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勾起這樣濃烈的好奇心。

他的霍太太,到底經歷過什麼鬼迷心竅的事?……海風很大,海浪聲拍打著礁石,澎湃而洶湧。

慕蘭站在陽臺上眺望著漆黑的海面。

再美麗的景色,一旦融入黑夜中,原來也跟其他地方毫無區別。

海月灣再美,這種時候也只剩下波譎雲詭。

霍經年再聰明,有些時候也不能分辨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

就好像,他不能理解,她剛剛才對他升起滿心歡喜,轉眼又被他親手打破時的那種痛苦。

這世上哪有什麼最後的道別,情侶分道揚鑣,除了互為仇敵老死不相往來,就只有藕斷絲連死灰復燃。

真心喜愛過,便只有這兩種結局。

華翩翩的意圖,霍總不瞭解,她卻心知肚明。

他口口聲聲表明,說最後一次,就真的最後一次。

呵。

她扯起唇角似有若無的笑了,他懂什麼是最後一次。

華翩翩說的很對,霍經年愛過她,不管他們分得多遠,他只要聽見她的名字,就一定會想起曾經愛過這件事。

慕蘭溫婉的側臉被海風吹得一片深寂,她的不甘心前所未有的被放大。

從前覺得只要能站在他身邊就會滿足,現在即便得到了他,也還是心有不甘。

她想要的越來越多,越來越貪心……愛情使人狹隘。

她故作深明大義了五年,終於還是來到了狹隘的精神層面上。

慕蘭有點恐慌。

在愛情中一旦貪婪,便會很容易就受到傷害。

嘆口氣,閉了閉眼。

她現在不需要霍經年的任何承諾或是道歉。

她需要自我調節。

沒人能幫她,碰到感情,她只能自我救贖。

夜深人靜,她打電話訂了去昆明的機票。

第二天一早,慕蘭讓司機送她去了機場。

賀南北先她一步到的機場,看見她立即上前接過了行李箱。

慕蘭衝他伸手,“手機給我.”

賀南北從口袋裡拿出充好電的手機遞給她。

慕蘭給慕太太打了個電話,交代了下行程。

慕太太氣得想發火,“你又搞什麼么蛾子,婚禮沒剩幾天了,旅什麼遊!”

“媽,婚禮前我會趕回來的,放心吧,我不會讓慕家丟人.”

“我是這個意思嗎?”

慕太太頭都大了,“是不是女婿又跟華家那個女兒搞到一起去了?”

除了這個,好像也沒別的事會讓寶貝女兒氣成這樣了。

慕蘭面色淡淡,“媽,您別問了,我出去玩幾天就回來,賀南北跟著我,您就放心好了.”

說完就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了眼身側的賀南北,“走吧.”

“好.”

兩人一前一後去辦理登機。

慕家。

慕太太拿著手機,剛轉過身就看見了靠在樓梯口的霍經年。

她怔住,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霍經年單手插兜,一身矜冷的開腔,“她在機場?”

慕太太,“……”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對方就轉身往門口離開了。

唉。

算了。

女兒都管不了,難道還真的能管到女婿頭上?慕太太由他們去了。

去機場的路上。

霍經年打了一通電話,幾分鐘後就知道了她的航班。

在航班起飛之前,霍經年趕到了機場。

然後……他發現被耍了。

飛往昆明的飛機上,壓根就沒有她名字。

他查完她的航班後,她臨時改飛去了別的地方。

故佈疑陣,只是為了躲開他。

呵。

好一個算無遺漏的霍太太!霍經年走出機場,俊臉上一片陰沉。

一次兩次就算了,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被她耍了。

新婚生活果然不會令人失望,新鮮過頭,足以掀起他的怒氣。

他對她,已經不單是征服欲這麼簡單了。

還夾雜了其他情緒。

跟華翩翩吃一頓飯,對於她來說就十惡不赦到這種程度?霍經年難以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很忙,有很多事等著他去做,哪怕是為了繼承權,他也沒有耐心再陪著她玩這些來浪費精力了。

他認定了她不敢缺席婚禮,既然如此,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她愛去哪兒便去哪兒。

互不干涉,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婚姻狀態。

但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連一天時間都沒有維持住!得知她帶了賀南北一起離開時,他氣的一天都沒個好臉,整棟辦公大樓都跟著他一起陷入了低壓當中。

下班後,他也沒心情應酬,開車就去了慕家。

當他準時準點出現在慕家的飯桌上時,慕太太跟慕先生心梗了。

然而這只是開始。

女兒離開了幾天,他就賴在慕家幾天。

時間長了,慕太太就扛不住了。

直接打電話將女兒罵了個狗血淋頭。

慕長淞嘲笑道,“前幾天不還一口一個好女婿,母慈子孝麼,這麼快就受不住了?”

慕太太瞪了他一眼,幽幽的道,“你今晚也去睡客房,我的臥室容不下你了.”

慕長淞,“……”哼!說不過就來這招。

………一週後。

婚禮前一天。

慕蘭被罵的實在受不了了,如期回到了黎城。

也沒有隔太久,一週而已,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她再見到霍經年,是在婚禮的彩排現場。

他依舊那麼英俊,那麼矜冷,一身清貴的天之驕子,穿著西裝,隨隨便便往哪兒一站都是絕對的焦點。

而她……慕蘭剪短了頭髮,穿著一成不變的精英套裝,利落而沉靜,跟霍經年印象裡的她,更是半點出入都沒有。

那個扎著丸子頭,穿著短裙,一身俏麗的女人,更像是他幻想出來的景象。

現在這個,才是他要娶的女人。

真正的霍太太。

適合做他左膀右臂的霍家女主人。

霍經年蹙起眉頭,忽然心生不悅。

這一週時間,他賴在慕家,到底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