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畫聽著洛天衣的話,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扭曲了。
他不是害怕,經歷了之前大戲院的一切,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他現在想的,是為什麼自己的畫筆竟然能夠找到這些可怕的東西。
他唯一記得的,就是這畫筆和畫本是父母買給他的,可是自從他畫過一次之後,就被父母收了起來,再也沒有讓他使用過。
“走吧,既然已經進來了,就沒有退路了。”
林畫推開了扭曲的大門,重新走進了莊園之中。
天空的血月,依舊向下滴落著鮮血,不斷的落在莊園的屋頂上,又從屋頂上,化為一滴滴奇形怪狀的液體,順著瓦片落在地面上。
林畫知道,這一次,他將直接面對那個白色的影子。
進入莊園的內門,大廳的陳設和外面差別不大,牆上依舊掛著畫像,不過,這些畫像,全部都沒有頭顱,就像是被人用利器割斷了一樣。
“噩夢的主人,應當是對莊園裡面的人,有著很深的怨念。”
林畫無法揣測噩夢主人的心理,他只能以一種類似於夢的解析之類的判斷和解讀噩夢主人的心理狀態。
大廳的牆面,不斷蠕動著,翻轉出一團團散發出惡臭的爛肉,還有一張張充滿了絕望的臉孔,這些臉孔,都死死盯著林畫,嘴裡發出無聲的吶喊,那充滿怨毒的眼睛,似乎在訴說著對於林畫的詛咒。
看不到那個白色的人影,林畫直接走上了莊園的二樓。
二樓總共有十個房間,林畫逐一檢視,每個房間裡都坐著一具無頭的屍體,似乎莊園的噩夢主人,對人的頭顱有著一種奇怪的執念。
每個房間裡面,沒有任何的傢俱,只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椅子是由白森森的人骨打造而成,而床上,則是一團團蠕動著的腐肉。
“當我們封閉自己的內心,將自己鎖在房間裡之後,就會得到將活人拉入噩夢之中的能力,我們能在這裡面,按照自己的意願將他們殺死,對方受到什麼樣的折磨,全部由我們自己操縱。”
這一次,說話的是月羅,她和洛天衣不同,此時她的臉上,已經將自己畫成了京劇花旦的樣子。
“她的噩夢力量,比我強。”
洛天衣也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她究竟是人還是鬼?”
林畫一邊檢視著那些屍體,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我們只是一種執念,充滿了復仇,絕望,殺戮,血腥和負面情緒的執念,姑且就算是鬼吧!”
月羅的手劃過一具屍體脖子上拿鋒利的切割面,淡定的回答著林畫的話。
“其實,所有的執念其實還是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和某種不甘心吧?”
林畫不知道,為什麼洛天衣她們會獲得這樣的力量,但是,他還是明顯感覺到了她們的不甘心。
被自己的執念操控,在死後化為了一個只知道復仇和殺戮的厲鬼,這是任何活人都無法接受的。
他的話讓洛天衣和月羅的身子都是一震,兩人同時沉默了,眼中閃過了思索的光芒。
二樓沒有任何的收穫,林畫直接登上了三樓的樓梯。
“小心!”
林畫剛要踏上三樓的地面,被洛天衣一把拉了回來。
林畫抬頭,只見三樓的走廊深處,傳來一陣陣哭泣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
一個女人悲切的聲音傳入了林畫的耳朵。
伴隨著這個哭聲的,卻是某個龐然大物踩在地面上發出了重重的腳步聲。
黑暗深處,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出現,每走一步,三樓的地面都產生了震顫。
林畫抬起了手電筒,一個怪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個怪物就像是數十個女人拼湊而成的,這些女人的身子扭曲的纏繞在一起,構成了怪物巨大的身軀,這些女人的脖子被拉的很長,然後就像是被打成了一個個死結,嘴裡發出“為什麼,為什麼”的聲音。
當她們被林畫的手電筒照到的時候,異口同聲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那聲音直衝林畫的大腦,讓他眼前都陣陣泛白。
怪物的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斧頭,斧頭閃爍著寒光,林畫總算知道,那些無頭的屍體是怎麼來的了,全部都是被眼前這個巨大的斧頭直接砍斷的。
怪物一步步向著林畫逼近,略顯狹窄的走廊,躲閃的空間十分有限,林畫不用想也知道,一旦被那個大斧頭看中,絕對會直接斷成兩截。
他想要後退到二樓,可是,身後的牆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一層層紅色的腐肉,直接將向下的樓梯堵死。
月羅的手裡,一杆虛幻的血紅色長槍出現,她一個空翻,竟然直接從林畫的身後翻了過去,直接衝向了對面的那個怪物。
洛天衣縹緲的聲音也從林畫的背後傳來,那聲音悲悲切切,怪物被這聲音打擾,竟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林畫身為男人,怎麼可能躲在女人的身後呢,他一把從揹包中拿出狼牙棒,緊跟著月羅衝了過去。
怪物似乎被洛天衣干擾,搖了搖那數十個腦袋纏繞在一起的頭顱,那些女人同時衝著月羅露出了怨毒的神色,同時張開了自己的大嘴,她們的嘴裡,滿是尖利的牙齒,脖子瞬間伸長,直接衝向了月羅,要將她直接咬碎。
月羅的紅色長槍震起了一片片的槍花,瞬間洞穿了幾個女人的頭顱,那些頭顱被長槍上那股力量侵蝕,馬上化為了一灘血水流在地上。
林畫揮動狼牙棒,將衝到自己面前的那些怪物直接打飛,帶著尖刺的狼牙棒刮出了一灘灘的綠色液體,讓人聞之作嘔。
洛天衣的身上,出現了一襲青衣,她的指甲瞬間變長,就像是電影裡的金剛狼一樣,閃爍著寒光,將那些女人的頭顱一個個狠狠割斷。
在這一刻,她們顯示出了真正屬於厲鬼的本性,殺戮的本性,兩個人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甚至身後,都出現了大戲院的虛影。
“林畫,我們拖住這個怪物,你馬上到四樓,去找噩夢的主人,只有打敗她,才能夠從這個世界之中脫離,這裡是她的世界,我們的世界無法重疊!”
洛天衣一邊將近身的怪物身體切斷,一邊大聲衝著林畫喊道。
林畫也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性格,他身子一閃,躲過了一個怪物,藉著兩個人的掩護,徑直衝向了莊園的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