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沒你想的那些事,你也不必擔心他會亂講。他是鶴國內定的儲君,地位非常,這次搬起石頭來砸了自已的腳,鶴國因他兵敗至此,他絕對不會自已宣揚。”
王珺說著也有些臉紅。
“你這些天跑到哪去了?和李烈在一起?”王宣還是不放心。
“沒有。如果和他在一起,我走的時候,就順便結果他了。我離開瓊沼,就去了青雲山,離這兒差不多三天的路程,那裡竟然是鶴國在邊境傳訊息的地方,說真的你最好攻下來,那兒一道天險護萬兵,我瞧了這麼些天,覺得只有火攻把握大些。”
“那你細說來。”王宣來了興趣。
“說什麼說?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就準備白聽?你剛還說要為了右縣大捷的事補償我,怎麼算?”王珺笑道。
“你想要什麼?”王宣慷慨地說:
“只要是哥哥有的,都給你。”
“南邊的金礦,你給我!那個地方,包括它挖出來的金子,都是我的,成嗎?”王珺挑了個最值錢的要,她是故意為難。
“好,給你。現在能說了嗎?”王宣答應的爽快。
王珺見這麼容易,覺得沒意思,又說:“不行,差點忘了,你扇了我兩巴掌,必須給我磕兩個頭!”
“我們先去慶功宴吧,”王宣這次退縮了,趕緊岔開話題,“金焰安排得差不多了,看你瘦的,大家也都捱餓了,今天吃頓好的,這兩天就回瓊沼。”
“大小姐好厲害啊,”韓決出了門,便感嘆道:
“大將軍都要被他懟哭了。”
“哈哈哈,”傅九行也笑了,“他對你是大將軍,對大小姐是哥哥呀,他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嗎?”
他問的是長孫費,長孫費沒有回答,他不是不回答,而是說不好,王珺有時候強勢、有時候又做小伏低,誰都拿不準,她總是見機行事,每個定性,什麼樣子都有。
“我之前在京裡見過王珺一次,是在曲升樓,那天是楚離唱《遊園》,據說只要是楚離登臺她都去,她看戲,看戲的人看她,她捧戲子往臺上撒錢,真沒見過那麼賣力的,跟過節撒糖撒瓜子兒一樣,”傅九行回憶道:
“旁邊有看客不認識,說,這姑娘長得真好,梨園行裡的角兒都沒這麼俊的,就可惜是個傻子。”
“你專門去戲園子裡看她?”長孫費問。
“不不,是我堂哥,你知道的,他善丹青,尤其肖像,王珺的畫像在京城公子們那裡可值百金。”傅九行趕緊解釋。
“你堂哥賣她的畫像?”長孫費止了步。
“最後也沒賣成,寇相知道了,打發管家去了我堂哥那兒,說如果哪天不興在哪兒看到王珺的畫像,不管誰畫的就先著人來打死我堂哥,我堂哥嚇得連夜收拾東西回老家了。”
“是不是大小姐的姐妹啊,怎麼聽著不像一個人?”韓決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把捧戲子的王珺和為定遠軍籌謀的王珺聯絡到一起。
“她沒有姐妹。”長孫費說。
“可大小姐為什麼不嫁給太子呢?嫁給太子不就是太子妃嗎?”韓決還是說出了自已的疑惑,話到嘴邊沒嚥下去,畢竟是個只有十四歲的男孩子。
“何止,還是皇后。”傅九行加了一句,斜眼看了長孫費一眼。
長孫費冷冷道:
“你沒耳朵?她說了,她不稀罕。”說起來長孫費的姑姑、姑奶奶都是皇后,當皇后又有什麼好。
“你和大小姐也是從小一起長大嗎,將軍?”韓決笑嘻嘻地問:
“你和將軍同歲,那你也是大小姐的哥哥了,大小姐也叫你哥哥嗎?”
“男女有別,不要給這種玩笑,”他轉身對傅九行說:
“章昭和牛沐那邊,你剛也聽到了,趕緊去辦。這件事頭等要緊。”
長孫費說完就先走了,可能是打了勝仗的緣故,傅九行和韓決發現,長孫費的心情出奇的好。
傅九行聳聳肩,朝著長孫費低聲喊,“她她她的,以前不都叫‘青晏’嗎?”
“青晏?”韓決吃了一驚,“大小姐是‘青晏’!青晏是個女的!”。
“傻瓜,當然了,那是她的表字,哈哈,他哥字青河,她字青晏。”
“原來她就是青晏,”韓決喃喃道。
他回想起長孫費胸前的護心甲上,用隸書刻著“青晏”二字,那是長孫家的家傳甲冑,他以為青晏是長孫家的哪個祖輩。
“哎呦,”傅九行彈了韓決一個腦瓜崩,一絲玩味的笑意從他的嘴角浮起,道:
“小孩兒不好知道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