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清幽的別墅,裝修的極為清雅。
賀南北帶著賀南汐拎包入住。
別墅是慕槿買的,慕槿裝修的,慕槿送的。
但是賀南北隻字未提,這都是那個王八蛋應該做的。
賀南汐對於環境極為滿意,她最喜歡清靜,這裡確實適合她。
圓窗下。
賀南汐一身素淨,長髮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皓腕纖纖,肌膚如玉。
賀南北盤腿坐在對面,看著她白皙美麗的手,優雅的沏著茶。
他不懂茶道,可他懂得欣賞美麗。
自家姐姐從小就是美麗的代名詞。
賀南汐將茶遞到他面前,“很久沒泡茶了,你嚐嚐.”
男人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好喝.”
女人笑著搖搖頭,“牛飲,浪費我的好茶.”
賀南北像個小迷弟一樣望著她,“再好的茶,我也能給你找來,不怕浪費.”
賀南汐端著茶杯,仔細觀了觀色澤,聞了聞茶香,淺嘗一口,入口微澀,回甘無窮。
她盯著茶湯,有些悵然的說,“不必為了一點愛好浪費,南北,海霧幫散了,你以後還是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姐,你放心,有慕蘭幫我,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賀南汐笑了下,“你似乎很信賴慕蘭?”
賀南北點點頭,“我信任她,她也很有能力,她跟慕槿那個王八蛋,完全是兩種人,姐,你不要因為慕槿討厭她,好嗎?”
賀南汐又給他倒了杯茶,“我挺喜歡她的,如果你有本事讓她也喜歡你,我沒有任何意見.”
賀南北喜出望外,“我肯定努力.”
姐弟倆聊了很久,夜幕降臨,賀南北才離開。
茶湯已冷,賀南汐起身去了樓上。
悄無聲息的,一道黑影從窗外躍了進來。
端起已經冷掉的茶湯,慕槿仰頭一飲而盡,垂眸瞧見她束髮的簪子,他拿起來揣進胸口,轉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賀南汐換了衣服從樓上下來。
看見空了的茶杯,以及不見蹤影的簪子,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輕輕的,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安頓好賀南汐之後,慕蘭就正式去賀南北那邊幫忙了。
日子開始忙碌。
賀南北的公司離慕家別墅實在是太遠,來回折騰確實是累人。
慕蘭索性搬了出去,找了個離公司近的公寓。
精裝修的公寓拎包就能入住。
吃飯能點外賣,她自己偶爾煮碗麵條問題也不大,所以她只找了個鐘點工幫忙打掃。
她這個人看著幹練又優雅,但也只是看著。
她不會做家務,也不會打掃。
在工作能力上的出類拔萃,跟她完全不居家的行為,幾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但是無所謂,沒有人會再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她活得越來越隨性。
唯一讓她頭疼的是,賀南北的公司問題大到離譜,管理就是最大的一個難題。
為了解決這個難題,慕蘭花了半年時間,才將這些人匯入到一個正軌上。
忙碌意味著充實。
所以,半年時間,真的嗖的一下子就過去了。
時間過的快,說明生活順心。
不順心的生活,只會度日如年。
這半年,慕蘭開始了一段新的生活。
沒有那些累心的感情糾葛,也沒有爾虞我詐的爭鬥,她活的輕鬆而自在。
當然……所有關於霍經年的痕跡,也徹底徹底的從她生活中被抹去。
不是她刻意忘記,而是她忙到沒有時間去想起,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這半年,她也不是完全沒有這個人的訊息。
關於霍氏,關於霍經年,永遠都會是黎城的傳奇。
而夏安安就是這則傳奇當中,唯一的一抹色彩。
他們的感情很好,出雙入對,媒體甚至篤定他們好事將近。
慕蘭看見報道也只是莞爾一笑。
她也希望他們能好事將近。
霍總的人生需要一個溫柔又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至於她……慕蘭抬手按了按眉心,將辦公桌上的玫瑰花拿到了一旁,然後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賀南北對她的追求越發的攻勢強烈了。
奈何,她一心撲在事業上,完全不為所動。
就這樣,又是半年過去了。
從春天到冬天,她來這邊工作已經一年了。
慕家二老的環球旅行也終於結束了。
年關將至,慕家二老開始在家裡忙碌起來。
慕蘭也一直被他們催著回家。
但是沒辦法,年底是最忙的時候,慕蘭一直忙到了二十九,才讓賀南北送她回家過年。
這一年,最讓慕蘭震驚的事,莫過於慕槿心心念念,卻始終都沒有去見賀南汐。
這實在是太不附和他的性格了。
回去的路上,慕蘭忍不住的提起,“我哥這一年出差的時間比我還長,他之前老是提南汐姐,結果一年都沒見上面.”
賀南北不以為然,“本來也沒見面的必要,算他識相.”
慕蘭睨了他一眼,“不參與別人的感情,是最基本的尊重,懂不懂啊?”
“你嫁給我,我就不摻和慕槿跟我姐姐的事.”
“……”慕蘭被氣笑了,“你這是什麼邏輯,我跟你就是上下屬的關係,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賀南北嘆口氣,“我追了你一年了,整個公司都預設你是大嫂,嫁給我還不是遲早的事.”
“這麼不要臉的話都說的出來,佩服佩服.”
“別光佩服,你做我女朋友,怎麼樣?”
慕蘭有點想發笑,“不怎麼樣,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賀南北靠在座位上,咬牙道,“你可真是太磨人了.”
慕蘭撩了下長卷發,笑的一臉嫵媚,“磨人的小妖精麼,我當你在誇我了.”
賀南北低笑出聲,“真拿你沒辦法.”
話音剛落,司機一個急剎車。
砰的一聲,撞上了前車。
車速不算快,碰撞不算大,但慕蘭還是嚇了一跳。
賀南北打量著她,“你沒事吧?”
她驚魂未定的搖頭,“我沒事,快下去看看,前面的車有沒有事.”
推開車門。
寒風襲來,慕蘭瑟縮了下。
路面結冰,又是事故高發地段,前車突然剎車,這才追尾了。
賀南北拿了大衣披在她身上。
兩人說著話,前車的車門從裡面推開了。
男人穿著深色的大衣,眉目深邃而冷漠,他低頭跟司機在說話。
慕蘭看清他的樣子後,整個人僵了僵。
賀南北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隨即皺起眉心吐槽,“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