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畫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內心,卻被深深的震撼了。
“你再看看這裡。”
多蘿西走到了窗前,直接將窗簾拉開,指著外面。
林畫湊了過去,他看到,那些本來都是充滿了生命力的翠綠色的建築,此時,一個個已經全部都變成了暗紅色。
而街上行走的那些綠面板的人,此時一個個都變成了暗紅色的怪物,他們的手腳,都是一隻只可怕的觸手,這些觸手,讓林畫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個“白雪公主”。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
多蘿西伸出雙手,站在窗前,此刻的她,讓林畫想起了西方神話之中救世的耶穌。
林畫使勁眨了眨眼睛,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一個充滿了生命力的城市,竟然是這麼一個可怕的所在,而自己,竟然還在那些怪物之中,待了很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畫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知道,這也是多蘿西想要他問的。
“這裡的所有人,其實跟你一樣,他們眼中看到的,同樣是一個綠色的世界,他們根本都不相信,而且在他們的眼中,對方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可怕的怪物。”
林畫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跟不上多蘿西說的話。
“這裡的一切,其實都是奧茲和西方女巫搞出來的障眼法,這個城市從什麼時候出現的,其實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獲得銀鞋子的時候,也就落入了奧茲的全套之中。”
“那所謂的女巫,不過是奧茲的合作伙伴,他們豢養著這些可怕的怪物,似乎想要從它們的身上,獲得某種力量,而這種力量,能夠帶給他們永生。”
“奧茲利用了我想要回家的願望,讓我們去找西方女巫,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在我的身上施加某種詛咒,這種詛咒,會將我變得和這裡的怪物一樣,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我們竟然打敗了西方女巫。”
“於是,他在這裡佈下了結界,讓我們根本無法進入王宮之中,而我們,因為在西方女巫那裡受到了可怕的詛咒,這種詛咒,讓我們也變成了怪物,也正因為如此,我們也無法進入王宮,來找奧茲報仇。”
林畫聽著多蘿西的講述,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那些怪物,這些怪物給他的感覺,跟那個“白雪公主”給他的感覺,極為類似,那種冰冷而邪惡的感覺,讓他感覺到陣陣寒意。
“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在鄭小美的噩夢之中,會出現這種異常邪惡的怪物,這個怪物,跟這些病人,究竟有著怎樣的聯絡?”
林畫想的更加深入,從最開始進入這個十三號樓開始,林畫本以為,所謂的噩夢空間,其實更像是寂靜嶺之中的裡世界,白天是一個樣子,到了晚上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可是現在看來,這一切的背後,似乎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種東西,似乎意味著某種禁忌,而他有著強烈的感覺,這一切的一切,只有看到了那十三號病人,才會揭開冰山一角。
林畫想到這裡,又回頭看向了那三個怪物,發現稻草人,鐵皮人和白骨獅子竟然沒有發生變化。
“因為殺了奧茲,我們身上的詛咒已經破除了,你看到的,就是我們本來的樣子,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你看到的世界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多蘿西似乎知曉了某種真相,於是說出了讓林畫毛骨悚然的話。
林畫一驚,他感覺多蘿西的話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可是多蘿西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她的小臉上,似乎也有著某種忌憚。
“現在,你能告訴我回去的方法嗎?”
多蘿西轉換了話題,沒有繼續順著之前的話說下去。
林畫點頭:“其實你要回去很簡單,只要將你腳上的銀鞋子互相磕一下,它就能夠將你送回去。”
多蘿西半信半疑,直接將腳下的鞋子互相磕了一下。
一道旋風從她的腳邊升起,那股旋風帶著她飛到了半空。
旋風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黑洞的另外一邊,出現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片美麗的大草原。
當看到這片草原的時候,多蘿西的臉上露出了激動的表情,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和她這個年齡相符的笑容。
稻草人,鐵皮人和獅子此時已經站在了旋風的下面,看著空中的多蘿西,臉上,很人性化的露出了依依不捨的表情。
“謝謝你們,跟著他,你們將會有意想不到的境遇。”
多蘿西脫下了腳上的那雙銀色的鞋子,遞給了林畫。
“幫我照顧一下它們,它們是很善良的。”
多蘿西再次衝著三個怪物揮揮手,自己則是深深看了林畫一眼,轉身進入了黑洞之中。
林畫手裡拿著那雙銀鞋,看著多蘿西消失,表情卻沒有任何的輕鬆與愉悅,反而更加凝重了。
稻草人,鐵皮人和獅子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淚水。
“走吧,這裡的一切該結束了。”
林畫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場景,那白骨宮殿,還有遠處那些可怕的怪物,伸手將銀鞋子磕了一下。
一個同樣的黑洞出現了,不過這個黑洞的盡頭,是一片黑暗的森林。
林畫帶著它們,走進了黑洞之中。
而就在他進入黑洞過後,周圍的一切,就像是一幅畫一樣,開始了緩慢的燃燒,那股火焰,席捲著整個奧茲城,在這些人的眼中,美麗的翡翠城就這樣變成了灰燼。
巨大城堡的某處,正盯著“白雪公主”的鄭小美身子一顫,她背後的一幅畫,再次燃燒了起來,很顯然,林畫再次破解了一處機關。
盯著床上的那個怪物,鄭小美的眼神,第一次變得凝重了起來,她的眼神,冷冷的透過虛無的空間,落在了那個正在林間跋涉的身影上面。
“林畫,我還真的小看你了。”
鄭小美咬著嘴唇,她終於拿起了面前的畫筆,在上面畫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