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恩繼續道:“這次的任務我會一起去。”
她卸了軍權,朝中的人懼怕著她,但也看不起她,一個沒有軍權的將軍,不過是天聖主的一條狗罷了,只是這條狗犬牙尚在,只待時機將其拔除。
但他們都忘了,她南恩是一步一步從畜生不如的地獄爬上這般高位,她在軍中的威望是無人能及的。
常年與黑暗勢族對峙,因此她更比如今的j12瞭解黑暗勢族的作習。
黑暗勢族在帝國的據點的確都被拔除了,這次黑暗勢族的做法讓她警惕起來,她肯定這次並不止是衝著報復而來。
作為南殿最親密的人,她也知道南殿活著時所做的安排。
——這次的暴亂,似乎都是有安排的,也像是在故意吊一些人站出來。
就看南恩出不來,也看他人入不入局了。
新一次的戰爭拉開帷幕。
…………
“什麼?你要去?”陸刻有些不可思議,“你能輕易離開聖都?”
自南殿隕落後南恩就從未踏出聖都一步。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為什麼不能,我會請求聖主,聖主會答應我的。”
陸刻點頭,“或許吧。”
南恩淡淡道:“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我和,弟弟的?”
陸刻一震,“你是說貧民窟?”他想起來了,貧民窟的位置就在岱玄疆域的旁邊,如果南恩是以這個理由去的話天聖主是會同意的。
畢竟南恩也為帝國做了這麼多,天聖主總是不會不給他親封的上將軍面子的。
南恩轉身離開,j12會先去,而她只需要在她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就行了。
…………
一片白光中,一塊白玉發出溫和的聲音:“去吧,這次的任務是個機會,也該提醒提醒她了。”
“是,主腦大人。”
……
南恩回到房間裡,一道人影顯出,低沉的嗓音在南恩耳邊響起:“主上,言家一直在想辦法和聖子更親密些,言成聖後也開始疼聖子了。”
南恩的語氣無波瀾,“聖子呢?”
“聖子似乎不太喜歡。”
南恩看向窗外,眼神深邃:“他可是聖子,怎麼能不喜歡呢,那可是他的母族。”
“去吧,帶兩個小伶給聖子做伴,聖子的注意力得集中一點,好好教教他們,枕頭風有時候也是有用的。”
“是。”
黑影正要退去,南恩卻叫住了他,“找兩個與我有些神似的,聖子殿下說不定會更喜歡呢。”
阿風的手緊了緊,“是,主上。”
聖子嗎,他怎麼配呢……
在j12離開的三天後南恩得到了天聖主的允許和一個讓南恩無比想殺人的訊息:當朝國舅爺言邃會親自帶兵去平息暴動。
“言邃!”南恩咬牙切齒,她恨,當初就是言邃親手結束了南殿的命。
南恩見到的是脖頸斷裂的南殿屍體,不,準確來說是頸部被重新縫合的南殿。
他的身體被凌虐過,他們就那樣大滋滋的將南殿破碎不堪的身體擺在南恩的面前。
她恨不得將他們生吃活剝。
他們以為南恩會不顧一切的瘋狂,眾私軍將言家保衛得重重疊疊,他們的眼神不像在看以往那個高高在上的上將軍,而是在看那個剛從貧民窟爬上來垃圾,他們期待著南恩的失態,即使為此付出血的代價。
可南恩很平靜,她將所有的瘋狂壓在了沸騰的血液下,即使南殿的這副身軀讓她痛苦不堪。
而強制的平靜下就是南恩從此更控制不住內心的殺戮和嗜血。
回想起當初南殿那副模樣,南恩能見的肌膚暴起根根藍色的經絡,雙眼更是從冰藍轉為猩紅,幾乎要掉出血來。
在南恩氣息大亂即將暴走時她脖子上葫蘆吊墜發出藍色光芒,很快平息了南恩的暴走狀態。
“我沒事的,我只是,只是太恨了!”
“我的弟弟,是帝國最傑出的英傑,他們怎麼敢!”
任憑南恩如何不甘心,她暫時還是不能動言家,不能與他們同歸於盡,她一直記得與弟弟的約定,她要是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即使是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也要活下去。
國舅爺言邃出征的訊息傳入陸刻耳中,原本平靜的他難得發了一次火。
南恩身上的氣息更加冷酷,但也更加平靜,而陸刻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他只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來勸告南恩:“小恩,慢慢來,我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慢慢來……”
這一刻,他眼中是不比南恩少的怨毒。
————【小南恩與小南殿】
六歲的小南恩帶著比她小兩歲的弟弟南殿躲在貧民窟的墳場旁邊,那裡是拋屍灣,與他們一樣的人還有很多。
墳場埋著很多戰死的軍人,有些軍人的家庭會好一點,他們的親人會來祭拜。
小南殿舔舔乾裂的嘴唇,瘦小的身子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到,他奶裡奶氣的問小南恩:“阿姐,今天會不會有人來?我好餓啊。”
他們已經三天沒進食了。
小南恩看上去很乾癟,消瘦的臉頰襯得她那冰藍的眸子非常大,有種凸出來的既視感。
小南恩摸了摸小南殿並不柔順的枯黃頭髮,淡定地拍掉從頭髮裡爬出蝨子,眼裡充滿了對弟弟的疼愛與憐惜,即使他們的生活並不好,但她依舊是樂觀的,因為有南殿的存在,她會拼盡全力的讓自己和弟弟活下去。
這個世界上只有她才能保護弟弟了。
她笑著,“一定會有的,這次我多搶點,夠咱們吃很久的。”
聽說今天有一位貴夫人會來祭拜她戰死的親人,南恩也帶著南殿一起來了。自從兩年前弟弟差點被那些畜生抓去吃了,南恩就一直很警惕,她現在絕對不會讓南殿離開她的目光。
感受著周圍如狼似虎的貪婪目光,小南恩把小南殿往懷裡壓了壓,“乖,別說話。”
小南恩以為自己把南殿藏得很好,但她那弱小的身體幾乎和小南殿般大小。就在有人蠢蠢欲動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說話聲,是一群人向墳場走來了。
小南恩鬆了口氣,他們在這裡等了幾天了,以為不會有人來了,還好來人了,不然她不敢想象那群惡魔把她和弟弟分食的模樣。
南恩從小就有著拼命的概念,所以她和南殿能活到現在。
祭拜的人似乎有什麼急事,放下一排蓋著白布的籮筐就匆匆走了。
這是一個好心的人,別人祭拜所帶的東西頂多有兩個蘋果就不錯了,光是看到那排籮筐一群人就蠢蠢欲動了,尤其是盯著女人離去的背影。
在這裡沒有什麼所謂的善良,那隻會讓自己死得更慘,好在女人身邊有一群軍衛,不然她恐怕早就被分食了吧。
女人剛離開不到三秒靜謐的山林就大亂起來,南恩把小南殿躲在一具早已腐爛的屍體下,跟著人群呼啦啦地跑出去。
一群如同猛獸般的人爭搶著一個個籮筐,南恩身體小人也夠靈敏狠辣,在用從戰死的軍人身上得到的軍刺捅死兩個人後她搶到了一個掉落的蘋果,但她依舊不滿足,她告訴過弟弟會有吃很久的食物。
南恩利用自己的優勢得到了兩個蘋果,她欣喜的要離開,卻對上了一雙極為陰毒的眼眸,她慢慢往後退著,可惜那人並不給她機會,突然撲上來,南恩知道自己只要交出兩個蘋果就會沒事,但她南恩可從來沒有怕過和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