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慕槿也一直不高興的黑著臉。
慕家二老持續就著怕牛這件事吐槽。
慕蘭忍俊不禁的碰了碰他,“哥,不是我說你,牛有什麼可怕的,又不咬人.”
慕槿冷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有病,沒看見我穿的是紅色羽絨服?”
“水牛又不是鬥牛,你還怕它衝撞你啊,再說了,牛牛還拴在大樹上呢,看著就很老實.”
牛牛?慕槿哼笑一聲,“你是被夏安安刺激的腦子不正常了吧?”
慕蘭撇撇嘴,“我好的很,你不想我把你怕牛的事告訴賀南汐,最好不要罵我.”
慕槿頓住腳步,眯著眼睛,危險十足的看著她,“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是吧?”
她仰起頭,一臉得意,“賀南北已經邀請我去他的船運公司上班,賀南汐出來之後,肯定也會去那邊,哥,你說我有沒有喘的資本?”
“你答應了?”
“還在考慮.”
“考慮什麼?”
“就各方面啊.”
慕槿扯出一個假笑,“別考慮了,答應他吧,嗯?”
慕蘭切了聲,“為了賀南汐,想把妹妹賣了,有你這麼當哥哥的嗎?”
慕槿盯著她,“難道你不想你哥跟賀家姐弟冰釋前嫌?”
她撇撇嘴,“我要不是為了你,早就拒絕賀南北了,真沒良心.”
慕槿這才露出一個溫和的笑,“這才是我的好妹妹.”
慕蘭狐疑的看著他,“哥,你是不是喜歡賀南汐啊?”
慕槿,“……”他皺眉,轉身往前走,“關你什麼事!”
她急忙追上去,“我好奇嘛.”
“你好奇,我就要滿足你的好奇心?”
“可是你告訴我的話,我可以幫你啊,我努力跟賀南汐搞好關係,跟你裡應外合.”
慕槿,“……”他看了眼身側女人眼底濃烈的八一卦,搖搖頭,加快步伐往前走。
慕蘭跺腳跟了上去。
兄妹兩個在後面磨蹭了很久,才回到老宅子。
天氣冷,各自回房間,洗漱之後就睡覺了。
慕蘭靠在床頭,蓋著被子,手裡捧著夏安安那本小說,看得極為入神。
起初只是好奇,後來就真的是被內容吸引了。
是一本很有趣的小說。
能寫出這麼有意思小說的作者,應該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吧。
慕蘭挽起唇角,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她其實挺希望霍經年過得幸福。
這樣就好。
合上書頁,慕蘭安然入睡。
………整個年假,慕蘭不是打麻將四處蹭吃蹭喝,就是看夏安安的小說,整個年過得極為充實。
充實到她不太願意回黎城。
但也沒有辦法,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大家都各有忙碌。
臨走那天,村上的人都來送他們了。
尤其那幾個打牌陪養出感情的朋友,慕蘭是真有點捨不得。
依依惜別了好一會兒。
車子開出村莊。
慕蘭回頭看著淳樸的親戚,不捨的抱著慕太太,“媽,以後我們都來這邊過年吧.”
慕太太笑笑,“喜歡這裡?”
慕蘭點點頭,“嗯,喜歡,特別喜歡.”
慕槿輕嗤,“我看你是喜歡那幾個牌搭子.”
慕蘭白了他一眼。
慕先生冷臉看著兒子,“你妹妹最重感情了,哪像你,文也不行,武也不行,還怕牛,被人家姑娘笑話.”
慕蘭噗嗤一笑。
慕槿一臉不爽,“爸,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怕牛這件事了?”
“你還嫌丟臉啊?”
慕先生哼笑,“嫌丟臉你別躲人家姑娘身後面啊?”
慕太太跟著附和,“就是,自己做了還不讓人說.”
慕槿,“……”他在這個家簡直就是食物鏈最低端。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回到黎城,又開始各自忙碌。
慕家二老繼續研究下一站旅行,慕槿忙酒店的事。
慕蘭也給了賀南北答覆,過了小年就去公司報道。
吃了元宵,過完小年,慕家二老就出發,繼續環球旅行。
而過完小年這天,賀南北告訴慕蘭,賀南汐提前出獄了。
立春之後,有倒春寒,黎城依舊冷的無處躲藏。
慕蘭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自大的慕槿,明明為了迎接賀南汐回來,做了各種各樣的事,卻在她出獄這天,慫到不敢去接她。
有句話叫做近鄉情怯。
慕蘭覺得,慕槿大概有點這個意思。
所以,出獄這天,慕蘭跟賀南北去接的人。
然而,監獄門口,卻不止他們。
看見霍經年的車,慕蘭委實是意外了一把。
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前面熟悉的車牌,若有所思的沉默著。
賀南北看了她一眼,“要是不想見他,就待在車裡.”
她搖搖頭,“我只是好奇,霍總為什麼會來?”
賀南北哼了聲,“誰管他!”
說著,他就推門下車。
慕蘭跟著下車。
時間差不多了,兩人並肩走到門口。
幾乎是同時的,霍經年也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也不是一個人,夏安安陪在他身邊。
慕蘭餘光瞥見,並沒有正眼去看他們,她現在更關注賀南汐。
天氣寒冷,慕蘭搓了搓指尖。
賀南北立即摘下手套遞給她。
她沒有拒絕,接過來就套在自己的手上。
裹著體溫的手套,溫暖了她的手,慕蘭幾不可聞的扯唇笑了笑。
霍經年走近,看見的便她臉上清淺的笑意。
男人深邃的眉目波瀾不驚,又壓著某種深沉。
夏安安微微笑著,開口打破了沉默,“這位便是慕小姐吧?”
幾米遠的距離,慕蘭抬眼看了過去,禮貌性的挽起笑意,“夏安安?”
夏安安有點驚訝,挽著霍經年的手臂走近,“你認識我?”
慕蘭點點頭,從容的道,“我最近在看夏小姐的書,寫的很有意思,我常常忍不住看到半夜.”
夏安安會心一笑,“這真是我的榮幸.”
賀南北勾起唇角,“霍總,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
霍經年面無表情的掀唇,“整個黎城不是都知道了.”
賀南北聳聳肩,笑著說,“夏小姐又漂亮又知性,霍總好眼光.”
慕蘭垂下眼睫,沒什麼情緒,視線看向遠處花壇裡已經吐出嫩葉的迎春花。
霍經年的視線鎖著她,聲音低沉的問,“慕小姐出現在這裡,是跟這位賀先生好事將近了?”
慕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