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丞又按亮了手機螢幕,大概是看了一下時間,然後把手機遞給我,重新躺在苔蘚毯子上,才對我說:“別守了,你也躺下好好睡會兒吧,這裡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要不然之前你睡著的時候已經出事兒了。”

我頓時老臉一紅,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邵丞說完之後索性也不再搭理我,翻身換了一個姿勢,就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剛才我雖然睡了一個多小時,但卻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腦子壓根沒得到休息,所以既然邵丞都這麼說了,我也沒再堅持,也拿了幾張苔蘚墊在地上,舒坦的躺直了身體準備好好睡一覺。

邵丞加在火堆上的苔蘚已經逐漸被火星點燃,周圍又變得溫暖起來。我裹緊半乾的衣服,在微黃的火光中,放鬆了神經,很快就重新睡著。

這一次我總算是安穩的睡了一覺,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火堆燒得很旺,邵丞和林皓已經醒了,兩人坐在火邊正在一邊喝酒一邊吃東西。

看到他們手上的酒壺我就覺得奇怪,這酒我們不是已經喝沒了嗎?

我還以為自己又在做夢,就警惕的問他們:“你們怎麼還有酒?”

我醒來後還沒起身,所以聽我說話後兩人才扭頭朝我看過來,林皓就晃了一下手上的酒壺道:“這個嗎?這哪是什麼酒,這是地地道道的地下河河水。你要不要來兩口?”

之前在河裡喝了滿肚子的水,我沒覺得口渴,到是肚子有點兒餓。

坐起身來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了,昨天我們只在火車吃了一頓,之後就直接來了這裡,雖然後來我們吃了些牛肉乾,但那玩意兒只算得上零食,根本不足以填飽肚子。

但我還是從林皓手上把酒壺拿過來喝了一口。

河水十分冰涼,其中還夾雜著些酒味,只喝了一口,我立即就清醒了很多。

林皓又從牛皮袋裡拿出些牛肉乾遞給我道:“我分好了,這是你的,雖然少了點,但總比沒有好。”

接過牛肉乾咬了一口後,邵丞也對我說:“把老張叫起來吧,衣服基本都烤乾了,我們得繼續往前走。”

把整片牛肉乾塞進嘴裡,我才伸手去推老張。

可是接連推了好幾次,老張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我心裡頓時就出現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先放下酒壺和牛肉乾起身湊到老張邊上去喊他。

“老張,醒醒。”

“老張!”

喊了好幾聲後,老張還是沒動靜。

邵丞他們兩也發現了老張的不對勁,立即圍了過來。邵丞伸手摸了一下老張的額頭,就臉色一沉道:“老張發燒了。”

我們正值年輕力壯的年紀,身體素質還行,所以都很幸運的沒有感冒。但老張年紀比較大,穿著溼衣服這麼一睡,感冒發燒也並不奇怪。

但他們也沒在包裡裝退燒藥之類的東西,如果老張持續發燒的話,情況可能會變得很糟糕。

我拿過酒壺,把老張扶起來就先喂他喝了幾口水。發燒的時候要多喝水有助於降溫,這也是當下我們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餵了水之後,我又想把老張放下去讓他繼續睡,但邵丞卻制止了我,接著,就開始在老張身體各種不斷的開始按摩。

很快我就猜到,他大概是在按照某些穴位在給老張做治療。雖然我看不出來都是些什麼穴位,但他循序漸進按得很有章法。

按了十多分鐘後,老張果然逐漸有了反應,又過了一會兒就慢慢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後,發現我們都圍著在看他,就疑惑的問我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老張,你剛才發燒了,白木搖你半天都沒把你叫醒。多虧邵科長。”林皓見他說話條理清晰,才鬆了一口氣,坐回到火堆旁邊。

“噢……”老張尷尬的笑了一下,揉著太陽穴道:“現在應該沒事兒了,休息一下就行。”

但我能看出來,他這話說得有點勉強。

我拿起酒壺想再給他喝點兒水,卻發現兩個酒壺都已經空了,於是把地上的手電拿起來,就想去河邊再打點兒水。這酒壺是金屬製品,完全可以放在火堆少把水燒熱之後再給老張喝。

可我剛起很,邵丞就拽了我一下,然後起身對我伸出手道:“酒壺給我,我去吧。”

“呃……那你小心。”我知道他是怕我萬一遇到怪魚應付不來,也沒多想,就把酒壺遞了過去。

邵丞速度很快,把水拿回來後,直接就放在了火堆旁邊。等到壺口開始冒出熱氣,我才拿了一個遞給老張,讓他就著熱水先吃點牛肉乾。

吃過東西又喝了一壺熱水,老張臉色才逐漸好了一些,接著,他也在自己身體四肢上開始按起來,一邊按,一邊對我和林皓說:“人的身上有很多穴位,其中一些穴位在適當的按摩下有助於散熱退燒。這是中醫裡面的東西,有時間你們也可以學一下。”

沒等我們提問,他明顯是看出了我和林皓眼神裡面的疑惑。

見他好像的確恢復得很快,我們才放下心來。隨後,我才把錄音也給老張和林皓聽了一遍。

兩人也很驚訝,不一樣的,是林皓這傢伙對寶藏非常感興趣,而老張關心的點跟我們差不多,也在好奇這些是什麼人,為什麼有那麼精確的座標,而且他們好像知道這裡面具體有什麼東西。

這些東西其實說起來也在我們的工作範圍內,但光憑我們幾個人肯定是沒辦法去查的,所以現在我們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找到出口先出去,把這事兒往上報。

要是這裡真有墓而那些人的目的也的確是盜墓的話,那可是很嚴重的違法犯罪。

大夥又圍著火堆休息了一個多小時後,衣服鞋子甚至揹包都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再三跟老張確認過他可以繼續堅持之後,就準備繼續出發往裡面走。

出發之前,我們大概清點了一下物資。

我們的匕首沒弄丟,兩把砍刀也還在,登山繩還有三捆,其中一捆是從那個老外揹包裡撿來的。繃帶和消毒用品都還有,然後就是一根燒了三分之一的火把,一隻手電,還有老張那個打火機。

雖然符紙還剩下不少,但被水一泡已經全都報廢了,在揹包裡我還找到了硃砂和糯米,但也已經全都泡了水。

我們的食物已經消耗一空,只剩下邵丞重新打來的兩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