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能跟你合個影嗎?”

一名十七八歲的女孩臉上帶著羞澀,湊近了蹲在購物中心外面抽菸的林畫。

“行,不過可要記得常來光顧哦,我們的密室,可是天海最好玩的密室了!”

林畫丟掉手裡的香菸,湊到了女孩的手機鏡頭前,比了個“耶”的手勢。

兩人湊得很近,女孩的耳朵都紅了,她看著鏡頭,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謝謝老闆!”

女孩根本不敢看林畫的眼睛,她喃喃說了一句,逃也似的跑了。

“唉!”

林畫長長嘆了口氣,這時,又有幾個女孩子走了出來,衝著他指指點點,他馬上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迎了上去。

等到滿足了那些女孩子們的花痴願望後,林畫走進了購物中心,來到了一個寫著“全景沉浸式密室”售票處門前。

一名穿著唐裝,臉上卻畫著精緻的殭屍妝容的女孩湊了過來,佈滿了血痕的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闆,今天又出賣色相了?”

“沒辦法,行情不好,生意不好做啊!”

林畫無奈的看著招牌,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正是這家密室的老闆。

“老闆,你看那邊的劇本殺,生意好火爆啊,不過,我看那些人,全都是衝著那個大胸女人去的。”殭屍女孩撇了撇嘴,指了指對面。

林畫看去,一個穿著低胸裙子的女人正衝著幾名年輕人搔首弄姿,把幾個年輕人迷得神魂顛倒,拿著一張紙屁顛屁顛的就走了進去。

“我也想這樣,可是條件不允許啊!”林畫指了指女孩的胸前,表情很是無奈。

女孩順著林畫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胸前看了看,還故意挺了挺,可隨即又洩氣的嘟起了嘴。

“老闆,我也想大點,可是先天條件有限,還是你多出賣出賣色相吧!”

林畫正要說話,正好裡面一個體重足足有180斤重的女孩走了出來,看著他眼睛發光。

“老闆,你的生意來了,趕緊的!”

女孩推了一把林畫,林畫身子一震,身體如同上刑場,可臉上依舊帶著職業的笑容,走向了那個胖女孩。

購物中心打烊的鐘聲響起,殭屍女孩卸了妝,是個清秀的小美女,她拿著自己精緻的小包,衝著林畫擺了擺手。

林畫坐在密室門口,看著一天的營業收入,露出了一絲苦笑。

在劇本殺風行的今天,密室的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升級換代的成本太高,和那個只需要一間屋子,一張桌子的劇本殺店比起來,其擴建和維護成本完全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密室的劇情太過單一,甚至可以說沒有劇情,導致顧客的粘度太差,更新擴建都是一筆不小的費用,而劇本殺店則不同,只需要源源不斷的本子就能夠讓顧客隨時保持新鮮度。

“林畫,這個月的租金準備的怎麼樣了?”

劇本殺店的大胸女人湊了過來,戲謔的說了一句。

“李姐啊,我這個小店,怎麼跟您的劇本殺店相比啊,這不,剛剛把租金湊齊。”

林畫很反感這個女人,可也不得不虛與委蛇。

“林畫,要不,你從了姐姐,姐姐幫你一把?”

女人湊到了林畫面前,厚厚的粉底和紫色的眼影在黑暗中透出了可怕的光芒。

林畫身子一個哆嗦,趕緊擺手:“李姐,還是算了吧,我怕我這小身板吃不消。”

“切,沒膽鬼,需要的話,姐姐隨時等你!”

女人給了他一個媚眼,扭動著水蛇腰離開了。

林畫苦笑,他是自己知自己事,剛才只是不願意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他的租金,其實遙遙無期。

“就這個月吧,實在不行,只有把店面打出去了!”

林畫轉身走進了密室的大門,為了這間密室,他把自己的房子都賣了,只能在裡面隨便找了間屋子打地鋪。

由於商場已經打烊,只有應急燈閃爍著綠色的光芒,整個密室看上去陰森森的,充滿了壓抑感。

對於這一切,林畫卻早已習以為常,密室的每個機關,每道謎題,都是他親手設計的,對於他來說,這密室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隨手輸入了幾個密碼,林畫開啟了一間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這裡,是他的臥室,密密麻麻堆著各種各樣的設計圖,由於大學學的就是設計專業,因此,密室的機關,都是他在這個小房間裡面弄出來的。

隨手拿起一張設計圖,就著手機的燈光,林畫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光芒。

這些設計圖,都是他的心血,可是卻受限於資金問題,無法一一實現。

開啟了一個小小的充電臺燈,林畫開始收拾房間中的一切,不過,當他看到角落裡的一個小箱子的時候,卻明顯愣了一下。

箱子很小,上面刻著古樸的花紋,因為不常使用,已經佈滿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小心的拿起箱子,林畫吹去了箱子表面的灰塵,將箱子開啟,裡面是一套繪畫的畫筆,還有一個有些發黃的本子。

開啟本子的扉頁,上面寫著“祝畫畫生日快樂!”

本子的角落,是一男一女牽著一個小男孩的圖畫。

林畫摩挲著那一男一女的畫像,眼神閃過一絲黯淡。

拿起早已風乾了顏色的畫筆,林畫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感覺有了一絲心悸。

屋子的溫度陡然降低了幾分,林畫感覺到,昏黃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林畫縮了縮脖子,將畫筆重新放了回去,那種感覺才漸漸消失。

“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啊!真是奇怪。”

林畫的膽子很大,他也不介意,直接關上了那個小箱子,躺在床上,不禁又開始糾結起自己的業績來。

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那個盒子,彷彿有人操控一般,緩緩開啟了,畫筆凌空飛起,落入了林畫的手中。

林畫的眉頭緊皺,整個人如同夢遊一般,緩緩從床上坐起,伸手拿過了那個本子,眼睛睜開,卻沒有眼珠,只有白色的眼白,他的手心,不知何時流出鮮血,浸染了畫筆的前端。

沒有任何意識,林畫的開始在那個本子上畫起了奇怪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