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去門口打了盆水把床和桌椅擦洗乾淨,鋪上鋪蓋,把空間裡的一些東西拿出來歸置好,就到了午飯時間。林慧本想從空間裡拿倆包子吃就算了,但是想到自己還缺做飯的一套東西,需要出去採購,索性就去了國營飯店吃午飯。

整個縣城其實就那麼大點,從中心小學到國營飯店也不過走了七八分鐘的路。吃過午飯,林慧就去了百貨大樓。

到了賣爐子的櫃檯,跟售貨員講了自己的要求,售貨員立馬從櫃檯底下拎出一個不大的鐵皮爐子來:“這個爐子不止能做飯,冬天還能取暖,插上幾截鐵皮管子把煙排出去就行。”說到取暖,林慧恍然,原身所在的熱河冬天是有集中供暖的,所以自己也沒考慮過冬天取暖的問題,本地沒有暖氣,那就要自己想辦法了,看來這個爐子對自己正合適。

買了爐子和配套的鐵皮管子,林慧又置辦了鍋碗瓢盆這些,把這一堆東西放回宿舍,再回頭去供銷社採購油鹽醬醋,因為油是憑票購買的,林慧的糧食關係才剛轉過來,要從下個月開始才有糧油供應,所以先只買了鹽醬醋。

說到油,林慧就想起自己空間裡的黃豆,黃豆可以榨豆油啊,有空打聽一下縣裡的油坊在哪,看能不能用黃豆換點油吃。現在空間裡堆滿了玉米麵和黃豆,地裡又種上了小麥,考慮到以後可能要自己做飯,林慧還在角落裡種了幾種這個季節的常見菜,由於黑土地的原因,這些菜產量高又長得非常快,幾天就能摘一大堆,自己根本吃不完,看來自己要利用開學前的這段時間好好籌劃一下,利用這些東西,換成需要的其他物資。

第二天,林慧去供銷社買了兩斤桃酥,兩瓶水果罐頭用布袋子拎著去了縣委大院的知青辦。林慧敲門的時候,辦事員小張正在伏案寫東西,林慧介紹了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找韓主任有點事,小張幹事對她還有點印象,就說韓主任去開會去了,讓她先在這裡等一等。

正說著,裡屋的電話響了,張辦事員連忙進去接電話,林慧就站在一旁四處打量這這間辦公室,忽然,林慧看到張辦事員桌上有一疊攤開的空白稿紙,旁邊是知青辦的印章和印泥,這時候,一個想法就冒出了林慧的腦海,只見林慧迅速上前,一手拿起印章,一手輕輕翻動紙頁,在每張稿紙的右下角蓋都蓋上公章,連著蓋了七八張,把那幾張紙輕輕順著紋理撕下來,放進空間,再把印章放回原位。

林慧做完這一切重新站回了原來的位置,其實做完這些也僅僅用了幾秒鐘的功夫,一切落定,張辦事員的電話還沒講完,林慧心裡輕輕撥出了一口氣。

張辦事員接完電話回來看到林慧還站在原地,就讓她先坐在一邊等,自己接著忙手上的事情。過一會兒,韓主任回來看到林慧,就問她安頓好了沒有,林慧忙說都安置好了,學校還分了一個單間宿舍給她,今天來是特意來感謝韓大姐的,多虧韓大姐替自己說話才能有這麼好的去處!

韓大姐擺擺手:“沒事,這是你應得的,在學校好好幹!”林慧忙點頭應是。對於林慧帶來的東西,韓大姐堅決拒絕,說心意領了,東西帶走!倆人推讓了一番,林慧見韓大姐仍然堅辭不受,也不好再僵持,只好又拿走了。

回到住處,林慧拿出一張蓋了章的稿紙,仔細看了下右下角的章,果然是苦縣知青辦的公章,有了它,自己就可以寫介紹信,能坐汽車和火車了。當下,林慧就拿出鋼筆寫了一封介紹信,日期寫今天的,剛好這幾天有空,明天就去亳市走一圈,換點物資回來。

隔天一早,林慧就坐汽車來到了亳市。還是先去上次的幾個廠子,熟門熟路的,連藉口都不用再找了,酒廠的梁大娘見到林慧非常高興,這回比上次多要了些玉米麵,林慧問大娘黃豆要不,大娘喜的直點頭:“要,咋不要,黃豆能生豆芽,還能做成醬豆子,多做點,夠吃一年。閨女,你黃豆有多少啊?”林慧不敢多說,就說有二三十斤,大娘大手筆的都要了,自家用不完也可以分給親戚鄰居。

東西和錢票都交接清楚之後,大娘有些猶豫的問道:“閨女,我有些鄰居也想換些玉米麵,你看行嗎?”林慧沉吟了一下說:“我只跟大娘你見面聯絡,其他人由大娘你去交接,糧食我交給你,您給別人什麼價格我也不問,錢和票由您轉給我,如果大娘您能接受,那就這樣辦!”

大娘聞言不由思索了一番:這樣的話等同於自己是二道販子了,跟從前自家換點糧食吃相比,風險無疑大了很多,但是也不是不能幹,自己還是有些好處的。既然打算接下來,大娘就和林慧講起了價格,在保證一定量的基礎上,林慧把價格調低了一成。大娘今天統計需要的數量,明天上午告訴林慧,然後明天下午把貨送到大娘家。

大娘的這個事啟發了林慧,自己空間裡這麼多玉米麵和黃豆,以後還會有白麵,如果光靠自己賣,這樣一次幾十斤,不知道要賣到什麼時候,還是得多多發展銷售人員,自己批發才是正經。於是,林慧又先後在化肥廠、棉紡廠和中藥廠的家屬院發展了幾個經銷商,統一約好明天上午來統計數量,下午送貨。

晚上,林慧又住進了上次那家招待所,八毛錢一晚的房間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沒有空調和風扇,照樣熱的不行。空間裡倒是恆溫的,不冷不熱,但是林慧沒有多餘的鋪蓋,所以那個床上至今只有床板,沒法睡人。最重要的是空間裡沒有衛生間,也不能洗澡,不過林慧想到空間裡那大堆的玉米麵和黃豆、成筐的雞蛋,以及地裡綠油油的小麥就覺得自己太貪心了,連忙放平心態,躺下睡覺。

第二天上午林慧接連跑了幾個家屬院,拿到訂單之後覺得十分驚喜,加起來有800多斤玉米麵和200多斤黃豆,訂單量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大,估計差不多可以清空自己的玉米麵存貨,黃豆也消耗了至少一半,就是這麼多貨該怎麼送要好好思量一下。

下午,林慧費了不少功夫才把貨一 一送到“經銷商”那裡,空間裡只剩下半袋子玉米麵和兩袋黃豆,與此同時,林慧的手裡也多了大堆的錢和票。林慧仔細點了點,這回的錢有224塊,加上手裡本來的有的17塊錢,林慧的總財產已經達到了241元,已經超過了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