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蘭盯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麼端倪。
但是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這麼說過以後,她再看好像覺得戒指的檔次升高了不少。
樸素歸樸素,隱隱還透著幾分高貴。
來不及細想,在起鬨聲中,主持人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
霍經年一把握住她纖細的腰,俯首就在她唇上吻了下去。
輕輕一個吻從唇瓣滑過。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畔,呢喃般的說,“昨晚咬你的地方被婚紗完美的遮住了,資料精準到厘米,看樣子我有這方面的天賦.”
慕蘭,“……”大庭廣眾的,又來?她輕輕推了他一下,“別鬧了,大家都看著呢.”
他突然彎腰將她一把抱了起來,“看就看,霍太太很迷人,看看又何妨?”
慕蘭紅了臉,底下起鬨聲更甚,她只好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
新郎抱著新娘去換衣服。
賓客議論紛紛,伴隨著音樂聲,主持人各種q流程,表演嘉賓以及活躍氣氛的嘉賓輪番登場。
梅寒玉靠在椅背上,沒什麼表情的盯著舞臺上。
跟他幾桌之隔的慕太太,一個勁的盯著他看,慕先生阻止都阻止不了。
慕太太心裡氣啊。
大好的日子,偏偏要對著他這張冷臉,連自家兒子都不肯回來,換了誰不得急眼。
可是她呢,敢氣,不敢急眼,只能在這邊忍氣吞聲的。
慕槿這個不爭氣的王八犢子,現在不回來,最好以後都別回來了,不然看她怎麼收拾他!不僅是慕太太。
慕蘭換好了晚宴的衣服,也一直在角落裡時不時的盯著梅寒玉看。
霍經年想起那聲‘蘭兒’,心裡略有不爽,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涼了幾分。
他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將腦袋架在她的肩膀上,“這麼盯著梅寒玉看,就不怕我吃醋?”
慕蘭將手搭在他的手上,“我跟梅寒玉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是哪種關係?”
“就是……沒有關係.”
慕槿的事對於慕家來說畢竟是秘密,她沒有資格替慕槿宣之於眾。
察覺到她的閃躲,霍經年眯起眼睛,氣息又沉又冷,眼底有暗流湧動。
她看不見他,所以也看不見他是如何一點點將這種情緒強行壓下去。
過了幾秒。
霍經年調整好情緒,又恢復成了溫潤的表情。
他鬆開手,將她轉了過來,“走吧,我帶你去給爺爺敬酒.”
慕蘭點點頭,“嗯.”
婚宴結束,將客人一一送走,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除了敬酒時,他帶著她,後面的時候,他更多的時候都被賓客纏住了。
大喜的日子,別人鬧也得誰他們鬧,霍經年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氣,鬧到最後時間就晚了。
送完最後一批客人,慕蘭眼睛都睜不開了。
霍經年抱她上車去海月灣,整個路上她都沒有醒過來。
凌晨就起床打扮,忙到十一點才結束,誰都扛不住了。
到了海月灣。
霍經年抱著她上樓時,她抱著他的脖子咕噥了句,“結婚這麼累,我們這輩子都不要離婚,好不好?”
霍經年,“……”不離婚麼?呵。
男人掀唇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數秒後,他才又抬腿往上走。
回到婚房裡。
慕蘭還是強撐著意志力睜開了眼睛,臉上糊了層濃妝,不卸妝,不洗澡,她就算睡著都不會安穩。
打了哈欠,她伸手推了下身側的男人,“你去給我放洗澡水.”
推完就躺了下去,閉著眼睛,困得不行的樣子。
霍經年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現在使喚我,倒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她閉著眼睛笑了笑,唇畔的小梨渦若隱若現,“你答應過要寵我,放洗澡水包括在寵這個字的意思裡.”
說著又皺眉咕噥,“你快去,我困死了.”
霍經年盯著她懶散的模樣看了會兒。
最後頗為無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嬌氣!”
丟下這兩個字,他去了浴室,給她放洗澡水。
以前都是傭人伺候他,他沒想過有朝一日,也會有伺候別人的一天。
說不上來的感覺。
其實他也很累,也想洗完澡就躺在床上休息,更想讓傭人過來伺候。
但是……視線掃過她嬌軟嫵媚躺在床上的模樣時,他忽然就不想讓傭人進臥室了。
放好洗澡水,他加了點精油進去。
霍經年去叫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在床邊站了會兒,他彎腰將她從床上橫抱了起來。
慕蘭在他懷裡動了動,“謝謝.”
他看著她,“你是不是裝睡,故意想讓我抱你?”
她抱著他的脖子,“我想讓你抱我,還需要裝睡,那我這個霍太太豈不是太慘了點.”
他低笑,“你不像霍太太,倒像是我的祖宗.”
“也不是不可以.”
“什麼?”
“……”“佔完便宜就裝睡?”
“……”慕蘭不說話,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霍經年笑著搖搖頭,抱著她去了浴室。
將她放在浴缸邊緣坐著,為了防止她摔倒,他一隻手扶著她,另一隻手來到她後背拉開了禮服的拉鍊。
慕蘭忽然睜開了眼,黑白分明的瞳仁映著男人英俊的臉。
霍經年挑眉,“醒了,祖宗?”
她搖搖頭,“沒醒.”
他失笑,“沒醒還能說話?”
“夢裡也能說話.”
她仰著頭,一瞬不瞬的凝視著他,“霍經年……”“嗯?”
“我們真的結婚了,對嗎?”
他噙著淡淡的笑,“怎麼,像在做夢?”
她點頭,聲音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憂傷,“嗯,跟做夢一樣.”
“以前夢到過跟我結婚?”
“我夢到過你跟別人結婚.”
霍經年,“……”他想到了上樓時她說過的話。
這輩子都不離婚的話。
男人嘆口氣,彎腰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跟她視線持平。
他的手輕輕撫摸過她的臉頰,“就這麼喜歡我嗎?”
“……”慕蘭晚上喝了不少酒,此刻醉意朦朧。
她笑了笑,雙手捧著他英俊的臉,“喜歡啊,不喜歡就不會嫁給你了.”
“喜歡我什麼?”
她湊近幾分,輕輕吻了吻他臉,眉目溫柔,“喜歡你長得帥.”
霍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