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大赫舍里氏心裡有了準備,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估計不怎麼清白,也被林慧這話給驚住了!

她扶了扶額,幾乎要站立不穩:這個女人竟然是哥哥的通房丫頭,又被兒子弄來做了外室,這話怎麼聽都透著股不尋常!

但是,她也知道慧兒不在這上頭騙她,是真是假自己一查就知道了,她沒必要說謊。

那就是真的是隆科多犯了混,納了自己岳父的女人做外室,這可真是糊塗啊!

這要是讓御史知道了,還不得搶著上奏啊,眼見隆科多這幾年得了皇上的青眼,經常隨同出行,被安排辦差,正是奔前程的時候,可不能讓個女人給耽誤了!

還好,慧兒及時把人給接進了府裡,人處在深宅大院,也就免了許多麻煩。

大赫舍里氏帶著一臉的欣慰拉著林慧的手說道:“慧兒,這次多虧了你,一心為著隆科多著想,你放心,其他那些女人不過是些消遣的玩意兒,任她們再得寵,誰也不能越過你去!”

林慧心下鄙夷,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感動的神色:“姑姑,這都是我該做的,為了表哥的前程,我做什麼都願意。”

大赫舍里氏拍了拍林慧的手道:“這就好,只要你謹守好嫡妻的本分,隆科多要是再敢犯渾,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林慧聞言不禁腹誹:前世你兒子這麼寵幸李四兒那個賤人,將你侄女的尊嚴踐踏到腳下,也不見你對你兒子你怎麼樣啊,還不是一直縱著他,連句公道話都沒站出來為原身講過!

末了,大赫舍里氏還不忘叮囑林慧:“這李氏的身份你我知道就好了,不要再往外透露了,免得讓老爺知道了,又要對隆科多動家法了,到時候他捱了打,你也心疼不是!”

林慧心想,他捱打我才高興呢,嘴上卻是乖巧的應了:“我知道了,姑姑!”

雖然大赫舍里氏嘴上將林慧誇的花一般,好似對她無比放心,但還是派了身邊一個嬤嬤去了林慧給李四兒準備好的院子裡,看看這個兒子從自己岳父手裡討來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樣!

等派去的嬤嬤回來稟報大赫舍里氏,說新來的李姨娘是個天姿國色的美人,雖然有了四五個月的身孕,可仍舊不減風采的時候,大赫舍里氏不免撇了撇嘴,隆科多這孩子,跟他阿瑪一個德行,就是個愛色的!

那嬤嬤又繼續說道:“三奶奶給李姨娘收拾的屋子相當的氣派,屋子裡的擺設,樣樣都是精品,沒有一件凡物,可見也是知道這位是三爺心尖尖上的人,才如此這般。”

大赫舍里氏聞言嘆了口氣:“唉,這孩子想開了就好,對待丈夫的女人寬容大度是她這個嫡妻應盡的本分,現在她也有了嶽興阿,就好好的過日子,切莫再像從前那般拈酸吃醋,做出有失身份的事來!”

如果林慧聽到了這話,定然會對此嗤之以鼻,說的好像你自己有多善待你丈夫的那些姬妾似的,還不都是迫於無奈才做點樣子表現給男人看的嗎,何必又在這裡假惺惺的讓兒媳婦大度呢!

等隆科多得到訊息回府的時候,李四兒已經在她的新住處吃過一餐飯,小憩了一陣子了。

李四兒見隆科多大冷的天居然急的一腦子門子汗,又知道了他是從豐臺大營趕回的府裡,可見一路上是快馬加鞭,就沒停歇過。

“四兒,她有沒有把你怎麼樣?”隆科多一進門就急切的問道,還上下打量著李四兒,擔心她哪裡有什麼不對。

李四兒方才睡醒,臉上還帶著一絲慵懶之色,見隆科多一臉的急色,就嬌笑一聲,拿出手絹給他擦汗:“瞧把你給急的,你看看這一頭的汗。”

隆科多見李四兒神色閒適,似乎並無不妥,這才放下心來。

他咬牙切齒道:“要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洩的密,供出了你的住處,我定然扒了他的皮。”

李四兒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在炕上坐下,:“爺,你生什麼氣呢,瞧我這不是好好的,奶奶是個和善的,準備的很妥當,你瞧瞧這一屋子的富貴,簡直看花了我的眼。”

隆科多這才有空打量這間屋子,發現陳設擺件無一不精,甚至比赫舍里氏住的正房還要華麗貴重,他不由得滿意的點點頭:“還算她知趣,知道不能委屈了爺的四兒!”

他輕輕的撫上李四兒的肚子,柔聲道:“爺早就說讓你入府,是你一直總不肯,現在奶奶接了你進來,你就安生的住著,早點把爺的小阿哥生出來。”

李四兒輕笑了一聲:“我都聽爺的。”

隆科多又與李四兒溫存了片刻,才想起還沒去見過母親,又去了正房問安。

大赫舍里氏見了隆科多,自然是好一番說教,言說這次好歹是慧兒賢惠,把人給接了進來,免了後患,教他以後切不可再這麼胡鬧。

隆科多“嘿嘿”笑了兩聲:“額娘,我有了四兒,其他的都不要了。”

大赫舍里氏自然不信的,男人哪有不貪花好色的,尤其是他們佟家的男人,更是如此,這話,也不過聽聽罷了。

大赫舍里氏擺擺手:“去吧,好歹去見見慧兒,這回她做的可真真是教人無可指摘,既保全了你的面子,也沒虧待你的人,你得承她的情。”

於是,隆科多就笑嘻嘻的到了林慧的住處,好一番千恩萬謝。

林慧道:“你不必謝我,我也是為了我跟兒子,你是我的丈夫,是嶽興阿的阿瑪,你的官聲有了瑕疵,讓人在背後說道,難道我們臉上就有光不成,只是,你也不必防我防的那麼緊,你房裡的那些女人,我雖然不喜,可你看我虧待過哪個沒有,何苦把人安置在外頭,到時候鬧出來了又讓人笑我不容人!”

隆科多又是打千又是作揖的對林慧賠不是:“是我想差了,錯估了奶奶的度量,奶奶勝過那古時候的宰相,肚裡不止能撐船,還能跑馬呢!”

饒是林慧對隆科多極為不齒,也被這話給逗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