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我定同你去,”長孫費對著王宣,直接否定了傅九行的意見,他覺得還不夠直接,遂對著傅九行又說道:

“我不知道你今天抽了什麼風,以後安排別人的事,事先要叫別人知道。”

傅九行憋氣,心道:

“狗咬呂洞賓。”嘴上也不留情,他欠了下身,說,“是,將軍,屬下自作主張、自作多情。”

“你哪那麼大臉給我指婚了?”長孫費也不含糊,質問道。

“我實在做不了她的主。但是······”王宣心想,他未置可否,見面前的兩人快打起來了,只好笑道:

“議事嘛,就是都可以說,九行也是好意,今天先散了吧,我再想想。”

“你真生氣假生氣,”出門後,傅九行大步追上甩開他的長孫費,不死心地問道。

“你當人人都像你般愛做戲,”長孫費也不停步,越走越快,他警告道:

“再也別說今天這樣的話。”

傅九行急了,他出手攔下長孫費,“我哪是做戲,我才是真心實意,我不信你沒有這麼想,我覺得將軍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我把他說出來了。”

“你不覺得這是在趁人之危嗎?”長孫費還手,一把將傅九行推出去,傅九行摔到柱子上。

“聽起來是像,但以我們和大將軍過命的交情,以你對定遠軍的情義和付出,我相信大將軍懂得。”傅九行有些委屈。

“你什麼都不知道,九行,下次不要做這種主張,”長孫費知道傅九行是好意,也有些無奈,他喪氣道:

“幸虧她不在,不然要恨死我了。”

“她就算是不喜歡你,你為定遠軍賣命,她有什麼理由恨你。”傅九行不解。

長孫費沒理會傅九行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試圖溫和地說道: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謝謝你,行嗎?現在籌備去鶴國才是大事。”

提到去鶴國,傅九行說:

“我不是怕,我也沒想跑,反正我無所謂,家裡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的,可你呢?長孫家族?你作為長子的責任怎麼辦?”

不等長孫費回答,傅九行又說:

“你為定遠軍這麼拼命,到底是為了什麼?就真的是為了和王宣的兄弟之情,還是為了這個軍隊所謂為民而戰的遠古信念什麼的?你到底怎麼打算的,說出來,我可以幫你,這也是我的責任。”

傅家和長孫家可謂是同氣連枝,傅家是類似長孫家家臣的存在。

“那你覺得我為了什麼?”長孫費反問道。

傅九行覺得難得和長孫費交心,他向來埋頭做事,心中所想從不為人所知,故大膽道:

“那我直說,我覺得你還是想要定遠軍的力量,恢復你長孫家的輝煌。”

“那你錯了。還有,千萬別再幫我了。”長孫費一口否決,勸退了傅九行的助攻,丟下他,自已上了城牆,今天長孫費要帶隊值守。

從城牆上看,今天涉縣的月亮很圓,那麼大那麼亮,玉盤似的彷彿抬手就能摸到,但是長孫費知道那很遠,甚至比昨天離他更遠。

“她一定也是這麼想的。今天的事她也一定會知道。”

站在城牆上,長孫費極目遠眺,涉縣城門以外都是黑暗一片,看得久了連同看的人都要被黑暗吸進去似的,長孫費收回目光看向城裡,他看見縣衙內有一排房間亮著燈,這正是他們剛在議事的王宣的起居處,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緩緩走向亮燈處,那個人正是王珺。

王珺伴著冷風在縣衙裡走了一圈,有了一個主意,覺得有必要回去和王宣細細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