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畫很聰明的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桌子,直播間裡一片哀嚎,一些剛剛進來的網友們瞬間發了個臉被炸黑了的表情。
“每一個盤子裡都有一顆人頭,死了這麼多人,怎麼會沒有人發現呢?”
林畫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還順手拿起一顆人頭展示給網友們看。
直播間直接被刷屏,不過,還是很多人質疑這只是一個道具。
“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這不是道具,這是一顆真的人頭,上面還有淡淡的血痕,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殺死了將近三十個人。”
林畫圍繞著桌子轉了一圈,發現只有一個座位面前的盤子上沒有人頭,而是寫著兩個字。
請坐。
顯然,這句話是留給林畫的。
林畫藉著手電的燈光,仔細觀察著這個座位,這個座位和其他的座位並不相同,上面不僅沒有暗紅色的印記,就連餐盤,似乎都被重新清洗過一樣,銀質的盤子和刀叉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閃爍著白色的光芒。
林畫有些躊躇,究竟是坐還是不坐,這對於他來說,是個問題。
坐上去,會發生什麼?晚宴開啟,莊園的主人出現?還是和其他人一樣,那把椅子會被自己的鮮血染紅,而自己的頭顱,會成為餐盤之上的擺設?
很明顯,莊園的主人已經知道了林畫的到來,但坐在一群人頭的中間,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直播間卻是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甚至還有人刷出了禮物讓林畫坐上去。
林畫並不著急,他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大廳的牆壁上,掛著一張張照片,全部都是身穿燕尾服的男人,看上去彬彬有禮,不過,卻沒有任何一張女人的照片,似乎在這個莊園之中,女人的地位並不低。
除了照片,牆壁上極盡奢華的掛著一盞盞的水晶燈,林畫目測的一下,似乎和他在網上看到的某些動輒十幾萬的奢侈品極為相似。
除此之外,整個屋子只有兩個門,一個是林畫進來的大門,另外一個,則是桌子正後方的一個帶鎖的門。
“開啟這扇門,應當就是第一個考驗吧!”
林畫不再猶豫,直接坐到了之前那把椅子前面,按照日常吃西餐的禮儀,將餐布塞進了自己的領口,雙手拿起了刀叉,全身戒備。
當林畫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他發現,整個屋子的溫度瞬間降低,漆黑的大廳,緩緩亮起了紅色的光芒,不過,這光芒十分黯淡,只能勉強看清屋子的情況。
輕微的咔噠聲從背後傳來,林畫想要轉身,卻感覺一雙冰冷的手死死將他按住。
影子沒有絲毫的變化,洛天衣和月羅也沒有出現,似乎證明出現的這個手暫時沒有威脅。
林畫沒有動,只是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想要藉助攝像頭看看身後出現的是什麼。
可手機螢幕只有一片暗紅,他唯一能夠看到的,只有他自己的臉。
“什麼都看不到,那就不是活人。”
林畫的肩膀,真切的感受到了那雙手傳來的力量。
身後的咔噠聲變得越來越密,那些聲音在到達林畫的身後時戛然而止,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林畫轉頭,一個穿著白色燕尾服,看不清樣子的人坐在了桌子正中央的位置。
而餐桌上那些本來一動不動的人頭,此時卻齊刷刷的看向了林畫。
“尊貴的客人,歡迎您。”
一個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來,來自那個白色的人影。
身後的咔噠聲散開,林畫也終於看到了那些“人”。
它們穿著華麗的禮服,似乎準備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不過那些禮服伸展出來的雙手和雙腳,卻全部都是白森森的枯骨。
林畫之前聽到的咔噠聲,正是這些枯骨踩在地面上發出的聲音。
這些骷髏架子坐在了林畫的旁邊和對面,捧起了各自的頭顱,放在了白森森的頸骨上面。
“等了這麼久,人終於齊了。”
白色的人影似乎十分滿意,聲音之中,還流露出了一絲愉悅。
林畫卻一點也不愉悅,那個白色人影,似乎在準備著一種極為邪惡的儀式,林畫就是他最後一塊拼圖。
不過,這個白色人影給他的感覺,和窗戶上的那個白色人影,完全不同,顯然並不是同一個人。
“新來的客人,請讓我為您介紹一下這裡的規則,想必您已經看到我身後的這扇門了,規則很簡單,等一下會上十三道菜,每一道菜的間隔時間為五分鐘,您需要在最後一道菜上完之前,從它們的身上找出鑰匙所在,但不能離開座位。”
一根細絲纏繞上了林畫的脖子。
“如果時間到了,您並沒有找到鑰匙,這根細絲,會直接勒斷您的脖子。”
林畫不懷疑這根細絲的鋒利,只是這麼纏了一下,林畫就覺得自己的脖子,已經流下了鮮血。
“在上菜的時間裡,您隨時可以指定一個人,看他的身上是否有鑰匙,不過,機會只有三次。”
林畫聽得出來,那白色人影聲音之中帶著一種瘋狂的興奮,還有強烈的自信,似乎很確定林畫一定找不到鑰匙所在。
“現在,計時開始,上菜吧!”
白色人影輕輕拍手,那些骷髏頭顱的那空洞的眼眶中,瞬間燃起了綠色的火焰,似乎它們也很興奮。
一群穿著西裝的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端著一個個蓋著蓋子的盤子走了上來。
一個人走到了林畫的面前,將手裡的盤子放下。
林畫的鼻孔中傳來了一股惡臭,眼前的這個人,明顯已經死了很久了,身上散發出來的,是屍體的味道。
僕人揭開了蓋子。
裡面,是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林畫只感到自己的胃都是一陣翻騰,他沒有學過解剖,更不是醫生,面對這血淋淋的場景,還是有些不適應。
那些骷髏卻沒有她這樣的心理障礙,拿起手邊的刀叉,直接將面前的心臟切開。
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刀子流下,那些骷髏用叉子叉起一塊,放入了頭顱裡面,一陣牙齒咀嚼的聲音傳來,血液順著白色的頸骨流向了自己的身體。
林畫並沒有動,而是盯著那些骷髏,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