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朝陽,林畫在馬路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一看到那個司機,林畫一下子樂了。

司機的臉卻黑了。

這個司機不是別人,正是拉他來的那名司機。

“師傅,咱們兩個還挺有緣。”

林畫坐上了計程車,隨口調侃了一句。

司機身子一顫,從後視鏡裡面像看鬼一樣看著林畫。

“你沒事?”

“我挺好的,不過,那個戲院還真有點邪門,我差點出不來。”

林畫說的是實話,可司機卻感覺後背升起了的一股寒意。

這要不是林畫上車前他看到了林畫的影子,還真以為林畫是個鬼。

“沒……沒事就好,還是去天海購物中心嗎?”

林畫嗯了一聲,靠在了椅背上,閉上雙眼休息。

這一晚上,他實在是太累了,而且,他總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些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司機小心翼翼的從後視鏡打量著林畫,見他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放下心來,他看了一眼那個廢棄的戲院,感覺裡面似乎明亮了一些。

回到了自己的密室,林畫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只是和柳小雅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回去睡覺,卻被柳小雅一把拉住。

“老闆,昨天你說的那個密室還開放嗎?”

林畫揉了揉眼睛,這才想起那個密室裡面還有人在等他,不過他實在是睜不開眼睛了,現在只想睡覺。

“暫時先不開放了,等我睡醒了處理一下再開放吧,小雅,咱們馬上就要發達了。”

林畫拍了拍柳小雅的肩膀,打著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倒床就睡。

朦朧之中,他看到洛天衣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依舊是那張佈滿了疤痕的臉,那張臉緩緩的湊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按在了他的心臟上面,彷彿在說著什麼。

林畫努力想要聽清楚她的話,可她只是指了指他懷中,拿出了那張畫著自己樣貌的畫紙,隨即整個頭詭異的轉了一圈,她的後腦,赫然也是一張人臉,同樣是女人,不過,是一個微笑著的女人。

兩張臉在林畫的面前重合,一根鎖鏈將她們和林畫連線在了一起,無邊的鮮血從身下湧起,將他們一起吞沒。

林畫猛然間驚醒,大口喘著粗氣。

夢中的場景如此逼真,一切,就像剛剛發生過一樣。

林畫感覺自己的胸前傳來了陣陣灼燒感,他藉著燈光,發現自己的胸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把鎖的印記,就像是一個紋身,鎖的中央,正是洛天衣。

撫摸著那個類似紋身一樣的印記,林畫感覺房間裡面,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伸手推開了房門,密室的走廊一片漆黑,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不過他倒是看到柳小雅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顯然還沒有到打烊的時間。

那幾個人和林畫打了個照面,突然一個人一把將林畫拉住。

“你……你是昨天晚上和萱萱一起直播探靈節目的那個帥哥?”

林畫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

眼前的這位,肯定是之前萱萱直播間的粉絲。

“老闆,你昨天晚上一夜未歸,是和萱萱直播去了?”

柳小雅睜著大眼睛,看著林畫。

那個人卻越發的熱情:“大神,昨天晚上那個直播最後到底怎麼樣了?我們只看見你和萱萱進了一個房間,然後突然直接就沒訊號了。”

“那個地方比較偏僻,可能手機突然沒訊號了,你們也過來體驗密室嗎?”

“是啊,大神,你不是最後在直播間留言了嗎?我們就過來看看,您口中的密室到底什麼樣。”

“今天啊,密室有些機關還需要整改,新場景明天開放,你們先體驗一下其他的專案,如果有興趣明天來體驗一下新場景,絕對物超所值。”

“好嘞,謝謝大神,如果有機會幫我要個萱萱的簽名,我老喜歡她了。”

那人顯然是萱萱的腦殘粉,一邊走著一邊唾沫橫飛說著直播間的趣事。

林畫給柳小雅露出了個奇怪的表情,自己則是叼著煙走了出去。

隨手翻開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了,他開啟了短影片軟體,赫然發現萱萱昨天晚上的直播已經被頂上了熱搜。

“臨海區戲院探秘,驚現神秘主播。”

“萱萱見鬼,這究竟是真事還是炒作。”

“探靈節目究竟是譁眾取寵還是確有其事,希望萱萱給出正面回答。”

前十條的熱搜,萱萱的直播佔了三條,不過奇怪的是,針對這個事件,萱萱的工作室卻遲遲沒有給出回應。

“難道,真的被嚇怕了?”

林畫搖搖頭,不顧形象的蹲在了直播間門口,看著逐漸籠罩在夜色之下的城市。

因為有忙著處理洛天衣的事情,於是林畫提前把小美女柳小雅放了回去,看著小丫頭對他一臉的擔心,林畫還是感到十分溫暖。

拉下了捲簾門,林畫直接來到了那間密室,密室裡面的陳設並沒有變,林畫開啟了老式的唱片機,伴隨著陣陣歌聲,密室中的女人出現了。

“幸不辱命,你要的東西,我幫你拿回來了。”

林畫拿出了那幅畫。

女人伸手接過,摩挲著畫上的女子,眼中,帶著濃重的哀傷,一道虛幻的影子從畫中走出,和那個女人四目相對。

“其實,你才是真正的洛天衣,她是你那個最好的朋友吧?”

林畫衝著女人說了一句。

女人一愣,畫中的影子則是身子一顫。

“你怎麼知道的?”

密室中的女人,真正的洛天衣看著林畫。

“因為,我發現,她所說的一切都沒有問題,唯一有問題的,就是她根本無法說出自己是如何變成那副樣子的,這不合理。”

“你說的對,你看到的那顆心臟,就是她的,不是我的。”

洛天衣也很痛快,承認了林畫所說的。

“哦?”

“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麼,其實,那天,當我抱著她的屍體走進房間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

“因為,沒有她,我是根本不會一個人活下去的。”

洛天衣看著眼前的那個女子,臉上又露出了那股絕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