沒有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覺得我敢拿出來和你談判麼?”
角落裡的陸逸舟聽到這句話,抬頭瞥了眼莎比迪公主,視線又轉移到顏若煙身上,沒說什麼。
但結果如顏若煙所想的一樣,莎比迪妥協了。
“我可以放你離開,就當世界上沒了你這個人。”
話落,顏若煙笑了起來,她終於為孩子賭對了一次。
雖然答應了顏若煙的條件,但莎比迪還是不放心,她看向角落裡的男人,“陸逸舟,我要你在這裡作證。”
陸逸舟:“?”
“我以王室的名義起義,保顏若煙性命無憂,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還存在這個世界上。但前提條件是,我要她銷燬手上的所有資料。”
得到了自已想要的承諾,顏若煙也爽快,“莎比迪公主,你放心,只要我平平安安地活著,除了意外死亡,不然這份資料,永遠落不到第二個人手中。”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其實陸逸舟也是這麼想的。
他實在不敢相信顏若煙會不會再次把秘密捅出去。
但想了想,也不會,因為如果她真的把這個秘密捅出去,別說顏家會遭殃,就連和她有密切關係的人,下場都好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外人。如果讓一個外人把王室的秘密捅出去,就相當於是把王室的臉踩在了腳底下,無異於是跟整個z國人作對。
深知她的顧慮,顏若煙反問道:“你不是都查清楚了?知道我有個孩子,知道我還有家人。所以,你放心,我現在和你一樣,都是為了家人的性命而妥協。”
既然都是為了家人而妥協,那要是不威脅到家人性命的事情,那她保證會守口如瓶。
紅頭幫裡,陸晚晚無聊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一開始在回來的路上她還是很困的,本來想一回到就好好地睡上一覺,結果回到了卻又沒了睏意。
沒辦法,二哥又去處理事情了,她只能一個人看會兒電視。
扣扣——
陸晚晚看了眼時間,這會兒是午休的時間,除了孟子哲,她猜不到第二個人了。
“進。”
“晚晚,看哥給你帶回來了什麼。”
還真是二哥。
陸晚晚連頭都沒轉過去,繼續看電視。
剛想說他能帶回來什麼好東西,結果就被香噴噴的味道吸引住了。
炸雞的味道!!!
脆皮雞!
她立刻轉過頭去,盯著孟子哲的一舉一動。
只見孟子哲提著一個袋子,走到她身旁坐下。
“看,你最愛的炸雞。”
陸晚晚開心地張開了雙手抱住孟子哲,“我最愛你了二哥。”
不到五秒,立刻放下手去拿她最愛的炸雞。
孟子哲:“……”
妹妹的深情不過五秒。
邊吃炸雞,邊看電視,是陸晚晚之前最常用的方式了。
只不過因為懷孕後,她考慮到這些食品會不會對孩子不太營養,她便不敢再吃了。
但前幾天她實在是饞了,路過一家肯德基店的時候她就多看了幾眼。因為那幾天她一直上火,陸逸舟就答應她說過幾天再買給她吃。
結果想不到今天就可以吃上了。
“二哥,是阿舟讓你買給我的嗎?”
陸晚晚特意給了一個雞腿給孟子哲,還是很大個的,可見她對這個二哥的愛還是很深的。
剛接過妹妹的雞腿,孟子哲突然發覺妹妹腦子還挺開竅的,“呦,你又知道是他囑咐我的?就不能是我自已想買給你的?”
“切,你知道我現在懷孕了,你會擅作主張給我買這些垃圾食品嗎?要不是阿舟給你說的,你也不會買。”
還真以為她一孕傻三年啊?
“行行行。”
他剛剛才剛處理完幫派的事情,陸逸舟就打了個電話過來,讓他買一隻炸雞帶回去給妹妹。
他聽到炸雞這個詞人都是懵的。
因為他只知道,妹妹現在懷孕了,不能隨便吃東西。
然後他還把陸逸舟訓斥了一頓。
結果男人就說現在頭三個月已經過去了。而且雖然懷孕了,但母體還吃的還是要吃,只要不是一些不好的東西就行了。雖然是炸雞,但也是雞,也是有蛋白質在裡面的。
最後就是自已被迫出去買一隻炸雞回來給妹妹。
“二哥,你幹嘛不吃?”
看著自已掰下來的雞腿,而孟子哲一口都沒動,陸晚晚不免有些好奇。這要是換做以前,二哥可是會很快地吃完再跟自已搶其他的來吃的。
孟子哲嘆了一口氣,“我吃不下。”
陸晚晚:???
“有煩心事?”
看了眼妹妹,孟子哲表示十分無奈。何止是煩心事,還是終身大事。
“你和哥都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而我,連個物件都沒有,我怕要是我一回家,媽會把我趕出來。”
吃完第二個雞翅,陸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的有道理。”
“嗚嗚嗚,晚晚,二哥可咋辦啊?你說你嫁出去了,哥結婚也出去住了,就我在家陪著爸媽,他們怎麼還能忍心把我趕出去,是吧?”
面對孟子哲的哭訴,陸晚晚不僅沒有安慰,反而還添油加醋地說道:“二哥,你要知道,在我們圈子裡像你這種年齡,人家已經成家立業了。”
下一秒,孟子哲立刻收起了委屈的表情,白了眼妹妹。
“爸媽把我們從小拉扯到大也不容易。結果你們呢?嫁出去的嫁出去,娶了老婆的還出去外面住,就只有我,只有我心裡藏著爸媽,擔心他們孤單在家裡陪著他們。”
陸晚晚:“……”
看把你能的,什麼好話都讓你說了。
她剛想說點什麼,結果又聽見一旁的人自豪的聲音,“只有我,才是最孝順的。”
……
早已經習慣了孟子哲這種性子的陸晚晚,此刻還是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因為她知道,她說一句,他能說出十句出來。
而說完這句話的孟子哲沒見妹妹有什麼回覆,他一手摟過妹妹的肩膀,“晚晚,哥說的都是對的吧?”
正在啃另一隻雞腿的陸晚晚:“嗯嗯。”
她也不敢反抗了。
“哎,要是爸媽能這麼想的話,那我現在還是孤家寡人這個問題就不會成為媽趕我出家門的理由了。”
聽著聽著,陸晚晚總感覺他這句話有一些毛病,“怎麼,你還有另一個理由讓媽趕你出家門的?”
“怎麼可能,我可是這個家裡面最不讓爸媽操心的一個了。”
陸晚晚:“……”
呵呵,我信你個鬼。
是誰天天和陸逸軒出去蹦迪三更半夜不回家?
是誰天天想買跑車又沒有資本?
“孟子哲,要是說家裡面最不上爸媽操心的,只能是大哥了。”
男人不服氣的聲音傳來,“憑什麼?”
“大哥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優秀,畢業後年紀輕輕就接管了公司替爸分擔了重任。現在也是成家立業了。而你呢?”
天天東奔西跑,連個物件的影也沒有。
孟子哲怎麼也要為自已爭回一個面子,他昂首挺胸,嘚瑟地樣子,“我年輕有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