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兒覺得,自己並不比赫舍里氏或者她所見任何一個貴女差,所欠缺的只是出身而已,如果自己也是出身在世家大族或者官宦之家,那麼自己肯定會做的比她們更好。
只可惜,自己身份所限,任憑隆科多再怎麼寵愛自己,也只能屈居在赫舍里氏之下,做個低人一等的妾室,不過,眼下她肚子裡有了這塊肉,日後未必不能扭轉局面。
有時候,男人的心在誰那裡,誰才是最尊貴的,而不是光憑著一個正室的身份就能免除所有後顧之憂。
赫舍里氏,等著吧,看誰能笑到最後!
李四兒在心裡暗自給自己鼓勁,這幾日待隆科多也越發的溫柔小意。
往日裡在外宅的時候,李四兒還會因為小情趣而對他發發脾氣鬧個事,但是現在身處佟府,後院還有一圈女人環繞,上頭有赫舍里氏這個正室對比著,她不敢再掉以輕心,只能放低了身段,使出更多手段籠絡隆科多。
上有識大體的妻子管事,下有嬌俏的妾室在懷,隆科多覺得前所未有的舒心,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床笫之間了。
四兒的身子越發的重了,平日裡最多隻能上上手,沒辦法真的伺候自己,只能看不能吃,也算是唯一的不足之處了。
隆科多休沐這幾日,一直待在李四兒的小院,將其他的幾個妾室置之腦後,這讓一群女人嫉恨交加。
本來林慧給李四兒佈置房子的時候聲勢就極為大,庫裡的東西一樣樣的捧進去,幾個妾室的院子都是挨著的,早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李四兒進府了之後,在林慧的示意下,一應待遇遠超其他的妾室,早就讓她們心中極為不滿,現在隆科多好不容易休沐幾天,居然還都被李四兒一個人霸著。
要知道,李四兒可是一個大肚婆,又不能伺候爺,還霸著人不放,這讓其他幾個女人如何能忍!
幾個人親眼見到了李四兒的得寵,不敢直接和她對上,就去找林慧訴苦,想讓林慧出手管教李四兒。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紛紛訴說李四兒的種種無禮之處,什麼見了她們連個招呼也不打啦,什麼大廚房的份例被李四兒的人搶先領走啦,諸如此類的小事。
然後又控訴這幾天李四兒一直留隆科多在院子裡的事。
林慧聽了她們的訴說,讓她們安靜下來,苦笑道:“別說你們,她見了我也是不行禮的,爺也不怪罪她,而且,以後她的人也不會去大廚房搶什麼份例了,爺已經說了要在她的院子裡建個小廚房。”
眾人聽了這話,呆愣了一瞬,繼而爆發出更多的不滿,這個說:“奶奶,也就是您好性,慣得她這般的猖狂。”
那個說:“奶奶,您可跟咱們不同,我們身份低賤,被欺負了也就罷了,您可是嫡福晉,您要拿出正室的款來好好收拾這個李氏。”
林慧揮手打斷了她們的話:“你們也知道,爺的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我也就掛個正室的名罷了,從前你們得寵的時候,我也沒收拾你們,現在自然也不會對李氏動手,何況她還懷著爺的骨肉,即便輕狂些也只能容讓,一切以孩子為先,唉,誰讓爺現在只有嶽興阿一個孩子呢,要是你們能懷上,我保證也會跟李氏一個待遇。”
有個妾室憤憤不平道:“她懷著身子還勾著爺在她那裡過夜,爺都不去我們院裡,怎麼懷上啊!”
林慧輕笑:“那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幾人聞言,都紛紛低下頭,心中都各有思量。
林慧見她們各自的神色不明,轉而笑道:“難得今天人來的這麼齊,我這裡有點東西,拿出來給大家分分吧,你們一個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誰能早日給爺開枝散葉,我這裡另外有賞 !”
說完,林慧示意念夏帶人抱出一堆衣料,讓她們一人一匹分了去。
這些都是原身份例裡的東西,也有不少是賞賜下來的。
她是隆科多的嫡福晉,雖然不得寵,但當家太太是她親姑姑,她的份例是不會短缺的,這幾年她又很少出門,做衣服也不多,所以攢下了不少料子。
雖然這些料子花樣不是眼下最時興的,但是每一匹都質地精良,實屬上品。
這麼好的料子,就算是她們幾個最得寵的時候,也得到的不多,見奶奶這麼大方賞給了她們,這群女人一個個都將剛才的義憤丟在了腦後,喜不自禁的紛紛道謝。
就連一向拘謹的覺羅氏,也忍不住伸手拂過料子上的花紋,讚歎不已,真誠的對林慧道謝。
不過,回到各自院裡的女人們在剛才的驚喜退去之後,卻是對李四兒更加的嫉恨了。
現在她的孩子還沒生出來呢,都這樣不將奶奶和各位姐妹放在眼裡,要是日後她有了一兒半女,那豈不是要獨霸三爺的後院,到時候還能有她們幾個的容身之處嗎?
她們不比三奶奶,即便沒有爺的寵愛,還有正室的身份,當家太太是她的親姑姑,又有嫡子傍身,無論如何也能在府裡立足。
她們幾個,除了覺羅氏是外頭聘來的良家,其他人原先都是奴籍,在成為隆科多的女人之前,也都是伺候過人吃過苦的,越是如此,她們越是知道得寵和不得寵的區別,越發的要緊緊的把男人抓在手裡!
因為隆科多的後院裡有了李四兒這個公敵,她們忽然生出了奮起的意識,再加上林慧的鼓勵,隆科多後院的女人,竟是空前的上進了起來,紛紛的使出渾身解數,要把隆科多引到自己的院子裡。
只是,也不知道是李四兒使出了什麼狐媚手段,隆科多竟然對她們一個個視而不見,任由她們各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是不去她們院裡。
使得這幾個女人私下裡更是對李四兒破口大罵,要不是怕犯了忌諱,簡直要扎李四兒的小人了。
這日,有人請隆科多出去吃酒,因著請客的寬貝勒是歡場的常客,吃酒的地方就設在了後海的一處風月場裡。
這裡不過是所三進小院,裡面陳設考究,下人也都懂規矩知進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大人的別院。
雖說明知道這裡是做皮肉生意的,但是因著佈置的雅到別緻,姑娘們也都是上等貨,不是那等輕狂在外的,倒是比那些明處的樓子更加能吸引權貴們。
隆科多因著這些日子被四兒拘著,不能去別的女人那裡,又沒法真正紓解,衣香鬢影、暗香浮動之下,就不禁起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