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當時已經心慕表哥,自然對錶哥誇讚別的女人的行為不喜,哪怕誇的是個才留頭的小丫頭。

於是她就找個藉口將李四兒攆去了漿洗房,吩咐人不許將她調離,只能一直在裡面待著洗衣服。

赫舍裡慧兒身為家裡的大格格,雖然平日裡待人和氣,但下人們卻從不敢怠慢。

因為家裡當家的可是太太呢,要是惹了大格格不高興,太太知道了可是不會含糊的!

再說,不過是處置個小丫頭而已,也沒有將她打殺,不過就是丟入漿洗房,從此不能出頭了而已。

原身覺得這只是一樁小事,時間久了也就忘了,哪知道被她驅逐的李四兒卻是胸懷大志的,自己被小姐這般對待,幾乎絕了向上的路,自然心有不甘。

不過,李四兒吃了這次虧之後就謹記教訓,不敢再輕易出頭,一直伺機而動,後來她抓住了機會,一躍而上,就將原身的生活攪合的天翻地覆!

現在林慧來的時候李四兒還沒有進府,不過,估計也快了,按著時間算,李四兒估計已經和隆科多勾搭上了,成了他的外室,有了身孕之後才進府做的妾。

在和隆科多勾搭上之前,李四兒的身份是原身阿瑪的通房丫頭!

對,沒有錯,李四兒在原身出嫁前還一直在漿洗房待著,可到原身成親第三年的時候,她某次回去省親,就發現李四兒竟然成了自家阿瑪的通房!

原身大驚,卻不好去找額涅詢問,就找了額涅身邊的孫嬤嬤打探。

原來,自從原身的哥哥去世,嫂子只生了兩個女兒,阿瑪失了唯一的兒子,連個孫子也沒有,就開始了覺醒。

他就像是突然放開了一般,開始廣為納妾,以期再生出個男丁來,免得將來要從族人中過繼子孫,家產都便宜了旁人。

李四兒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就趁機攀上了赫舍里老爺,成了他的通房。

原身的母親自從兒子去後,全然沒了過去的精神頭,對於丈夫的種種舉動也不再多加管束,每日裡只是吃齋唸佛,整個人卻日漸消瘦。

原身的嫂子膝下只有兩個女兒,沒了丈夫,也是形容枯槁,渾噩度日。

也是看到了這些,原身才逐漸在佟家變得忍氣吞聲起來的,自己孃家式微,原本以為是靠山的親姑姑也在面對兒子與侄女的時候有了取捨,選擇了跟著兒子的意思走,反而對侄女諸多意見。

只是,如果沒有李四兒的話,原身有了兒子,這樣的日子也未嘗不能過,但是,由於李四兒的出現,使得如今的一切也成了泡影。

雖然林慧已經到了這個世界三天了,卻還沒和丈夫碰過面。

因為隆科多現在身上領著一等侍衛和鑾儀使的職位,現下皇帝的聖駕在京外的暢春園,他自然是要隨行駐守的,就連原身的公公,也在隨同之列。

這些時日的晨昏定省,都是林慧去的正房,去面見她的姑姑兼婆婆。

其實說是問安,就是過去說上幾句話,就退了出來,現下姑侄兩個早不復從前的親密關係,也沒有那麼多親熱話要講。

尤其是一早一晚跟林慧一撥去正房的,還有其他四個女人呢,這些人都是原身的妯娌,名義上都是她姑姑的兒媳婦,有這麼多人在,就更不會說什麼了。

林慧的公公佟國維有八子五女,其中只有二子一女是嫡出,一女就是已故的孝懿皇后,二子是排行為三的隆科多和排行為七的慶復。

隆科多上面的兩個哥哥和下面的兩個弟弟都已經成婚,按著滿人的規矩,原該在兒子成婚後就分出去單過的。

但是近年來朝廷上下都逐漸漢化,許多人家開始像漢人般講究起了父母在,不分家,佟家也是如此,所以,至今這幾個兒子還是一起生活在承恩公府內,沒有另外居住。

不過,雖然沒分家,但是平時各房用飯卻是自己單獨的,只有每月十五的時候才會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分了男女開席就坐。

現在隆科多的女人一共有七個,除了覺羅氏是外聘來的貴妾外,還有三個賤妾,剩下的都是通房。

早先原身見了這些女人就覺得氣悶的慌,覺得都是她們勾引了表哥,才惹得表哥不去自己房裡。

但偏偏她又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法子來整治她們,因此就來一個見不見心不煩,不許她們日日來自己跟前請安。

只有每月逢十的日子才許她們來正房,那也不過是象徵性的聚上一時半刻,隨便說些話就散了。

這一年多來,原身有了兒子,就更是懶得在這些女人身上浪費時間,連十天一次的請安有時候也免了,只要她們安分守己,不鬧到她跟前,隨便她們哪個得寵、哪個失勢,都和她無關。

因為她和隆科多的院子是她自己在管,因此這些也無人來干涉,即便是她婆婆知道了這事,也不過是說了一句“隨她去吧!”,就不再說什麼了。

親婆婆都如此,旁人就更不會多事了,因此,林慧這幾天除了早晚去一趟婆婆房裡,其他時間可以算的上是自在無束了。

林慧的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陪原身的兒子嶽興阿,他是個奶呼呼胖嘟嘟的娃娃,剛滿了週歲,最近正在練習走路,因此每日裡需要人緊盯著,免得一不留神從炕上掉下來。

嶽興阿跟前有三個奶孃,四個嬤嬤,四個大丫頭,四個小丫頭伺候,這些都是原身從自己的陪嫁人口中選的可靠人手,這是她在佟家唯一在乎的人,萬萬不允許他出什麼差錯。

原身如此重視,林慧更不會輕忽,小傢伙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額涅已經換了芯子,每天還是見了林慧就笑咯咯的伸著手要抱。

學走路的時候,嶽興阿也是往林慧跟前蹣跚前進,最多的時候,能連續走上七八步 ,然後才倒在林慧懷裡。

雖說地上都鋪了厚厚的羊毛毯子,即便摔了也不會疼,不過林慧還是每次在他即將到極限的時候,就主動往他跟前走上幾步,準確的在他摔倒前將他抱在懷裡。

母子兩個每天玩這個遊戲不知道多少次,但倆人都是樂此不疲,每次嶽興阿都是樂的“嘎嘎”直笑。

這天,嶽興阿午睡後醒來,母子兩個打算再次遊戲的時候,就有丫頭在門口向林慧稟報說:“奶奶,爺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