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蘭側過視線,將目光看向路邊的玻璃燈。
燈罩上的圖案走馬觀花,剪影雙雙對對。
她的聲音悶悶的,“我能說什麼,說事實而已,這麼漂亮的大美人,霍總當初怎麼就沒有收入囊中呢?”
畢竟秦晚意的美,可是出了名的。
男人低笑出聲,饒有興味的掀唇,“漂亮的,我就都要收入囊中的話,那不成下流了?”
她撇撇嘴,“你以為你不是啊?”
“冤枉.”
霍經年無奈的攤攤手。
他摟上她的肩,帶著她繼續往前走,“我很純情的,這麼多年,也就只談過一個女朋友,然後就跟你結婚了,怎麼都算不上下流吧.”
“……”純情?真不要臉。
當她不知道他的過去?純情跟霍總有半毛錢關係?切。
慕蘭輕嗤,“下不下流的不好說,但是你眼光不好不容狡辯.”
“怎麼說?”
“秦小姐怎麼看都比華小姐漂亮有氣質,你當初眼睛是怎麼瞎的?”
“……”這也能罵到他身上來?霍經年好脾氣的笑了笑,“因為這位秦小姐腦子不正常啊.”
慕蘭,“……”腦子不正常?她頓住腳步,震驚的看向他,“真的假的?”
他聳聳肩,“你剛剛聽她說話,沒覺得顛三倒四的麼?”
“是有點奇怪.”
“何止奇怪,根本就是秀逗,秦四海不喜歡她,急著娶小老婆也不是一點原因都沒有.”
“可我覺得她挺真誠可愛的.”
“……”他是沒看出來這些優點。
不過……霍經年凝視著她的臉,看似溫淡,實則帶著酸意,“怎麼,寫意人生讓你們惺惺相惜了?”
慕蘭看向他英俊矜冷的臉,下意識解釋,“寫意人生,那是……”他打斷她,“太太不用解釋,男人跟女人思維不同,不喜歡追問過去,我更加看重的是以後.”
慕蘭,“……”是這樣嗎?她沒說話。
她也不是很懂男人的思維。
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乎過去,她也無從知曉。
可他不在意,她也並不高興。
女人就是這麼複雜感性的生物。
兩人在街上逛了會兒就回頭了。
累了一天,打算回去洗澡好好休息。
結果,剛走到酒店門口,保鏢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霍經年掛了電話後,臉上浮起不耐煩的神色,“沒的休息了.”
“怎麼了?”
“秦晚意在警局.”
慕蘭,“……”她有點心虛不敢看他。
看樣子還真是個麻煩。
不插手就算了,插手後也不能真的不管不問。
畢竟……秦小姐看起來的確是有點不對勁。
於是兩人又讓司機送他們去了警局。
一進門,就看見秦晚意灰頭土臉的坐在角落裡,一身的大牌衣服都慘不忍睹。
慕蘭皺眉,碰了碰霍經年,“把你的外套脫下來.”
霍經年睨了眼不遠處狼狽的女人,抬手解開了外套遞給她。
慕蘭拿著衣服走過去披在了她身上,“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困了.”
秦晚意懵懵的抬起頭,表情木然,“霍太太,你是過來跟我要錢的嗎?”
慕蘭怔住,“不是,我是過來帶你走的.”
秦晚意鬆開口氣,又垂下視線,“我不走,我在等人.”
“……”慕蘭在她旁邊位置坐下來。
霍經年已經上前詢問詳細的情況。
秦晚意看了眼不遠處的男人,忐忑的說,“霍總,待會兒不會跟我要錢吧?”
“不會的.”
“嗯.”
她抿了抿唇,努力解釋道,“我本來已經可以還錢給你們了,可是被那些人搶走了,如果他們待會兒能把搶走的東西還給我,我應該能還錢的.”
她一直在說錢的事。
慕蘭心裡升起股莫名的憐香惜玉,“那些人為什麼要搶你的東西?”
“大概是我贏了他們太多錢.”
慕蘭頓住,錯愕的看著她,“你……你去賭錢啦?”
“嗯,而且贏了.”
“贏了……多少?”
“不知道,沒數過,大概幾百萬吧.”
慕蘭,“……”她徹底被驚到了,“多少錢贏了幾百萬?”
“五千啊,不是跟你們借了五千.”
慕蘭有點凌亂了,“五千可以贏幾百萬?”
秦晚意點頭,“是啊,我挺會打牌的.”
“……”她管這個叫挺會打牌?她該不會是什麼賭神的傳人吧?思維發散,有點胡思亂想。
慕蘭一臉詫異的望著她。
秦晚意始終沒有表情。
過了幾秒。
她從口袋裡拿出裝鋼筆的盒子,一臉木然的喃喃自語,“幸虧這個沒被他們搶走.”
慕蘭看了眼盒子,“你這個朋友應該很喜歡寫意人生的鋼筆吧?”
“他不是我朋友,是我的債主.”
“……”慕蘭投降了,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得到的回答都不是預期中的答案。
這個秦晚意……嗯,有點意思。
霍經年處理好那邊的情況,被告知能帶秦晚意離開了。
秦晚意起身走過去,不死心的問,“那我的東西,你們不還給我了嗎?”
“聚眾賭博,你還想把賭資拿回去?”
“想的.”
“……”霍經年搖搖頭,牽起慕蘭的手,“要不然別管她了?”
慕蘭嗔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上前扶住秦晚意的肩,“錢就別要了,你不是已經有鋼筆了麼,還是你想鋼筆也被沒收?”
“……”秦晚意急忙將鋼筆放回口袋,“鋼筆不能被沒收!”
“對啊,那我們現在先離開,好嗎?”
“……好吧.”
霍經年站在兩個女人身後,看著霍太太耐心溫柔的哄著前面這個小白痴,心底頗為不是滋味。
她還沒這麼好言好語的跟他說過話。
走出警局。
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來的小雨,慕蘭擰起了眉心。
真的是諸事不順啊。
她望著秦晚意,“你住哪兒?”
“我沒地方住.”
“……”慕蘭嘆口氣,“那你跟我回酒店,好不好?”
她搖頭,“不好,我在這裡等他,他會來找我的,我走了,他肯定會生氣,你們自己走吧?”
自己走?把這樣一個有缺陷的女人丟在大街上?這種事,慕蘭做不出來。
保鏢撐著傘站在臺階下,提議道,“霍太太,您跟霍總先走吧,我在可以陪著秦小姐.”
慕蘭看了霍經年一眼,“你說呢?”
男人上前幾步,“我說的,你會聽?”
慕蘭挽起男人的手臂,笑出淺淺的梨窩,輕輕晃了晃他,“你也看見了,丟下她太不人道了.”
“……”霍經年微眯著眸子,審視她的表情。
這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