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小姐,你怎麼了?”

林畫的鼻子傳來淡淡的味道,他輕輕皺了皺鼻子,有些奇怪的看向了萱萱。

萱萱的臉在黑暗中紅得就像是猴子屁股一樣。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像今天這麼丟臉。

“我……我那個來了。”

萱萱的羞憤甚至壓過了她對那個女人的恐懼。

“哪個?”

林畫有點摸不著頭腦,隨即恍然大悟。

“哦!”

林畫故意拉長了聲音。

萱萱氣得直磨牙,要不是因為林畫的狼牙棒還死死壓制著那個女人,她當場就得暴走。

林畫說話歸說話,狼牙棒則是死死將那個女人按住。

女人那慘白的手拼命抓扯,嘴巴張開,直接咧到了耳根,那尖利的牙齒在黑暗中反射出綠色的光芒。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萱萱,這女人和密室裡那個女人不同,彷彿對女人有深深的怨念。

“該死!女人都該死!”

女人的聲音沙啞,彷彿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這個女人和密室的女人什麼關係?一個憎恨男人,一個憎恨女人。”

“萱萱小姐,麻煩你過來幫個忙,幫我把棒子按住。”

放著這麼一個怪物在這裡,始終是顆定時炸彈,林畫決定,還是先把這個女人綁起來穩當些。

“我?”

萱萱處理好了身上,指著自己的鼻子看向了林畫。

當她和那個女人四目相對時,女人那怨毒的目光讓她背後都是一涼。

“不行,她會殺了我的!”

萱萱直襬手。

“大姐,你還在直播呢,作為一名負責任的主播,你怎麼忍心讓你的真愛粉們失望呢?”

林畫義正辭嚴,可萱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林畫拿起手機,螢幕對準了萱萱。

萱萱一看,直播間裡已經炸鍋了,打賞彈幕差點把螢幕都佔滿了。

“你不用怕,這不是還有我呢嘛!你只要幫我把她按住,我找個東西把她綁起來就行了。”

萱萱很無奈,非常無奈,可工作人員蹤跡全無,自己又沒辦法開啟大門,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林畫用狼牙棒推著女人來到了萱萱的面前,衝著自己的手邊努努嘴。

“你只要保證她不要動就行了。”

林畫語氣輕鬆,對那個女人淒厲慘叫充耳不聞。

萱萱顫抖著手按住了狼牙棒。

女人面對林畫還有些順從,雖然掙扎但並不強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林畫的外貌buff加成,可當換成了萱萱之後,女人的眼神之中,明顯充滿了厭惡。

“我要殺了你!”

女人惡狠狠的盯著萱萱,甚至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狼牙棒,慘白的雙手,竟然泛起了猙獰可怖的黑色血管。

“林畫!你快點,這個女人要暴走了!”

萱萱使出吃奶的力氣按住狼煙棒,衝著林畫大喊。

林畫卻不慌不忙的叼著煙,轉身到了服裝間。

在他壓制住那個女人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辦法。

服裝間那些破舊的戲服,正好可以幫他的忙。

找了幾件破舊的戲服,林畫回到了化妝間。

女人和萱萱正在對峙,不過萱萱明顯處在了下風,女人那雙手已經全部變成了黑色,臉上也出現了黑色的疤痕,如同被火燒過一樣。

整個身體也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就像是一截燃燒的木柴。

萱萱手腳發軟,咬牙堅持,直播間,傳來了粉絲們加油打氣的聲音。

林畫走近女人,當看到他那張臉時,女人竟然停止了掙扎,直勾勾的看著他。

萱萱全身都被汗水打溼,她盯著那女人,發現她的臉上似乎還有著一絲嬌羞。

“什麼時候鬼都有看臉的習慣了?”

林畫湊近了女人,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你就不想見她嗎?我記得,她喜歡穿大紅色的戲服。”

女人的身子一震,看著林畫的眼神更加異樣。

“你能幫我嗎?她說她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我找到後帶你去找她。”

女人順從的點了點頭,鬆開了嘴巴里的狼牙棒,林畫將狼牙棒放在一邊,拿著那被撕成破布條的戲服走到了她旁邊。

“現在,可能要委屈你一下,我不知道其他地方還有什麼危險,為了保護你,我不得不把你先綁起來。”

女人沒有任何反抗,任憑林畫將她綁了起來。

“大哥,你以為,就憑這破布條就能綁住一個鬼嗎?”

萱萱卻覺得林畫有些兒戲。

“她不是鬼,只是一個可憐人。”

林畫的語氣中,充滿了悲天憫人。

“而且,我相信,她是不會反抗的。”

林畫看向了女人,女人點頭。

萱萱差點吐了,見過忽悠人的,卻沒見過忽悠鬼的。

可惜林畫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和密室中的那個女人,並不能簡單的用鬼來衡量。

她們更像是某種怪物,因為他從她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執念。

“也許,正是因為執著於什麼東西,才把她們變成了這個樣子吧!”

林畫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他覺得,只有找到密室女人說的那個東西,才會知道原因。

一切收拾妥當,林畫扛起了狼牙棒,徑直走向了後院。

整個戲院唯一一個他沒有進去的地方,就是那個地方了,而之前那個咚咚咚的聲音,就是從後院傳來的。

推開了後院的門,林畫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就是午夜過後的後院嗎?”

整個後院,和之前相比,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到處佈滿了血紅色的細絲,乍一看,就像是進入了盤絲洞。

而那些細絲,還像是活物一般,在空中不停的扭動,就像是一根根扭動的血紅色蚯蚓。

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焦黑的人形印記,這些印記,被血絲死死釘在牆上,隱隱還能聽見悲慘的叫聲。

所有的血絲,都是從後院正中的一個房間伸出來的,那個咚咚咚的聲音,也是來自那個房間。

林畫的腳,剛剛踏進後院的大門,血絲髮出了劇烈的震顫,一個個焦炭一樣的人形怪物從牆面被拉了出來。

這些人形怪物,姿勢怪異,扭動著身軀向著兩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