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慧旁敲側擊知道了蕊妮小丫頭的想法後,她既難過又慶幸。
難過的是,本該是成長中重要人物的爸爸在蕊妮眼裡竟然可有可無,還比不上菲傭重要,而讓林慧慶幸的也正是這點,這樣的話,以後成長中爸爸的缺失也不會對蕊妮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響。
現在蕊妮太小了,不適合告訴她父母離婚的真相,林慧打算等她大一些再說。
第二天,送完蕊妮上學,林慧就去了一間位於油麻地的中醫館。
這間名為“永濟堂”的中醫館已經在開設了一百多年,港島開埠沒多久它就存在了,它是家族傳承模式,當家人姓陳,從開辦至今已傳承了七代。
永濟堂最出名的醫生是陳國生老先生,他今年已經八十高齡,行醫六十年,救人無數。
去年,陳老先生還獲得國家頒佈的“全國名中醫”的光榮稱號,有幸獲得這個稱號的中醫,全國加起來也只有一百位,陳老先生是港島唯一的一位。
林慧想,既然要拜師,那就要找最好的,不然也當不起她師傅的稱號。
即便只是個名義上的師傅,林慧也不願意將就。
畢竟,以她的真實中醫水平,足以做大多數中醫師的師傅了,要是找個水平太差的人當師傅,她會受不了的。
不過,對於陳老先生能否收下自己,林慧卻並沒有太大把握。
因為她所知道的那些都是網上查來的資料,只知道他醫術高超,但是對於陳老先生這個人,她卻沒有真的見過。
不知道陳老先生的為人和脾氣如何,肯不肯打破陳規,收下自己這個徒弟。
等到了永濟堂,就發現這雖然是一家相當大的中醫館,但是門臉和內部的裝修卻是簡潔大方,甚至可以說是樸素。
醫館坐診的醫生有三位,但大廳內還是有許多人在等候,不出意外的,前來就醫的人還是以中老年人居多,年輕人很少。
前臺接待的小夥子得知林慧想見陳老先生,他有點為難:“陳老先生今天是在醫館,不過想找他看病的人很多,要提前預約才行,現在預約的號碼已經排到三個月之後了。”
見林慧聞言有些失望,小夥子不禁建議:“我們醫館還有另外幾位醫生坐診,都是經驗豐富的,一樣可以給您診治的,您是哪裡不舒服呢?”
林慧搖搖頭:“我只想找陳老先生,我不是為了看病,是有其他的事情。”
林慧從包裡拿出一本手抄的古樸陳舊的醫書遞給小夥子,請他代為轉交陳老先生。
小夥子見她只是要轉交東西,沒有強求非要面見,而且轉交的不過是一本書,於是他稍微思索下,便同意了。
但是,陳老先生的病人很多,看病的時候不便去打擾,小夥子說只能等老先生中午休息的時候給遞進去。
於是,林慧就將自己的聯絡方式給了那個小夥子,說如果陳老先生找她的話,可以打這個號碼。
林慧離開了醫館,就去了附近的一家種子公司,購買了一些空間裡沒有的中藥種子。
然後就去了一家書店閒逛,一邊看書一邊等陳老先生的電話。
沒有讓她等太久,她剛吃完午飯,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果然,就是陳老先生打來的。
“這位女士您好,我是陳國生,請問是您讓小輝轉交給我那本書嗎?”對方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是口齒清晰,中氣十足,不過就是語氣有些急切。
在收到林慧肯定的答覆後,對方有些為難的提出了想讓林慧到醫館面談的請求。
“因為醫館有不少病人在,都是很早就約好的,我不好撂下他們走開,只能勞駕您前來了。”陳老先生歉意的表示。
其實林慧就在離醫館沒多遠的地方,走路幾分鐘就能到,於是,她跟陳老先生說她十分鐘後就能到。
等林慧再次到醫館的時候,就受到了前臺小夥小輝的熱情接待,被帶到了陳老先生診室隔壁的房間。
陳老先生已經在房間裡了,手上拿著那本手抄的醫書不斷的摩挲、端詳,顯見的十分重視。
陳老先生是個雖然清瘦,但是精神矍鑠的老人,雖然滿頭華髮,但是頭髮依然茂密。
他面上雖有些零星的老年斑,但是面色紅潤有光澤,皺紋也不多,一看就知身體健朗。
他見林慧進來,有些急切的起身拿著那本書相詢:“敢問此書從何而來,此書上的幾個已經失傳的方子是否已經經過驗證?”
林慧落座之後頷首道:“此書是我無意中得來,據給我書的人說,上面的方子都是驗方,確認無誤。”
陳老先生聞言有喜色從面上一閃而過,他是中醫名家,幾十年來所閱醫書無數,自然是知道那些方子極有可能是真的,此時問出口不過是為了驗證心中所想罷了。
但是他又有些狐疑道:“那不知道女士您將這本書託人轉交給我是何意?”
“我想拜師。”林慧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老朽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已經沒有心思再收徒了!”陳老先生有些猶豫的將那本書放到了桌上,面色中多有不捨。
“您誤會了,我不是一定要您如何教我,我本身是懂醫術的,現在想考中醫師,需要人做擔保,就想到了您,只是需要您掛個名而已。”林慧解釋道。
“那我就更不能答應了,我不知你醫術如何,不能隨意作保,不然就是害人性命,您還是將書收回去吧!”陳老先生面上嚴肅了起來。
“對於我的醫術,您可以儘管考教。”林慧自信的說道。
“哦!”見林慧如此信心十足,陳老先生倒是猶疑起來。
畢竟,那本醫書上面有好幾個失傳的方子和病例,極具參考價值,他實在是見獵心喜啊。
於是,他就想到了個主意,來考教林慧的醫術。
他將林慧請到了隔壁的診室,叫了下一位病人進來診治,他沒有動手,而是先由林慧給這位病患把脈和開具治療方案,然後他再接過來診脈開方。
其實真正的診治還是由他來,只是拿這個病患做例子,先試試林慧的成色而已,不是真的讓她給病人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