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我也懶得去想那些,走了幾步,就小聲對林皓說:“耗子,到時候可別忘了我有一半!”

林皓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我肩膀道:“一萬個心你都放你肚子裡,哥們兒可是自己人!”

這一下剛好拍在了我受傷的肩膀上,他伸手太快我也來不及躲閃,本來已經準備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可是被他拍了一下後,我受傷的地方雖然有疼痛的感覺,但疼痛等級卻比我預料的低了很多。

我以為是他沒拍在傷口上,也就沒太在意。

但林皓卻忽然停了下來,好像是想到了什麼東西,嘶了一聲,才喊邵丞和老張:“老張,邵科長,這懷錶的聲音,還是不太對勁啊!”

已經走進洞穴的老張和邵丞同時回過頭來,老張就問林皓:“怎麼了?”

林皓則是一邊走過去一邊把懷錶拿出來,又湊到耳邊聽了一下,才對我們說:“這不是鬧鐘啊,這的確是摩斯密碼。呃……或者說它是鬧鐘,但是鬧鐘的聲響被特意弄成了摩斯密碼。”

聽到摩斯密碼這幾個字,邵丞和老張才對視一眼轉過身看向林皓,等他繼續往下說。

林皓把懷錶放在耳朵邊,就一邊聽一邊說:“其實我們一直都先入為主的在把這聲音往求救訊號上想,但事實證明我們都想錯了。但剛才拿在手上聽了一會兒,我還是覺得這聲音像是摩斯密碼,只是想不起來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你憑什麼說它是摩斯密碼呢?”聽到這,我差點兒忍不住衝他比了箇中指。

“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剛想起來嗎?”林皓白了我一眼,隨即就把懷錶遞到我們幾人中間,說道:“從這裡開始,你們仔細聽。”

叮,叮……叮……

“這是一短加兩長,代表字母W。”

叮,叮……

“這是一短加一長,代表字母A。”

叮……叮,叮……

“這是一長加一短,再加一長,這代表字母K。”

叮。

“這是一短,代表字母K。之後,就是迴圈重複。”

說完後,他又望向我對我說:“木頭,再怎麼榆木腦袋,這幾個英文字母加一起是什麼意思你也應該知道吧?”

我這才迅速把幾個字母合在一起,隨即就脫口而出:“wake!這單詞是醒過來的意思!”

“沒錯,就是wake。所以我說,這聲音是鬧鈴,但被設成了摩斯密碼。什麼人會幹出這種事?難道是摩斯密碼愛好者?這愛好也太那什麼了吧……”林皓盯著手上的懷錶,從他的表情來看,肯定是滿腦子的問號。

“會不會是因為……這塊懷錶的主人曾經的工作跟摩斯密碼有關,因為情懷,所以定製的時候做了這樣的設定。”老張一邊說,一邊看向邵丞,等邵丞發表看法。

邵丞沉吟片刻,就說道:“這也有可能,而且也剛好能說明懷錶為什麼要特意定製。但從這懷錶的年限來看,現在擁有它的人絕對不是它的第一任主人,把懷錶弄丟在這裡的人,可能都不清楚懷錶最開始的主人是誰。”

“說到主人,這東西既然是老物件,也有可能是家傳的東西吧?也就是說……把懷錶弄丟在這裡的人,有可能是懷錶第一任主人的後人。”

接著邵丞的話,我又提出了一種猜測。

而實際上,老懷錶,鬧鐘,音調,摩斯密碼,英文單詞,這些東西都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東西所串聯起來的東西,也就是最後我說的這種猜測。

有家傳的東西,而且傳的還是一塊名貴懷錶,就已經足以證明弄丟懷錶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了。

再想到之前遇到的乾屍,骷髏和這裡的血跡,更加讓我們覺得,這這個山體之中,很可能埋藏著什麼秘密。

但不管是什麼秘密,站在原地想也是不可能有結果的,所以我們很快就重新循著標記進了山洞。

剛走進山洞沒多遠,居然又發現了血跡。

而且這血跡並不是固定在某一個範圍,我們一路往前,一路上都可以看到血跡,並且越往前地上的血跡就越新,當我們再次遇到岔路口時,地上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濃稠狀,也就是說,血液滴在地上甚至都還沒風乾。

我蹲下身用手指摸了一下,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後,就發現這竟然是人的血液。這說明,之前在洞口打鬥的,很可能是兩個人。

把這個想法說出來後,卻只有林皓露出訝異的表情,邵丞和老張都表示他們早就已經有了這種猜測。

我不由得有些尷尬,只得換了個話題道:“這個人傷得不輕,我們走快些,說不定能在前面追上他。”

邵丞嗯了一聲,找準標記後,又帶頭朝裡面走去。

我們進入這裡的初衷是救人,可進來這麼久,連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半個,現在忽然有了一點線索,大家心裡都有些期待,儘管從現在我們所知道的線索來看,前面很可能並不是我們要找的那些人,但還是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之後,我就逐漸發現地上的血滴顏色越來越顯眼,一開始我們看到的血滴顏色是褐色,之後逐漸變成了暗紅,而目前我看到的血滴顏色,完全是紅色的,這說明那個人就在我們前方不遠處,流了這麼多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可當我們再次抵達又一個岔路口時,卻發現在有標記的甬道里沒有了血滴,一番搜尋後,竟在另一條沒有標記的甬道口發現了幾滴十分新鮮的血滴。

看到這個,大夥有些疑惑。

“這人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選了一條沒有標記的路。我們繼續跟上去還是……”老張照著甬道深處,就出聲詢問我們。

“我覺得還是別跟進去了吧,跟著標記走應該不會錯。”林皓立即說道。

“難道你就一點兒都不好奇嗎?而且我們是進來救人的,不能見死不救吧?”我扭頭看著他,但心裡其實也有點兒打鼓。

“好奇心害死貓知道嗎?我們是來救人不假,但我敢打包票,這絕對不是我們要救的人。”林皓十分自信的舉起了兩個手指頭。

這時,邵丞忽然開口道:“這幾滴血,幾乎都沒有凝固。”

這話雖然沒有直說,可大家都聽得出來,他是想跟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