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隆科多旁邊的,是一個十五六的清倌人,瞧著一副乖巧伶俐樣,簡直像是哪戶人家的小姐,而不是出身娼門的妓子。

只是,看上去再像良家,也不是真的。

就像現在,隆科多的手已經悄悄的伸入她的裙內,她卻只是面上浮現一抹緋紅而不曾出言阻止。

正在隆科多一邊對那清倌人上下其手,一邊跟她嘴對嘴喂酒的時候,跟著隆科多出門的小廝長貴上前稟報,說是家裡來了人,要請爺回去。

隆科多正是得了意趣的時候,哪裡耐煩聽得這樣的話,可是長貴面上為難的說,是李姨娘跟前的人,怕是李姨娘那裡有什麼事!

聽到是四兒的人,隆科多手上的動作頓時止住了,偏偏來的人說不清是什麼事,只知道李姨娘急著喊爺回去。

隆科多顧念眼前的佳人,又擔心四兒真的有什麼事,心中糾結半晌,最後終於嘆了口氣,放下了眼前面色緋紅的清倌人,對著寬貝勒告了聲罪,就帶人回去了。

隆科多頂著寒風急匆匆的回到了府裡,急急的奔到四兒的小院,卻見四兒正歪在榻上拿著一根金簪賞玩,絲毫不見任何異狀,他這才放下心來。

隆科多鬆了口氣,讓人除了外頭的大衣裳,對著四兒輕笑道:“爺就知道是你弄的鬼,故意把爺給叫回來!”

李四兒歪著頭瞥了他一眼,懶懶的答道:“爺是怪奴家壞了爺的好事麼?”

隆科多見四兒今日的裝扮格外不同,衣裳首飾都是他未曾見過的,穿戴在身上,別有一番風情,又加上剛剛在那個小院裡動過慾念,未曾得逞,就覺得心裡發癢。

他不由得放低了聲音道:“你壞了爺的好事該怎麼補償爺呢?”

李四兒眼裡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舉著手裡的金簪不答反問道:“好看麼?”

隆科多見那金簪華貴精美,上頭綴著好幾顆貴重的寶石,便湊到她跟前,拿過髮簪,插到她腦後,然後嗅著她頭髮上的香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看,也好聞。”

李四兒輕笑道:“這個簪子連同我身上的衣裳,還有一堆料子,可都是你那個正房奶奶送來的,我活了這二十年,還沒見過這麼大度的正室呢。”

隆科多笑道:“這還不好嗎,我早說過,我那表妹是個和善的人,沒什麼壞心思,日後相處多了你就知道了,有這麼個正室奶奶,你的日子不也更好過麼。”

李四兒小時候就見過那些樓子裡的女人們為了爭搶客人大打出手,連不同的恩客都會這般出手搶奪,更何況是幾個女人爭奪自己名正言順的男人,那背後的手段不要太多哦!

也只有隆科多這個傻的會以為他的女人單純和善,不過,這樣傻點也好,更好愚弄啊!

李四兒撫著頭上的金簪,轉頭嬌笑道:“爺,奴家戴上好看麼?”

簪子下面綴的流蘇隨著李四兒轉頭而晃晃悠悠,引得隆科多的心也跳動不止。

隆科多聲音暗啞的開口:“這般勾引爺,你自己個又不能真的上,你這不是逼著爺去找別人麼?”

李四兒伸手撫上隆科多的臉頰,輕聲道:“爺,我問過大夫了,人家說只要小心點,不要太頻繁,做做也是無妨。”

其實她早知道孕中期並不完全禁房事,但是先前為了更好的逗弄隆科多,她自有孕後就沒讓他真正近身,但是現在,她聞著隆科多身上幽香的脂粉味,就改了主意。

要是真的讓隆科多這幾個月只能看不能吃,這後院的這幾個女人還罷了,要是再從外面進了新人,那不就是給自己重新樹敵嗎,雖然最後也能想法子處理了,但是如果能不進,那自然是最好的。

為此,她不得不破例犧牲一二了,讓隆科多隔三差五嚐嚐甜頭也好,免得在外頭把持不住,弄了新人進府給自己再招惹麻煩。

隆科多此時已經是精蟲上腦,聞言立刻驚喜的問道:“真的嗎?不會傷著孩子嗎?”

李四兒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腦袋:“瞧爺說的,肚子裡的這個難道不是我的孩兒嗎,對他有妨礙的事我會不阻止嗎,還不是見爺忍得太辛苦,這才找了大夫問的,既然爺不領情,那就罷了。”

隆科多一臉喜色,忙不迭的將李四兒攏在懷裡:“四兒別生氣,爺也是擔心對你不好,既然無礙,咱就別耽誤了,這都好幾個月了,你得好好補償補償爺!”

說著,倆人就嘴對嘴的親上了,很快就親的難捨難分,周遭的幾個下人都知趣的悄悄退了出去。

眼看再親下去倆人身上的衣衫就要不保,幸而李四兒還有一絲理智在,顫聲提醒道:“爺,去內室,別在這裡。”

這可是外間,即便下人們都退下了,也不是合適的尋歡作樂之地。

得了提醒,隆科多就抱起李四兒就從榻上下來,幾步跨進了內室。

倆人此時都已經衣衫半褪,進了更加溫暖的內室,就除去了身上礙事的衣裳,在床上胡天胡地起來。

只是,片刻後,李四兒有些驚訝不解的出聲:“爺?”

隆科多尷尬的從李四兒身上翻身下來,強自挽尊道:“還不是你急著讓人喊爺回來,爺一路疾馳,太累了,才……”

李四兒不禁腹誹:“時間短就時間短,還找什麼藉口!”

只是,腹誹歸腹誹,她面上卻是一副體貼的神色,將頭輕靠在隆科多的肩膀上,柔聲道:“都是奴家的不是,奴家下次定然不會了。”

隆科多嘴硬道:“你知道就好,等爺休息好了,明天再好好收拾你!”

李四兒輕笑道:“那奴家等著!”

次日,林慧就透過她在內院的耳目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雖不知其中的詳情,但也猜個差不離。

林慧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書房,將自己心裡的幾個想法寫於紙上,她擱下筆,看著紙上簇新的墨跡,心情大好!

這倆人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估計年前就能見分曉,到時候自己就能專注事業,而無需再理會這一對狗男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