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沒聽到老者的話語,林慧卻是從他的口型上隱約判斷出,他說的應該是:“這不是我的!”

看著人群散去後,依舊起不來身的老者,明明與林父差不多大的年紀,卻是顯得如此的可憐無助,林慧不由動了惻隱之心,於是上前問道:“老先生,您傷了哪裡導致起不來身?”

老者聞言,抬頭看向這位大腹便便的好心的夫人,苦笑道:“多謝夫人垂憐,剛才不小心扭到了腰,起不來身了。”

林慧聞言便讓跟隨的家丁林二牛將老者攙扶起來,揹著他去附近的醫館醫治。

想到老者剛才便是為了當玉佩才和當鋪的人起的爭執,那銀錢上想必不是很寬裕,於是索性讓知書給了林二牛十兩銀子,並悄悄耳語交代他了一番。

老者自是對林慧好生感謝不提。

經過此番,林慧已經沒有了再逛下去的興致,於是回到了自家酒樓歇息。

午飯是在酒樓一個包間裡用的,房間裡只有父女倆,其他家丁丫環都另開了一桌用飯。

飯畢,林慧向父親提起了方才在義和當鋪門口的見聞,並向他求證。

林父聞言略微沉吟了片刻:“這個義和當鋪和義和銀樓同屬於李家經營,為父和李老爺往來不多,據聽說李家的店鋪的管事和夥計們慣於看人下菜,對於富貴人家來說李家的店鋪或許是個不錯的存在,但是對於家境一般的人家,李家做生意頗為不實誠,常有欺瞞和以次充好的行徑。”

林慧聞言已知大概,看來這李家做生意相當不地道。

她心中其實有個模糊的計劃,是關於林家的生意的,但是光是林家自己還不行,必須找個可靠的商業夥伴來合夥,現在看來李家是肯定被劃除在可合作的物件之外。

接著,林慧又纏著林父講起了縣裡其他幾家經商的大戶人家的事蹟。

林父略講了些大概,看已經到了林慧平日午休的時辰,而林慧已經開始不斷的打哈欠,便制住了話頭,催促林慧返家休息。

透過林父方才的講述,林慧已經對永寧縣現有的大戶有了大概的瞭解,而她所想知道的東西也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而且現在確實困了,於是便乘坐馬車回府休息。

而林父則留在酒樓繼續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務。

林慧回到家中便倒在床上睡去,一覺睡醒已經過去了半個下午。

醒來收拾打扮妥當,得知李固此時不在府裡,便招來人詢問他今日的去向。

來回話的是齊管事手下一個叫做馬六的小子,十四五歲年紀,看上去很是機靈。

他言說今日老爺和小姐出門後,姑爺先是一個人在房間裡看書,看到午飯時分。文娘子就回了下人院,姑爺回了房。

中午老爺和小姐傳話說不回來用午飯了,姑爺就一個人吃了午飯,然後回房休息了一會,在小姐您到家前,姑爺支走了跟著他的兩個小廝,準備一個人出門。

姑爺在去前院的路上遇到了新買來的下人文娘子,倆人攀談了幾句,文娘子還拉住姑爺的一隻袖子喊他“表哥”,姑爺馬上甩開了她的手,然後倆人又說了幾句話,不敢離得近,所以沒聽清說的內容。

然後文娘子回了下人院,姑爺則出了門,去了后街王管家家裡,至今未歸。

林慧聽完馬六的彙報,讓知書賞了他一把錢,就讓他出去了。

很好,果然越來越沉不住氣了。

最近幾日,李固見天的往王管家家裡跑,顯見的將王管家當成了主心骨,日日去討主意,商量對策。

看來,離他們動手的時機估計不遠了!

王管家這頭,他看著穩坐家中不肯走的李固,簡直毫無辦法。

因為昨天王管家言說今日便會有結果,林家父女出門後,李固一個人在府裡實在待不住,勉強吃完午飯,略微休息了一會便想出門來打探訊息。

好不容易支開了整日裡跟著自己的那兩個蠢貨,讓他們倆相信自己會一直在府裡,不會外出,才把他們打發了出去。

誰知走到半路就撞見了等候在路邊的表妹,現在偷龍轉鳳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遲遲沒有落實,整個計劃就那麼卡在那裡,遲遲不能推進,李固都有點不敢面對表妹了。

畢竟,她可是為了自己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賣身進了林府,如果萬一計劃不能成功的話,她可就成了真的奴籍,連帶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個奴才。

想到這裡,李固只想趕緊繞開走,可這是從後院往前院的必經之路,再怎麼樣也無法避開。

只得硬著頭皮同表妹噓寒問暖,詢問這兩日在林府過的如何,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路上,也只能說這些,不能說別的。

表妹聽他說著這些見外的話,就有點不樂意,雖然這兩天在林府裡吃住都都算不得差,甚至比從前還要強一些,可是在這林府裡,她卻失去了最基本的自由。。

下人院裡的管事嬤嬤對她管的很嚴,每天就讓她待在房裡哪也不許去,吃完飯最多能在院子裡走走,不許隨意出院子,更不能四處閒逛。

嬤嬤說是為了她的身子考慮,現在肚子這般大了,怕出去被人衝撞 了,到時候萬一有個不好,影響了產育,她還怎麼給將來的小主子餵奶,怎麼當差。

她忍不住就同表哥抱怨了幾句,李固只得好言安撫了她一番。

李固來到王管家家裡,見他已經能夠起身,氣色也比昨日好了些,可見病情已有好轉。

略微問候了幾句之後,李固就忍不住問起了王管家昨日說的安排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結果如何。

王管家忍不住扶額,這個蠢貨,以為別人都是瞎子看不見嗎,最近天天往自家跑,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跟他有勾連似的。

至於自己安排的事情,原以為今日就能好,哪知道中間出了點意外,恐怕要等到明日才能準備妥當。

因此,只能和李固說了今日事有不成,要等明日了。

哪知李固這個憨子竟以為自己子在搪塞敷衍他,非要問出個究竟來才肯罷休。

無奈之下,王管家只得將自己的計劃挑揀著和他說了,總算是把人打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