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這一出去,就直到天黑後才回來,眼看都要到宵禁的時候了,也是不得不回來了。
因為正院已經熄了燈,所以他回府後也沒再去正院請安,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慧見他情緒果然比出門前的時候高了些,臉上帶著笑,就更加肯定他是去了李四兒那裡。
隆科多回來之後就去了書房安置,白瞎了那些女人們的翹首以待。
第二日,早飯後,隆科多出了門,林慧叫來了念夏,詢問昨天打聽的結果。
“奶奶,我問了昨天跟著爺出門的長富,一開始那小子還打馬虎眼,不肯開口,後來我說要他來奶奶跟前親自回話,他才有些怕了,含糊的說爺是去了帽兒衚衕,再多的,就不肯說了!”念夏一臉憤恨的說。
顯然,她已經從長富的話裡明白了事情的究竟,那個帽兒衚衕,肯定是爺的外宅!
林慧倒是一臉的淡然,她早就料到應該是這個結果,問話不過是再驗證一下罷了。
只是,眼下她既然已經知道了,就不能再容李四兒在外面待著了,把人弄進府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收拾嘛!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先把自己的人手好好整頓一番,免得到時候有人從中作梗,給自己添亂。
前世李四兒在年底的時候進了府,隆科多讓覺羅氏騰出自己的院子給李四兒住,一堆的金銀古董擺設往她屋裡送,把一個妾住的院子打扮的富麗堂皇的。
平日裡李四兒的吃穿也極為講究,衣食住行規格甚至在赫舍裡慧兒這個正妻之上。
原身自然對此不滿,這是在挑釁她這個正妻的威嚴,隆科多解釋說是因為她懷著孩子的原因,甚至還為此難得的給慧兒賠了個不是。
次年二月十二花朝節的時候李四兒生了個女兒,隆科多喜不自禁,簡直比嶽興阿這個嫡長子出生的時候還要高興,他甚至起意要給那個新出生的女孩取名嘎魯玳,就是鳳凰的意思。
佟家雖有“鳳巢”之稱,可鳳凰這個名字實在不是一個庶女所能承受的起的,幸而家裡的其他人還有些理智在,給勸住了,隆科多才給庶女改用了嘎珞這個名字,意為天鵝。
有了女兒後的李四兒吃穿用度並沒比先前減少,甚至還更多了,這次隆科多的理由是裡頭還有大格格的份例呢!
是的,隆科多順了李四兒的意,把女兒交給她自己撫養,不讓原身這個嫡母插手。
這個時候李四兒雖說非常受寵,可還有點分寸,沒有太過囂張,至少見了原身還知道行禮問安。
可等到兩年後,她生下了兒子玉柱,就開始越發的張狂起來了。
不僅見了身為嫡福晉的原身不知道行禮不說,還處處挑釁她的威嚴,只把原身氣的整日裡胸悶氣短,心口直髮疼。
李四兒甚至整日穿著和大紅色十分接近的銀紅色衣服,滿頭珠翠的招搖過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哪家的誥命夫人,哪裡會想到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妾室。
原身實在氣不過,想找人撐腰評理,卻發現自己孤立無援!
在這個家裡,婆婆的心只會向著兒子,隆科多明顯這麼寵愛李四兒,她自然不會惹兒子的不快,再說了,李四兒生下的也是她的孫子,她自然也是疼的。-
至於隆科多,他的心早就偏的沒邊了,不是有他撐腰,李四兒也不會這麼張狂!
公公佟國維,他自己就是個內闈不修的,寵妾一堆,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的庶出子女。而且,這種事情也沒有求到公公頭上的道理。
原身發覺自己簡直無計可施,只能整日困守在房裡 ,減少和她的碰面,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誰知道,她不去尋李四兒的晦氣,李四兒卻反而來找她的麻煩。
因為隆科多一再的縱容,養大了李四兒的心,使得她生出了不該有的野望,她不止想當個寵妾,還想擁有正妻之位。
原身是隆科多的嫡福晉,佔著正妻的位子,就礙了李四兒的眼,擋了她的路,不是原身息事寧人就能和平共處的。
這些年來隆科多對李四兒的寵愛也被所有的家下人等看在眼裡,大家子裡,多的是牆頭草,更何況原身這個正妻的退讓,更是讓下人們覺得這個李姨娘有本事,紛紛向她投靠了過去。
李四兒在這個家裡就收買了不少的下人為她所用,甚至用來陷害原身。
某次玉柱不小心拉肚子,碰巧那時候隆科多不在家,李四兒就說是原身故意讓人害的,甚至連原身的姑姑也似乎相信了這個說辭。
結果原身就被姑姑罰進了佛堂,要在裡面跪上一晚唸經為玉柱祈福。
原身無法自證清白,就只能委委屈屈的進了佛堂,想著好歹待上一晚就出來,至於玉柱那個庶子,還沒這個福分讓原身為他念經祈福。
哪知道,就是這一晚的遭遇,卻讓原身從此跌入了萬丈深淵!
原身是在入夜前進的佛堂,吃了丫頭送來的餑餑,喝了兩口茶之後就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的時候,原身是被冷水給潑醒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的親姑姑雙眼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緊緊盯著自己。
原身有一瞬間的迷茫,繼而發現了更多的不對勁之處,她身處的地方是在佛堂裡,她衣衫半掩,下身還有些不適……
她生過了一個孩子,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關鍵是她的丈夫隆科多不在家啊!
原身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駭的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不等她開口,姑姑就咬牙切齒的問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那個男人是誰?”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也很想知道啊,她只是吃了幾塊餑餑喝了兩口茶而已,就人事不知了,她又哪裡知道!
她聲淚俱下的向姑姑哭訴,訴說自己的無辜可憐,大赫舍里氏不知道是信了沒有,她看著原身領口露出的青紫痕跡,厭惡的轉身走了。
大赫舍里氏把整個府邸封了,調查昨晚進出過內院的男人,卻仍舊沒查出個究竟。
而原身在佛堂與人偷情的事卻在私底下傳遍了整個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