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試考完後五天,張榜公佈成績,這次王子銘赫然在榜,是第二名。
對於自己沒能得小案首,子銘難免有些小遺憾,但是由於要還要準備應對接下來八月的院試,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再去考慮這些。
院試的舉行時間是三年兩次,今年參加院試的不止有今年的新童生們,更多的是往屆那些老童生。
要按林慧的意思,其實過兩年再參加院試也不晚,但是奈爾子銘一心想早日取得功名,林慧也不好去打擊他的心氣,只能默默地做好後勤工作,保證他在複習和考試期間的衣食住行。
子銘的先生建議子銘留在府城,畢竟府城讀書人多,文風更盛,而且他可以介紹老友所在的學堂讓子銘前去附學,有針對的複習,以便於更好的應對院試。
子銘自然是求之不得,林慧也是欣然應允。
不過這樣一來一家子恐怕至少要在府城住到八月了。
幸而剛剛考完,子銘學堂的劉先生和其他的幾位秀才都在府城, 可以重新給子銘作保,以便於院試的報名。
還好林慧來府城前就將家裡託付給了賈大娘家裡照看,她這個人雖然有些嘴碎,愛看個熱鬧,傳個閒話,但是為人還是很熱心的,辦事也相對靠譜,所以託付給她也還算放心。
多虧林慧的工作是刺繡,只要有繡繃子和繡花針、繡線,在哪裡都能做,賃下這個院子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它的兩間臥室都是朝陽而且窗戶寬大,採光很好,方便子銘讀書和她自己刺繡。
不過就是府城的物價比縣城高,開銷比在老家的時候大些,不過現在林慧的收入也是今非昔比,這點差距還是承擔得起的。
經過劉先生的牽線,子銘順利的進入了劉先生好友陸先生所在的學堂就讀,又開始了每日去上學的生活。
因為這個學堂離現在租住的小院有點遠,中午往來吃飯太過浪費時間,於是便每日早上帶飯去學堂,晚間才歸家。
由於子銘現在實在是太忙,每日裡教導窈孃的時間有限,而這小姑娘又是極為聰慧的,哥哥每天教導的知識她只用一點點時間便能學會了,就連字現在也寫的有些樣子了。
空餘的時間窈娘便顯得有些無所事事,林慧也嘗試過教她簡單的女紅活,她雖然耐著性子學了,也做的不錯,但是林慧看出她其實興致缺缺,根本志不在此。
為了不耽誤窈娘日後的發展,林慧就在府城打聽有沒有讓女孩子上學的學堂。
可惜的是,府城並沒有這樣的女學,她倒是打聽到一些大戶人家有給自家女孩子辦的家學,但是這樣的學堂只接納本家族內的女孩子,輕易不讓外人附學。
這兩年雖然林慧也透過自己的繡品,直接或者間接的結識了一部分大戶人家,但是她所見到的最多也就是管事或者主母身邊的嬤嬤什麼的,根本就沒見過人家的正經主子,這樣的她,是沒有這個臉面來懇求入學這種事的。
所以,窈娘還是隻能暫時的待在家裡,讀書寫字之餘,林慧抽空教她一些簡單基本的女紅活計來讓她打發時間。
這也是沒辦法,按現在的世情,如果她真的一點女紅都不會的話,將來肯定是會被人詬病的。
就這樣,幾個月過去了,一家人迎來了八月的院試。
經過幾個月的有針對性的學習,子銘對考試的把握增加了不少,赴考前的精神狀態非常不錯,也讓林慧對他放心了不少。
考完半個月後,成績終於出來了,果然子銘榜上有名,而且名次還不低,有幸被取為稟生。
子銘中了秀才,還被取了稟生,這真是天大的喜事。
現在早已除了孝,飲食無禁忌,因此,林慧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一家口碑不錯的酒樓,叫了幾個招牌菜,好好慶祝了一番。
席上,子銘眼含熱淚,向母親道謝,言說自己能有今天,全是母親全力栽培的結果。
林慧也只好配合的流了幾滴淚,煽情了一番。
子銘中了秀才,就有了在府學就讀的資格,這樣一來,就要長居府城了。
林慧開始考慮賣了老家的房子,重新在府城置產,全家都搬來的打算。
這一提議得到了兩個孩子的贊同,於是,幾人就先回了老家縣城。
這時,王子銘考中秀才的訊息早就傳回了縣裡,又是引起了一陣輿論風潮,甚至連早已逝去的王修遠也被拿出來說道。
有人說王家父子果然都是會讀書的,倆人都腫了秀才,而且王子銘今年不過十四歲,這麼年輕的秀才公極為少見,以後定然前程不可限量。
回到老家,看著蜂擁而至來家裡道喜的街坊鄰居,林慧決定要辦一場酒席,來答謝各位鄉親,也算是回報這些年諸位鄰居對自家的照應。
酒席辦完,林慧就託牙行賣了自家現在住的院子,雖然房子的年頭不短了,但是由於前後出過兩個秀才公,有人就覺得這房子是有文氣的,還是很快的轉手了,並且價錢還不錯。
這幾年,錦繡莊就在府城開設了分店,因此,搬去府城一點也不影響林慧的業務,反而因為府城有錢人家多,訂單也多,對林慧更為有利了。
於是,這年九月,在給王劉氏和王修遠上過墳燒過紙以後,一家人就收拾行裝,騰出來房子,搬去了府城居住。
為著子銘上學方便,新買的小院就位於府學附近,走路去上學也用不了一盞茶的功夫,周圍居住的也多是家中有讀書人的人家,環境很是不錯。
經過幾年苦讀,三年後,十七歲的王子銘參加了鄉試,成為了一名年輕的舉人,而且是第二名的亞元!
這下子,王家的小院可算是熱鬧起來了,每天都有人上門,有的是子銘的同窗,有的是同科的同年,還有的是訊息靈通的媒婆!
沒錯,是媒婆,來給子銘說親的!
說起來,前幾年子銘中秀才回縣城的時候就有人提了他的親事,但是當時他才十四歲,還要繼續用功讀書考舉人,林慧自然不會那麼早給他定親,因此,連對方的情況都沒問就拒絕了。
可是這個時候,十七歲已經算是大齡了,很多人在這個年紀都已經當了父親,不知道子銘自己是怎麼想的,林慧還是要問問他本人對婚事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