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的女人仍舊在站在那裡,地面的頭顱卻發出了聲音。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王寒嚇得連連後退。
陸天澤膽子稍大,徑直走向了那個女人,他的目標,是女人手裡的那把鑰匙。
“大王,你寧願要這把鑰匙也不願意看看奴家嗎?”
地面的頭顱竟然滾了回來,女人蹲下去,拿起自己的頭顱,撩開了腦後的頭髮。
一張滿是疤痕,充滿了怨恨的臉出現在了陸天澤的面前。
陸天澤的手已經觸控到了女人手裡的鑰匙,可是,當他看到那張臉的時候,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整個屋子,現在就剩下王寒還站在那裡,不過,他的雙腳都已經打顫,他想要逃跑,可是一步都邁不出去。
“別……別過來。”
王寒還曾經在直播間調侃萱萱,可是,當這真實的恐怖落在了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才知道是如此的可怕。
女人拿著自己的頭,一滴滴鮮血落在地面上。
“大王,奴家願意把自己的心都給你。”
女人來到了王寒的面前,竟然直接從戲服之中拿出了一顆還在跳動著的心臟,放在了王寒的手中。
王寒看著那顆跳動的心臟,再看看拿著頭顱的無頭女人,終於昏了過去。
林畫站在購物中心的門口,正叼著煙看著過往的小姑娘衝他拋媚眼,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回來吧,一切都結束了。”
林畫一愣,不過隨即聽出來是洛天衣的聲音,拿出手機看了看。
“半個小時,這就完了?他們是通關了還是……”
“都昏倒了。”
洛天衣聲音輕柔,可是在林畫的耳中聽起來卻不亞於晴天霹靂。
“我去,不會吧,你這麼猛,可別把人家嚇出毛病來。”
林畫趕緊衝了回去,叫上柳小雅進了密室。
兩個人費了半天勁,才把四個人從裡面拖了出來。
林畫伸手探了探四個人的鼻息,這才鬆了口氣,指揮著柳小雅按住了幾個人的人中。
李雲第一個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林畫,手哆哆嗦嗦的指著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經歷,可以說比另外三個人還要恐怖。
那一張張扭曲燒焦的臉,此時還在他眼前晃悠,還有那兩顆蛇頭,他感覺自己以後都不敢做夢了。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第二個甦醒的唐婷還在拼命的揮舞著雙手,似乎要把什麼不存在的東西給趕走。
相比她而言,王寒和陸天澤就要平靜很多,不過,他們兩個人的眼神呆滯,林畫喊了他們半天,這才勉強回過神來。
槓精陸天澤看著林畫,瞳孔逐漸聚焦,帶著哭腔說道:“我不玩了,我再也不來了,我要回家!”
“這怎麼還給嚇哭了呢,看來,我回去,要給洛天衣她們好好上上課,這要是真嚇出個好歹來,我可賠不起。”
林畫低聲安慰著幾個人,不過他們的樣子,可是把打算進入的人嚇個夠嗆。
“好端端的一個密室,怎麼還把人給折磨成這個樣子了?”
“咱們還是老老實實玩舊場景吧,這個新場景,讓給別人吧!”
“我就不信了,一個密室還能玩成這樣,肯定是他們膽子小,小妹妹,給我幾張新場景廢棄戲院的票,我要去試試。”
有人打了退堂鼓,但是還是有人不信邪,走進了廢棄戲院的密室。
林畫還想攔著,可這些人,直接拉著柳小雅就走了,也不知道,是想看密室還是想揩小美女的油。
“行了,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就走吧,以後常來玩啊!”
林畫再次觀察的一下四個人,發現並沒有什麼大問題,顯然洛天衣還是有點分寸的,於是也就很熱情的和四個人揮手告別。
四個人聽到林畫的話,身子一顫,走得更快了。
不一會兒,廢棄戲院裡面傳來了鬼哭狼嚎的叫聲,顯然,之前進去的那些人又被洛天衣折磨了。
林畫沒有發現,隨著那些人的尖叫,數不清的黑色霧氣從他們的身體裡面飄了出來,直接飛入了他的房間,融入了那個神秘的畫本里面。
一天的營業就在這樣的慘叫聲中結束了,不過,這一次,洛天衣顯然也是吸取了教訓,那些人出來的時候,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大顫,卻沒有一個被嚇暈的了。
不過,林畫很明顯感覺到,這些人雖然受到了驚嚇,可是在離開了密室之後,身上似乎少了什麼東西,但整個人卻看上去明亮了不少。
那些人雖然覺得後怕,但是卻給了這個場景很高的評價,因為沒有人通關,甚至沒有人進入到最終的密室之中,所以這些人甚至還互相留了資訊,相約著下次一定要來通關。
看著柳小雅打出來的營業額,林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破天荒的,他帶著柳小雅去吃了一頓大餐。
晚上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林畫拿出了畫本,卻驚奇的發現,那個畫本上的小男孩,他的手上出現了黑色的紋路,那紋路之中,散發出了驚人的負面能量。
“這是怎麼回事?”
林畫將畫本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沒有發現其他的異樣,也就沒有再管什麼,進入了密室,和洛天衣溝通了一下,將地面打掃一番後,自己回到了小屋,卻陷入了沉思。
“密室的週期很短,過不了多久,那些瘋狂的玩家們就會通關的,看來,我還需要解鎖更多的場景,不過,畫本上的場景都是隨機出現的,我也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有新的場景出現。”
林畫想的很遠,他想把密室做活,甚至是做成天海市最大的密室,可是,新場景的出現還是讓他有些發憷。
因為,他無法控制新場景出現的時間,一旦廢棄戲院被通關,那麼,玩家們馬上就會喪失興趣,可是新場景,需要他拿命去拼,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起碼,這個場景支援一個星期沒什麼問題。”
林畫想著這些,沉沉睡去,而他手中的筆,卻帶著他,在畫本上,畫上了另外一個場景。
伴隨著這個場景的出現,小男孩手上的黑色紋路,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