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從頭頂澆下。

華翩翩立即尖叫著醒過來,“你幹什麼,瘋了嗎?”

慕蘭睨著她,語氣淡淡,“幫你醒酒!”

華翩翩抬手不斷的揮著衝下來的水,委屈的衝男人叫道,“經年,救命……她想殺了我……”霍經年,“……”女人之間戰爭,過於狗血。

男人明顯不想參與到這樣的畫面裡去。

但面對華翩翩慘兮兮的樣子,他還是開口了,“慕蘭,夠了.”

夠了麼?慕蘭拿著花灑忽然轉身。

水沒關,所以她‘不小心’將水灑到了男人的身上。

“呀,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睨了眼男人身上的水漬,伸手關了花灑,微微一笑道,“果然還是我的方法有效,霍總,你的前女友酒醒了,都知道找男人求救了呢.”

霍經年,“……”他低頭看向身上的水珠。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起碼要裝出點無辜的樣子。

再瞧瞧她,理直氣壯的表情,就差沒衝他喊,她就是故意的,他能怎麼樣!他的確是不能怎麼樣。

不過她這惡作劇得逞的小得意神情,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在慕家照片牆上看見的那張照片。

思維跟著發散。

照片裡,她穿著公主裙,表情慧黠頑皮,裙襬上佈滿了斑駁的汙漬,她吐著舌,一臉的天真嬌俏……華翩翩在浴缸裡抓狂,打斷了兩人之間的那點說不清的氛圍感,“慕蘭,你有病吧!”

慕蘭睨了她一眼,“華小姐,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如果沒治我病的藥,最好別招惹我.”

華翩翩咬著唇,渾身溼透,委屈巴巴的看向一旁的男人,“經年,你就這麼看著她欺負我嗎?”

“……”霍經年回過神來,眼底還殘存幾分困惑。

困惑於他還記得那張匆匆一瞥的照片。

有些難以解釋,但很快就消散無蹤的情緒。

他解開身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語氣極淡,“女人之間鬥嘴,你想我怎麼做?”

“……”華翩翩愣住。

男人的衣服溼了,蓋在身上也不覺得暖。

察覺到他在生氣,華翩翩沒再說話,而是抓住他的外套,擋住自己近乎走光的身體。

掃了眼蜷縮在浴缸裡,突然乖順起來的女人,慕蘭的眼神透出幾分玩味來。

這位還真聽霍經年的話!男人都喜歡盲目聽話的女人嗎?難怪他上次說,她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要她畏畏縮縮的服從,這輩子是沒可能了。

短暫的走神後。

慕蘭打破了沉默,“華小姐,既然酒醒了,我們就談談吧?”

華翩翩咬著唇瓣,“我跟你有什麼可談的!”

“當然是談你汙衊我的事.”

華翩翩很快了看了一眼霍經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我提醒一下,是關於你跟霍總告狀,說我派人侵一犯你,然後自己躲起來這件事.”

“……”女人渾身溼透,原本就不好看的臉,這會兒更蒼白了。

華翩翩迅速的看向一言不發的俺男人,急急的解釋,“那晚我從舞蹈室回來,一直有人跟著我,我太害怕就給你打電話了,當時太緊張,我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說著她像是怕他不信,又鼓起勇氣看向慕蘭,“我就是太害怕了,而且我之前見過你的保鏢,就以為他們是一夥的,我沒說謊!”

慕蘭都還沒有開口回應,華翩翩的眼淚已經先掉了下來。

隱忍的啜泣,嗚嗚的哽咽,好不可憐。

慕蘭聽著就頭疼。

她最討厭用哭來解決事情。

而且,她是被冤枉的那個,她還沒哭,這個女人哭個什麼勁?霍經年不遠不近的站著,單手插兜,英俊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置身事外的淡漠。

慕蘭抬手按了按眉心,“霍總不發表一下意見?”

男人看了她一眼,這才語氣散漫的開口,“現在這個談話的環境讓我覺得很不適應,讓她先洗個澡,換身衣服出來再說.”

慕蘭沒什麼表情,“可以.”

華翩翩吸吸鼻子,可憐的看著男人,“經年,你別走.”

他的目光靜靜深深的,語氣卻溫和下來,“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就轉身往浴室外走。

走到門口,他頓住腳步回頭看向冷著臉的慕蘭,“慕副總,不會是想幫她洗澡吧?”

“……”慕蘭無言的看著他。

慕副總?剛剛還殷勤的叫霍太太呢。

喔,心上人醉酒又被澆水,這是心疼了?呵。

慕蘭抬手掖了下耳邊的髮絲,挽起輕輕淡淡的笑,“腳麻了,手也痛,老公,你抱我出去吧,就像剛剛你抱前女友進來那樣.”

霍經年,“……”華翩翩睜大了眼睛,無意識的重複她的話,“老公?”

慕蘭衝男人伸出手,“老公,過來,要抱抱.”

霍經年愣了一秒,旋即回過神來,俊臉上浮起意味深長的笑。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有曖昧流轉。

華翩翩沒由來一陣心慌,“經年……”霍經年徑自走到慕蘭跟前,什麼話都沒說,彎腰輕鬆就將她抱了起來。

然後在華翩翩錯愕的眼神裡,轉身沒幾步就走出了浴室。

剛走出浴室,慕蘭臉上的笑就凝固了。

霍經年將她抱到了沙發坐下。

他的手仍舊圈著她,視線落在她變冷的臉上,戲謔的開腔,“所以,我們以後的愛稱就是老公老婆了麼?”

慕蘭推開肩膀上的手,往旁邊挪了挪,一臉嫌棄的樣子,“你前女友汙衊我,我噁心噁心她而已,你要是當真了,豈不是等於幫著她噁心我!”

“……”她說話習慣繞來繞去,尤其是諷刺他的話,總是能變著花樣的傳達出來。

霍經年細思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是這是在嫌棄他。

他掀唇笑道,“領證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我的寵愛,現在討論一下愛稱,你又嫌棄成這樣,你說說看,是不是得到了就預備不珍惜了?”

慕蘭,“……”她側過臉去看他。

眼前的男人,英俊的模樣,矜貴的天之驕子,的的確確是霍經年沒錯。

所以,這種滾蛋不要臉的話,他是怎麼信手拈來的?而且!現在,此時此刻,在他跟前女友的愛巢裡。

隔著一間浴室的門,他居然還有心情跟她調情?慕蘭心塞的厲害,完全跟不上他變狗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