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認真的,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同樣願意幫助你。”

林畫看著王甜甜那張恐怖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王甜甜盯著林畫,她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表情,即使是在李凡的臉上。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過從來就沒有任何一個住戶,能夠從這棟樓出去,從來沒有。”

王甜甜說了和李如曼母親一樣的話。

“當我們進入這裡的時候,就已經和外面的世界說再見了。”

王甜甜撿起地上自己那張臉的碎片,一片片貼在了自己的臉上,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你們懼怕的,是不是十三樓那個怪物?”

林畫突然間說了一句,可這句話,卻激起了王甜甜的凶煞之氣,她直接拿出了菜刀,架在了林畫的脖子上,但林畫明顯感覺到,她的手在顫抖。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然後將你切成無數的碎片,變成曼曼的食物!”

王甜甜似乎很懼怕那個怪物,她的眼睛都變得猩紅一片,其中蘊含了可怕的力量。

一團團的紅霧從她的身體裡散發出來,她本來的白襯衫,一點點的血紅暈開,就像是盛開了一朵朵血色的鮮花。

“如果我說,我願意去對付那個怪物,你們,願意幫助我嗎?”

林畫感覺鋒利的刀鋒,已經劃破了自己的面板,一絲絲溫熱的感覺順著脖子流下,他的脖子,已經溢位了鮮血,可眼神,絲毫未變。

王甜甜被他盯著,似乎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活人竟然如此大膽。

“你就不怕死嗎?”

“比死更可怕的是永遠被困在絕望的噩夢之中吧?”

林畫見識過陸婉的絕望,他知道那種感覺,那種永遠沉淪在噩夢之中,無法被救贖的絕望,是一個活人根本無法體會到的。

王甜甜收回了手裡的菜刀。

“你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打那個怪物的主意了,那個怪物,除了李凡,任何住戶,只要靠近它,都會被它殺死。”

林畫心裡有些感激李凡了,他知道,自己在這些厲鬼面前,還能夠活下來,全靠李凡對他們的治療,如果不是這樣,可能王甜甜在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把他撕成碎片了。

“難道,你們願意永遠被困在這裡嗎?難道你們真的能夠放下曾經的一切嗎?”

林畫沒有辦法,他必須要爭取王甜甜他們的支援。

王甜甜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張嘴說道:“我們這些七樓以下的住戶,已經習慣了這裡,而且因為李凡的治療,我們的危險性並沒有那麼高,根本沒有力量去對抗樓上的那些變態。”

“我們只是一層夢境的住戶,他們那些變態,是二層夢境的住戶,就連李凡都沒有辦法。”

“不,你們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我和李凡不同的地方在於,他喜歡感化別人,我則是喜歡以毒攻毒,如果不能完全治療,就徹底的釋放它們。”

王甜甜看著林畫,她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比曾經的自己還要瘋狂,瘋狂的和十三嘍的那個怪物都有些相似。

“一樓是個膽小鬼,三樓那個小鬼,每天只知道擺弄什麼玩偶,四樓那個傢伙,是個抑鬱症患者,整天想著自殺,下面的六層樓,戰力最強的,就是五樓那個躁狂症,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如果你能夠說服他們,我願意跟你去試試。”

王甜甜想了一下,勉強答應了林畫的提議,她的心中,隱隱種下了希望的種子。

她沒有告訴林畫,在這裡的住戶,每天就經歷著噩夢的折磨,不斷重複著生前的一幕幕場景,那種痛苦的折磨正在讓他們喪失已經不多的理智和人性。

“我陪著曼曼,等你回來,不過希望不是看到你的屍體,活著是成為了我們的一員。”

王甜甜看著林畫。

林畫點頭,起身推開了李如曼的門。

“你們等我回來。”

林畫轉身走入了黑暗之中。

王甜甜看著林畫的背影,眼中有某種光在閃動。

林畫背靠著李如曼門外的牆壁,汗水已經溼透了後背。

跟厲鬼打交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之前的一切看似很簡單,但林畫知道,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要想獲得其他住戶的信任,讓他們跟自己一起上樓,還任重道遠。

他毫不懷疑,剛才自己一旦露出了某種膽怯,那下場絕對會十分悽慘,王甜甜的菜刀,可不是吃素的。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開了個好頭,起碼得到了兩個住戶的信任。”

林畫勉強安慰著自己。

“五號病人應當是最可怕的一個,我最好把其他五個人集齊了,再去找五號商量,人多力量大嘛。”

林畫把自己的目標,定在了一樓那名受迫害妄想症的住戶身上。

走下了樓梯,林畫發現周圍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陰暗的樓梯間已經慢慢變成了紅色,就像是逐漸進入瞭如同寂靜嶺一樣的裡世界,牆壁已經變得斑駁,腐朽,就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侵蝕,正在變成另外一個世界。

消毒水的味道不見了,周圍變得破敗不堪,而且牆壁上出現了“禁止吸菸”的字樣,給林畫的感覺,自己似乎不是走在了居民樓的樓梯間,而是走在了某種他十分熟悉的場景。

來到了一樓,林畫推開了樓梯間的大門。

熟悉的走廊消失了,居民樓的一樓,竟然在林畫的眼前,變成了一所破敗的醫院。

一個個破敗的房間裡面,擺著一張張醫院常用的病床,那些病床的床單上,滿是暗紅色的汙漬,病房的玻璃上,是一隻只鮮紅的血手印,就像是一個個病人垂死前的掙扎。

林畫在某個瞬間,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難道,這個所謂的十三號樓,曾經真的是一個醫院?”

林畫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場景,耳邊似乎都聽到了一聲聲的悲鳴,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午夜零點。

“這裡,就是那個怪物的第一層夢境嗎?難道它之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