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間比府城的房子還要小一些的院子,買下來最終花了一千七百兩!這個價格已經是是府城的三倍不止!

就這,牙人還連聲說他們運氣好,撿到了便宜。這是因為賣家家裡出了變故,賣的急,所以價格不高,要是按正常市價,至少還要高出一二百兩銀子來。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在京城有了落腳的地方了。

也真是他們運氣好,房主因為賣的急,裡面大件的傢俱陳設都沒來及的處理,最後折價十兩銀子全賣給了他們,

這些傢俱成色都還好,用料也不錯,日常用足夠了,要是分別去買的話,沒個三五十兩下不來。

最讓林慧中意的是,院子裡還有一口井,還是甜水井,能日常飲用的。

據牙人說,京城很多人家自己家裡是沒水井的,日常吃水都要買,有的家裡即便有井,打出來的水也是苦澀的,入不得口,只能用來洗衣,吃水的話還是要買。

現在他們院子裡有吃水井,是個不小的便利。

幾人安頓下來以後,子銘就開始出門打探訊息,找尋那些舉子多的地方探聽科舉有關事項。

而林慧則帶著窈娘逛起了京城大大小小的繡莊,同時也留心打探關於女學的訊息。

逛繡莊是為了打探行情,關乎生計,而打聽女學則是因為窈娘已經十歲了,這幾年她已經將子銘的讀書讀了個遍,實在沒書可看的時候她甚至連那些經史文章可能耐著性子讀下去。

她如此聰慧,又這麼好學,林慧不想再把她圈在家裡,耽誤下去。

好在,京城是有女學的,還有兩家,其中一家就在他們家附近。

在兩家都考察過後,林慧還是決定讓窈娘就讀離家近的這一家清韻女學。

距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另一家幼林女學是極為高階的那種,能在裡面上學的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出身非富即貴。

而自家不過是剛剛從鄉下來了京城,既沒有家底,也沒靠山,家裡也只有新出爐的個舉人,可以說是底蘊全無。

那樣的貴族學校不適合他們這樣的人家去讀,到時候萬一孩子受了委屈也沒法為她出頭。因為裡面的人你都惹不起。

相對而言,離家近的這家清韻女學就相對平民一些,當然,也不是真正的平民,真正的平民也上不了這樣的女學。

因為清韻女學不僅入學考試嚴格,而且學費也不便宜,每年的束脩要一百兩銀子,即便是在高消費的京城,這筆錢也足以讓一個五口之家鬆快的過上兩年。

所以,一般人家是不會為了女孩子出這筆錢的,即便能出的起錢,還要能透過入學考試才有進去讀書的資格。

打聽過清韻女學的入學考試是在明年的正月,林慧母子二人就開始準備與考試相關的一些東西。

窈娘非常興奮,她終於也能像哥哥一樣去上學讀書了!

同時,林慧也在考察了眾多繡莊之後,選取了其中的一家玲瓏繡坊來合作。

林慧拿出了自己以往的兩件作品出來,又當場繡了一小段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之後,終於以較高的工價接到了一個活。

林慧知道這次對方是想試試自己的深淺,所以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來,將這個原本普通的花樣繡的格外精緻出彩!

果不其然,作品交上去以後,下次接到的活就是比較複雜的一幅床帳了,繡坊要求必須是鳳穿牡丹圖案。

鳳穿牡丹可是刺繡中常見的圖案造型,想繡出新意可不容易。

不過這也難不倒林慧,她畢竟比這些古人多了不少的見識,也經歷過出身富貴的古代世界,見過的好東西不在少數,因此,在刺繡的時候,很容易就能融入別的構圖和技法進去,形成自己的創新!

就這樣,一家人又開始了林慧每日繡花,子銘和窈娘專心複習備考的生活。

京城的冬天確實很冷,比老家冷的多,不過好在幾間屋子裡都有火炕,點著之後,室內溫暖如春。

窈娘是個十歲的大姑娘了,已經自己單獨一屋居住,林慧把佈置房間的人物交給了她自己,窈娘發揮了自己的聰明才智,將房間佈置的清雅有趣。

子銘的房間也是他自己佈置收拾的,一貫的簡潔有條理。

這些年林慧有意識的培養這兩個孩子的獨立自主意識和自理能力,現在即便子銘單獨出去居住也能將自己的生活打理的清爽舒適,就連十歲的窈娘也能獨立做飯照顧自己。

至少在生活方面,這倆人是不用林慧擔心了。

除夕到了,三口人在京城度過了這個春節,子銘帶著窈娘在院子裡放鞭炮,林慧在一邊笑看他們兄妹玩鬧,小小的院子裡充滿了溫馨和樂的氛圍。

過了元宵節,林慧帶著窈娘去清韻女學報名,五天後統一考試。

窈娘考完試出了考場,林慧問她感怎麼樣,她歪著頭笑嘻嘻的說:“還好啦!”

得了,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應該考的不錯,指定能被錄取。

接下來就是王家的重頭戲,子銘要去參加會試了。

饒是子銘一個身體健壯的大小夥子,九天的考試下來也被折磨的不輕,整個人非常疲憊,到了家倒頭就睡。

林慧悄悄給他把了脈,身子沒什麼事,就是這幾天太耗心神,累的了,睡醒就好了。

考完試的子銘有些焦慮不安,不像先前府試考完之後那麼鎮定,林慧心裡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一個月後會試放榜,子銘榜上無名,名落孫山了。

不過,這種情況他們原本也就有所預料,畢竟,子銘剛剛中舉,學問不夠紮實也是有的,沒法跟那些中舉多年的千倍們相比,落榜了也不稀罕。

既然這科落榜了,那就等三年後的下一科,先去上學吧。

來京城之前就考慮過這種情況,因此子銘手裡拿到了府學督學的薦書,希望能進入國子監就讀。

國子監原本是給那些官員子弟讀書的地方,不過後來也開始招納會試落第的舉子進入,但每年落榜的人那麼多,也不是人人能進的,除了要繳納不菲的學費外,還需要有得力的推薦人。

恰好,府學的督學大人先前就曾在國子監任職,與現任的祭酒關係非常不錯,子銘拿著督學的薦書和自己往日的幾篇文章,敲開了國子監祭酒周大人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