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監獄外的大廳內,柳少司正看著對面的老頭,旁邊是兩位獄警監看著。

“少爺,老爺和夫人讓我跟您說,他們很想你,希望你能早點出來。”老頭說完後,突然回想起了什麼,伸手從口袋拿出一張卡放到桌子上,老頭又說:“少爺,這個是老爺的意思,如果錢不夠就繼續要,錢管夠...”

“嗯,這些話我就收著了,劉管家你以後就不要經常找我了,莫被說了閒話。”柳少司說完,看著桌子上的卡,不知為什麼想到了楊柔。

他有些生氣,因為這麼多錢根本毛用都沒有,當然僅限這個破監獄。

要是在外面的世界,他能想到一萬種辦法去折磨楊柔,根本不用自已動手,而且也不會受到什麼小黑屋的處罰。

現在想一想那無比靜黑的夜,他都不敢多想的抖了抖身子,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劉管家,爺爺建的那所醫院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可以完工?”柳少司問。

“快了快了,用不了半年就可以正常使用了。”劉管家提到醫院時都笑了出來,看向柳少司的眼神更加愛護了。

這可是屬於天大的善緣,醫院要是建成了後,不僅治病錢可以少出,工作崗位也多出了許多,工資也是幹一個月頂三個月,假期還是一週上五休二。

那是多美好的未來啊,也就是咱這的人比較少了,不然那是可沒有的。

柳大老爺可真是善人啊...能當上少爺的管家,能夠當上這一家人的管家,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那就好,劉管家要是沒什麼事了就回去吧。”

“好的少爺。”

送走了劉管家,柳少司再次被關進小黑屋,不同的是這次帶了很多生活用品。

柳少司坐在床上,扣開一罐可樂就一口氣飲了下去,不一會就打出長長的嗝。

“楊柔啊楊柔,你一個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孤兒,究竟怎麼敢的!”

你不死,我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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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某處的會議室內。

一位披著綠色大棉衣的大叔坐在首席上,眼神不怒自威地看著手中的報告,“哦?楊柔是你們的什麼人?怎麼都衝著她說好話?”

他問完便拿起桌上的大白茶缸子,咕嚕咕嚕喝著裡面的茶水。

其餘的獄警左看看右看看,好似確認著什麼,隨後無奈的笑了笑。

一位看起來年紀比較大的獄警率先開了頭說道:“說真的啊隊長,這楊柔本身就不該來咱這監獄,再說了人家還是個快十四的小姑娘,難不成真要耽誤了她?”

有人開了口,剩下的也就都跟上說了話。

“是呀,這犯的罪確實狠了點,但是一個小姑娘無緣無故的殺一個壯漢,這裡面的事似乎講不通啊。”

“楊柔是個好姑娘,這段時間聽話乖巧的很,實在是不像一個殺人犯,說破了天也應該是防衛過當,按輕了判。”

“聽說她兩年前最後一個親人也離世了,之後被人收養了...”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想起來一件事,為什麼進來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不應該是監護人麼? ”

“這件事我知道,那個時候才收養了半年不到,人家大家庭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外人而連累全家呢?”

“唉?那她豈不是又沒有親人了?”

“沒有吧?你看楊柔住的地方可是地窖啊,這犯人一般都是待在牢房的,而且那裡面的裝飾可不是咱放那的,要是沒有人幫忙的話...”

“哐哐...”桌子在這時被捶響了,那位隊長比較嚴肅的開了口:“安靜!”

此話一出,房間內吵吵嚷嚷的聲音頓時變得掉了一根針都能聽見。

獄警們紛紛看向坐在首席的隊長,不免有幾個猜疑了起來,但也不會往深了想。

“要想給楊柔減刑,可不是你們一人一口喜歡就能辦到的,我需要個理由。”

“你們說她是善良的人,這可不是一個能說的點,這需要立功才行。”

“既然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那正好過幾日那邊的人需要我們這的囚犯去修路,讓楊柔去一去吧。”

“你們的意見呢?”隊長說完了話便拿起茶缸子慢慢喝著。

“也就只有這樣子了...”獄警們點了點頭,這個討論的結果已經出了預期了,誰都沒想到隊長竟然答應了。

“還有,你們離楊柔遠一點,最好嘴上別提的太多了。”隊長敲了敲桌面,緩了一會說:“她畢竟是犯人,你們是獄警,雖說不是敵人但也應該是井水不犯河水,小心有人在你們背後嚼舌根子。”

“楊柔那裡,你們就收點心少往那跑,為了自已好也為了她好,知道了麼?!”

“知道了!隊長!”

“嗯,散會!”

.

“哈...好累...”楊柔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缺水發乾的嘴唇和疼痛發癢的嗓子讓她有點虛脫,汗液滲透著白衫染深了一片水色,從窗外吹進的微風是讓人沉睡的催眠曲。

“呼~呼~”聲悅已經枕在楊柔的雙腿上睡著了,小嘴一張一合的鼓動著腮幫子,口水順著唇邊滑到臉龐滴在地板上。

聲嬌看著兩小隻發虛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又瞥了眼外面掛在高空的太陽,最後靠在牆壁上享受著這一時的安寧祥和。

“哪位是楊柔?!”一語驚醒一大片的夢中人,響亮的嗓音把窗戶都震的發顫。

楊柔直接被嚇了一跳,心臟都有些發疼...她有些惱火,睜開眼想看看怎麼回事,但是一看到聲悅還在呼呼睡時,那火氣忽然被吹滅了一半,底氣都沒了許多。

楊柔抬頭看向聲音來源,那是一位穿著綠色大衣的獄警,面色威容且他的衣胸前還掛著一枚勳章...好像是個大佬。

“我是!”楊柔高舉著右手,左手在下面拍著聲悅的胳膊想讓她醒一醒,感覺這樣坐著回應的話...會被揍的吧?

“開飯了嘛...嗷...嗷嗚...”疲憊且充滿倦意的淚水充盈在聲悅的雙眼中,輕輕揉搓著眼睛便坐起了身。

“隊長!”聲嬌看到來人後立馬打起了精神,順便把兩小隻都拉了起來。

“隊...隊長?!”聲悅猛的睜大眼睛,這才回過神來順便擦了下嘴角的口水,她拍了拍楊柔的手後立馬挺胸抬頭站的扳直。

其餘的獄警聽到聲音後也出了來,見到來人後紛紛踏步立正,整齊說喊道:“隊長!”

隊長笑著點點頭將手放在空中扶了扶,以示安靜,隨後看向楊柔這邊,這一看就不免的有些皺了眉...

這孩子還在長身體,臉上肉嘟嘟的沒有一絲戾氣痞氣,乾淨整潔的單衣短褲馬尾辮都在表明她是一個乖孩子,大眼睛還挺好看的,而且還有些書香氣...難怪,把一個孩子扔在這黑暗監獄裡邊來,是有些委屈了。

“嗯嗯,好。”隊長看著楊柔,這話不自覺的就脫口而出。

“???”眾人表示疑惑,各有所思。

“?”隊長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麼會把心裡話說出來,這不應該發生的。

是自已有些老年痴呆了吧,待在這破監獄太久了,竟然看到年輕水靈的小姑娘就管不住嘴了...真是可笑。

嗯嗯好,自已在那好個什麼?

這心中一瞬的鬆懈被隊長推到了自已的身上,他對自已產生了失望,又打起了退休的念頭。

嘶...趕緊說完事趕緊溜。

...

看著面前這張棕色毛糙紙上面的內容,楊柔有些無語。

所以,那位隊長大中午的過來嗷一嗓子,扔個檔案就走啦?

不是,大哥們!就為了這事還需要你親自跑一趟嘛!

這突如其來的轉身就走,是不是應該弄一出受寵若驚來配合一下?

“修路...啊...”楊柔嘆了一口氣,她有些害怕,有些躍躍欲試,還有些不捨,總之...修路那是超級無敵爆炸累的活!

而且還在演出的當天開始!

這體力活的第一天是最累人的...從早幹到晚,晚上還得去準備準備開始演出,吹嗩吶最耗氣了...希望那天還能有氣活著吧~

堅持!萬事開頭難,過了第一天後就是迎接彩虹的路上。

只要修路表現好做得多,就可以減刑唉!加上平時的生活表現,加起來應該能減一年的刑期吧?

這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啦!

“嗯嗯!修路!”楊柔的聲音開始堅定起來,眼睛都放著光。

“吃飯吃飯吃飯!”聲悅擠過來打岔著,右手戳著楊柔的小肚子說道:“別想著修路啦,還有好幾天呢,到時候咱陪你一起去,小楊柔你不用怕昂~”

“嗯嗯,修路是件好事我知道的,我也沒有怕...”楊柔還是不服心的反駁了半句,只是聲音越來越小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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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啦!”

“願你們以夢為馬,不負韶華;前程似錦,未來可期!”教導主任站在被紅毯鋪好的臺子上放聲說詞著,激昂的語氣訴說著初中三年裡的難忘年華,感嘆著今時今刻的結束,祝福著大家有著更加輝煌的未來。

咕嚕啪嚕,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話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刷刷如雨點般響亮的掌聲回應著,表達著畢業典禮的結束,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玲瓏!畢業快樂!”殷恬雨跑過來就是一個大的抱抱,把洛玲瓏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畢業快樂,恬雨。”洛玲瓏摟著她的後脖子,慢慢墊腳著地的落下來,又撥出一口長氣。

“恬雨...我想楊柔了,過幾天她的生日就到了。”

“是啊,但是要送蛋糕進去的話,得需要律師吧?可...你們家沒請過律師吧。”

“是...”洛玲瓏低下了頭,這是她不願意承認的,但...唉...

看著略發失落的洛玲瓏,殷恬雨也不打哈哈了,嘆口氣望著天說:“沒關係,我認為楊柔會理解的...對了,咱可以去找洛奕明呀,他不是有辦法可以送東西進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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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柔楊柔,當時發生了什麼,你到底是怎麼判過來的啊?”

地窖裡,男男女女圍了十幾個,都是今天會議上的人,他們皆為八卦而來。

楊柔疑惑的問:“啊?為什麼想起來問這個?”

“說嘛說嘛~如果不可以的話就算啦,咱正好先開飯啦!”

“唔...也不是什麼不能說出來的...”楊柔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回想著說:“也就是,對方來人,開庭,我認罪,結束。嗯,就這樣。”

楊柔說完便眨了眨眼,她不明白這件事有什麼可以下飯的地方。

“唉——等等,你的律師呢?”

楊柔:“律師?不需要呀...要那個做什麼?”

“啊?一審直接就過了?!”

楊柔:“是哇...我服從判決呀,我那可是殺了人唉!”

“可是,如果你請律師的話,說不定你的罪刑會減輕一些,甚至可以不用來監獄。”

楊柔:“那樣的話,可以不留案底麼?”

“不可以...”

楊柔:“所以沒問題呀~一審判決我認就好啦,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楊柔感覺自已越聊越迷糊了,她不知道這些獄警哥哥和姐姐到底要問些什麼。

“你不恨麼?”

楊柔:“???”

什麼?

恨?

恨誰?

“我誰也不恨啊...哥哥姐姐們,你們這是做什麼...”楊柔感覺自已有些累了,想休息了,她有些煩悶且噁心這種無意義的問答了。

“就是養你的洛家!你不恨他們不給你請律師,不努力給你一個清白麼?”

楊柔:“什麼清白?我確實殺了人啊...而且給我請律師的這件事,本身就沒有道理的呀!”

她算是聽明白了這些哥哥姐姐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說白了就是問自已是不是個大賤人,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到最後犯了事還要賴上人家的。

自已豈能是那種厚顏無恥之人?!

好是侮辱!

要不是...要不是那時帶不了刀子上法庭,自已都可以自裁當場以命換命,根本不需要這些有的沒的!

哪來的農夫與蛇這一說?!

“哼!哥哥姐姐們請回吧!我還沒有壞到當個渾身發臭的蛀蟲!”

“啪!”房門被楊柔重重關上,一幫獄警們就這樣倒反天罡的被攔在外面!

空氣中瀰漫的餃子味還是讓人忍不住流口水,大家互相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派出一位年齡較小剛來的新人,拿一盤餃子去安慰安慰...

新人敲了敲門,門直接被敲開了一半多...門上的鎖本來就是壞的。

大家看到小楊柔生氣的鼓起腮幫子,坐在書桌前翻看著書,一副端正的樣子很是好欺負。

楊柔:“我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