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請姑娘吃頓飯可好?”洛奕明的右手撓了撓頭,好似這樣子做就可以給他開口的勇氣。
有了他開的話頭,楊柔也不想僵下去,順坡下驢的道:“好啊~不過我的身體沒有大礙,你們不要太擔心,我沒事的。”
楊柔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回應著,空氣周圍都是快樂因子,讓人感覺不到一絲的傷心難過。
怕男生們不相信,她還站起身跳了幾下,像是證明自已沒大礙的又轉了兩圈...
若不是她額頭上那已經發紫的傷痕,還很會被這份真誠的演技所騙過去。
“我們相信...”洛奕明嘴上說著,雙手卻微微向前護著,像是怕某人摔到了一樣:“不過,還是去醫院看一下吧,至少檢查一下...”
洛奕明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來一個全身檢查,這樣子應該就不會有心理壓力了吧?
楊柔看著他以及他身後的男生,“可以去是可以去,但是...你們不會要一起來吧?”她指著這群男生說道。
一想到將近二十個男生圍著自已一個女生去醫院的場景,她就感覺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一樣...
被這麼多男生盯著就算了,要是再被醫院的那些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看著的話,她會瘋掉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當做無事發生,就這樣簡單的進行下去...看著他們打打球,這也許很不錯。
“那我一個人帶你去好了...”洛奕明坦然的說著。
是他考慮不周了,算上他一共十八個男生陪一個這樣乖乖的女生去醫院什麼的...一路上奇怪的目光那是肯定不會少的...
他們這些男生臉皮子厚倒是不怎麼在意,關鍵是人家女生臉皮子薄啊...
“好啊~”楊柔應著,語氣帶有一些輕鬆的小開心。
洛奕明轉身朝後看著自已的兄弟們,眼神傳遞著什麼,最後都只是點了點頭...目送著洛奕明帶著那位女生離開了,打了輛出租上了車...
“話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那位女生很漂亮啊?好像楊校花啊~”人群中一位身材壯碩的男生問道,他感覺那個女生好眼熟,像是在哪裡看過。
“你說什麼呢金哥,哥們在一起只是打個球,別這樣...死者為大啊。”
...
一個粉色少女心的房間內,陽光已經把裡面的一切都曬的發燙了些,甚至已經蔓延到此時躺在粉色大床上的男人...
男人懷裡抱著一個不屬於他的粉色大熊,雙腿還夾著它軟綿綿的大肚子,享受著回彈的感覺。
沈書年沉重而又不知滿足的呼吸著,同時彎腰舒展著身體,活動著有些發麻發木的骨骼。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就是落枕了。
而且做了個夢...楊月的眼神失望的看著,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越走越遠直到縹緲被風吹散...他永遠也追不上去了。
沈書年醒來後發現自已哭了,他擦拭著眼淚,看著天花板上倒映著的日光粼粼有些失了神...腦海裡不斷搜尋著那夢的記憶,卻越尋越感覺稀薄...
他不敢再去想,不敢再去尋找了,怕到時候自已真的想也想不起來了。
一陣睏意由感而發...沈書年摸了摸粉色大熊,隨後放在身邊拍了拍,拿起被子蓋上後又重新睡了過去。
他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落滿了灰的房間,反而還沉穩的呼吸著,看起來很是安心。
...
叮鈴鈴~
那是手機的來電音,楊柔從口袋拿出來檢視...是羅星打來的。
“喂喂?”
“什麼事,羅星?”對這位身材很健康,運動很強的女生,楊柔是很有印象的。
“嗯...你現在不開心麼?”那邊...羅星有點疑惑和失落,心中難免有些不舒服...
為什麼沒有叫我羅星同學呢?而是直接說了名字,而後面沒有加上“同學”二字...
羅星想了想只好再次詢問,聲音帶有一點夾,但很軟:“要是遇到什麼難過的事,可以和我說說嘛,楊柔同~學~”
啊?好怪。
“啊?沒有啊...嗯...嗯?”楊柔好奇,羅星的聲音為什麼突然變了一個音,但只是好奇一瞬,興許人家剛喝了水所以聲音才會有些許變化。
她又看向身旁那位刻意挪遠一點距離的洛奕明...後者朝著她眨了眨眼並且微笑著,然後又挪遠了三兩步...
楊柔又仰頭看了看面前的大醫院...她該怎麼解釋呢?
好在並不需要多說什麼,羅星也不在意,那句問候只不過是暖一暖場子。
“待會要不要來我家呀~我不小心把蛋糕做的大了些,有點吃不下了唉~”
“唉?這...”楊柔先是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又看了一眼洛奕明身後的醫院...
友好的邀請是不應該拒絕的...可是這兩個事怎麼就這樣碰撞在一起了呢,醫院的檢查下來得要個一兩個小時...到那時候蛋糕都蔫吧了唉。
自已本來就沒什麼事,再說浪費了蛋糕這也不好...可是萬一身體有什麼事了呢?
隔了數十步遠的洛奕明,發現這位姑娘一直把視線在自已和手機之間來回折騰...好似有風還帶了點聲音過來,從而讓他聽到電話的內容好像有“蛋糕”一詞...
似乎想到了什麼,洛奕明心裡有些發怒和好笑...那可是被砸到腦袋了哇!為什麼還會在健康和美食之間猶豫呢?
而且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和手機那頭的人說一下?
這不是說出來就都可以解決,都可以理解的事情嗎?
他很想直接上前兇一下這個姑娘,讓她別把自已的身體當兒戲...
可是,萬一電話那頭是她的好朋友呢?
如果自已沒有砸到她的話,那麼她現在是不是就開心的去赴約,去吃喝玩樂...而不是現在跟著自已來醫院。
自已本來就打擾到了人她的生活,難不成現在還要上前去打擾她的朋友嗎?
或許人家不想讓喜歡的人擔心,所以在想著什麼合理的理由拒絕呢?
碰巧人家是個不會撒謊的好孩子,所以這樣做的話會使良心很痛呢?
或許還有別的苦衷呢...唉...
他扶額...他感覺自已都快要抑鬱了...明明以前都很寡斷的...
這邊楊柔也很焦急,急到大腦開始一片空白想不到任何的文字,很顯然急中生智這一詞對她這位即將邁入13歲的小姑娘並不管用。
“那個...下午去可以不?”最終,楊柔如實回答道。
電話那頭有明顯的停頓,但並沒有特別的失望:“唉?可以是可以唉,是有什麼事情拖住了麼...好吧~那下午見呀~”
呼——楊柔在心中鬆了一口氣,不免有些小激動...嘿嘿~兩全其美~
“好哇,那我先掛啦,下午見哈~”
“嗯呢,下午見我的楊柔寶貝~”
“唉?”楊柔看著已經掛掉了的電話,有些話就那樣堵在嘴中被嚥下肚子了。
她收起手機,心情略微不錯的向前走著。
看著眼前的大醫院,不免有種吃撐肚子的反嘔感,一時有些破罐破摔的味道...
她哼著歌...準備好聞著那消毒水的味道了。
...
綠透黃的銀杏樹層層包圍住一座二層樓的小洋房,扇形的葉子打落在碧藍的池水中掀起漣漪...
羅星坐靠在窗臺上,黑藍色的眼睛中是天上的白雲,她不知道在這看了多久...大大的房間中只有她一人。
她不想回頭看那滿房間的攝像頭,誰知道監視這頭的人又是哪個陌生男人呢...反正也不在乎罷了。
“嘀嘀——”鎖車的笛聲在外面響起,也帶來了一陣清熱的風,打散了羅星那一頭的空氣劉海。
啪——用力關車門的聲音讓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她看了看樓下的那輛流水曲線的豪車,那是又一個新的父親到家了...
羅星那原先種平靜的臉上充上怒意...他們明明答應好今天不會回家的!
可是看著那個男人下了車,又繞過車開啟了副駕駛的門...車上下來了一位穿著超短旗袍且扎著滿頭都是髮卡的女人,需要人攙扶著才能下車...那一步一晃的走姿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過去,再白的妝都蓋不住她的那滿臉紅暈...
是她帶著她的新男人回家了...自已的親生母親和一個...嗯...不知道的人吧。
羅星的眼神中閃過一層冷意,閉眼搖了搖頭後再掙開時已經失去了高光。
~
“嗯~這是星星做的小蛋糕的麼?真好吃呀,真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手藝。”男生有些強壯,所以每次呼吸都會吐出濃烈的酒氣...
他就這樣雙腿大開的靠在椅子上,伸手拿著桌子上的甜點蛋糕大口吃著,一雙醉眼望著衛生間門口...
羅燕莉一進衛生間就衝趴在洗手檯上就是一陣狂吐,吐出來的吃食幾乎沒有,全是白與紅的酒液,量多的程度已經染紅了白光光的大理石。
“嘔——嘔——”實在吐不出來時,羅燕莉就用手指頭扣嗓子催吐,一點一點的勢要把五臟六腑都吐的一乾二淨。
乾裂帶有溼意的噪音把客廳中吃蛋糕的男人吵的不行,他不想聽到這樣令人煩躁的嘔吐聲...
隨手就握扁了蛋糕,那裡面吐出的奶油擠滿了他的大手上,那觸感頓時讓他感覺一陣噁心...
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男人的眼神順著樓梯往樓上看去,猶豫了一會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玩弄的笑容。
~
羅星拿起手機,手指在上面滑動到那屬於楊柔的電話號碼上...她有些認命的再一次撥打過去...
“嘟——嘟——抱歉,你撥打的電話暫且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嘶...羅星有些皺眉的再撥過去號碼。
“嘟——抱歉...”羅星有些心裡空空的,她想和楊柔說一下,下午就不要來了...這是因為有什麼事情所以接不了電話吧?
一定是這樣吧?
她有些期待著...期待著楊柔不要來...期待著楊柔來看一眼自已...不,不應該是現在...至少今天不行。
羅星不知道自已在想些什麼,她只感覺心裡空落落的,缺少著什麼東西。
“咚咚咚——”
“星星女兒,桌子上的那些小蛋糕是你做的麼?真的很好吃啊~”沉悶但是語氣愉悅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
羅星被這突然的聲音嚇的全身一抖,但是聽到後面的話後,心中莫名起了一股不明火。
隔著門板,羅星稍微靠近門,語氣帶有厭惡的問:“你全吃了?!”
“嘿嘿...”門外邊傳過來奇怪的笑聲。
“當然沒有哦星星寶貝,爸爸這裡可是專門把小蛋糕帶上來了,要和咱家星星一起吃哦~”男人幾乎是貼著門板說著,同時手上的蛋糕還在被他不斷揉捏著,搞得滿手都是奶油和碎面。
“開門啦~星星寶貝~”“咚咚咚——”男人再次敲響了房門。
屋內的羅星立馬上前把門反鎖上,表示著抗議和拒絕。
然後她慢慢後退著,退到床邊時從床頭櫃中拿出了一個帶有辣椒標誌的噴霧...
羅星搖了搖瓶罐,感受著其中還有半罐的量...
“我說讓你開啟門,沒聽到嗎?!”男子看著遲遲未開的門,眉頭開始皺起來並大吼著,還不斷用手捶打著房門。
“嘭嘭嘭——”
羅星感覺心臟也怦怦跳著,她把噴霧舉起對準房門,時刻準備著...
~
“嘔——呸...”羅燕莉吐的感覺腦殼直髮疼,有種天旋地轉的迷糊感...
但是走到門旁就聽到從二樓傳下來的怒吼聲,羅燕莉就像是應激了一樣,搖搖欲墜的身體變得有力起來,朝著樓上飛快的爬去...
一到二樓就看到那臉色脹紅且發狂似捶打房門的男人,嘴上還罵罵咧咧的說著:“騷貨,小騷貨...”之類的話。
還不等羅燕莉說什麼做什麼,那個男人就像是看到她來了似的,猛的轉頭朝著她奔來...
“啪!!!”一聲巴掌響徹徘徊在房間內...
“賤人!看你養的女兒!連開個門都不願意!這就是你養出來的狗東西!”
男人怒罵過後感覺還不解氣,上前就是猛地一腳踹在了羅燕莉的肚子上,後者直接被踹飛了兩米遠...
羅燕莉對這突然的毆打像是早有了心理準備,她就這樣倒在地上抱著自已,強忍著痛感不讓自已叫出聲來...
但即使這樣,也能讓人看到她全身有著肉眼可見的發抖...那個男人見狀頓時壞心大起,上前再次踹倒她並且跟上好幾腳...
後者被踢的只感覺全身窒息的疼,讓她不斷吐出氣來但吸不上來氣,眼淚也被抖出來狂流著,怎麼也忍不住止不住...
“哭?嘿嘿,我叫你哭!”男人見狀,心裡那點東西獲得了滿足,但是他卻不依不饒的抓起了羅燕莉的頭髮,硬生生抓起來和他自已平視著...
男人看著眼眶發紅的她,“喝!”的一聲含了一口痰吐在了她的眼睛上...
強烈的痛感讓羅燕莉發出哀嚎,不斷想用手擦拭著眼睛,但雙手一抬起來就被男人打了下去,甚至右手還被他死死的用腳踩住...
“額啊——額—額啊——”她再也承受不住這劇烈的疼痛,開始抽噎著哭出聲來...
那哭聲就像是新生的嬰兒一樣,但卻過之不及...
好在...男人玩膩了也厭煩了...
再一腳踹在羅燕莉的胸口上,手上藉著力強拽下了她的幾根頭髮後,男人冷哼一聲便揚長而去...
男人出了大門後深呼吸了一大口氣,表示很舒服很爽,感覺一天的心情都變得好起來了~
屋內...
羅燕莉從身上翻出一小瓶眼藥水,開啟就是往眼睛處用力擠著...但是發抖的手讓它弄撒浪費了許多,還好勉強能清洗下眼睛,讓它不再那麼的疼了。
弄完後她看著暗淡的房間,藉著痛支起身子強忍疼扶著牆壁朝著羅星的房間走去...
星星肯定被嚇到了...
她看著門板上的奶油痕跡以及有一處已經碎裂了的木渣,心裡雖生起一陣悔恨但還有一絲僥倖...
幸好星星是安全的...
她伸手貼在門板上,輕聲並忍著痛帶來的吐息:“星星...是媽媽...”
“咔嗒~”門開了...
羅燕莉看著門開啟後,站在自已面前的女兒,她一雙無神的眼和握住辣椒噴霧的手都讓自已無比懊悔...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她跪下來抱住了羅星,頭貼在她的肚子上一抽一抽的哭著...
淚珠落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音,羅星也把噴霧放起來,俯身用雙手去懷抱著自已的母親,一隻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卻不知如何言語...
羅星想到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那位的自已,也是這樣抱著媽媽把頭埋在肚子上哭著,媽媽就是那樣嘴上說著對不起,用手拍打著自已的後背安撫...
媽媽那時...是不會哭的。
現在...
~
“呼~”
一陣檢查終於結束後,楊柔輕鬆的卸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不用聞到這煩人的消毒水味道啦!嗚呼~
推開了出口的玻璃大門,一股暖乎乎的新鮮空氣撲鼻而來,讓楊柔忍不住大吸了好幾口!
好在今天人少,剛來就可以開始檢查了,不然不知道要待多久~
“你看~我沒事吧~”楊柔看著身後跟過來的洛奕明,頓時叉起腰朝著他顯擺著什麼。
洛奕明看著她笑著,自已也跟著“哼哼”的笑起來,同時心裡一塊大石頭也落了下來。
楊柔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有好幾條的未接來電...羅星打來的。
唔...這是有什麼事情嗎?
楊柔反手又打了回去...
~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
客廳內,羅星拿著棉棒沾上藥膏給母親塗抹著傷口...那些傷口已經發青發紫了...
聽到這個問題後羅燕莉一時忘記了呼吸,想了幾息才有些敷衍但卻誠懇的回答著:“對不起星星...等你長大後,媽媽就帶你離開...”
這個回答讓羅星那本就無光的眼睛,更加暗淡無彩了...
~
“你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
楊柔看著沒打通的電話疑惑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並不在意的看了下時間...
下午一點...興許還能吃上暖和的蛋糕呢~
只是...
她看向了洛奕明...
本來想問問可不可以帶他一起...算了吧~有緣以後再見嘞~
“那我先走啦?”楊柔朝他詢問著,還舉起了一根手指指向一邊戳了戳。
?
洛奕明一時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但應該照常發揮就沒事:“好,那再見~”
“嗯呢,再見哈~”
雙方互相擺手以作道別。
洛奕明看著她漸行漸遠,慢慢的消失在自已的視線中後才轉過身,朝著與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一陣電音過後,楊柔揹著一對羽毛球拍出了體育用品店...
順便買了兩份烤冷麵和奶茶,她不知道羅星為什麼不接電話,但那沒關係~她直接去羅星的家就好啦~
揹著,拎著,在馬路牙子邊站著,招了一輛計程車上去...
~
第一次主動去同學家的楊柔,一時間還有些小激動,既然人家誠心好意的邀請了,那麼她一定不能失約呀~
不過...
楊柔看著窗外不斷向後移動的風景,有些驚訝著感嘆這段路真的好遠...足有十公里的路段啊,羅星每天都得早點起來才能趕到學校吧?
聽說人家的母親是被好多人包養過的,對外的名聲不怎麼好,所以才會從上一個學校轉到這裡來讀書...
楊柔也想不起來這個訊息是從哪打聽過來的,不過這些要是真的話...她可能要多和羅星交往一陣了,這真的很有趣唉~
最主要的是羅星不是很兇的人~
幾分鐘後終於到了羅星家的住址。
“唉?”楊柔望著這兩層的小洋房,心裡有些不確定的在四周仔細的看了看...
好大的泳池...這銀杏樹,哦不應該是銀杏樹林園...還有一看就很豪華的跑車...
好像...沒有保姆管家之類的人唉?
看著這一切,楊柔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內心有些打退堂鼓。
這個房子比洛叔叔家的還要大哇!
那邊...還有個亭子?等等!那是池塘嗎?
那一定是荷花的沒錯吧?
...
楊柔已經不敢再細看了,因為這裡已經離市區有七八公里遠了...
也就是說如果來錯地方的話,因為這裡是沒有計程車的,自已可是得走回去了!
哦...夏天的大太陽下徒步數公里回家,好可怕的想法!雖然已經下午了,不是那麼熱了...但也是那個對吧~
“喂!那個小姑娘——!”車上下來一個男子,大搖大擺的挺著個大肚子走了過來,眼神兇狠狠的:“你怎麼闖進來的?!不知道這裡是別人家嗎?!你家長難道沒教過你麼?嗯?!!!”
最後一個字他突出來的加重了許多音,同時眉頭最大程度的皺緊,整個人看著就很怒氣衝衝的。
突然的訓斥聲屬實把楊柔嚇了一跳!
她就這樣看著對面那一個一米八的大胖子,叉腰晃腿臉色紅悶就像一個憤怒的老牛一樣沖沖走過來...
好可怕...
3:(警覺)
“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來找同學...”楊柔膽怯的退後離大門走了好幾步,不再靠近一點。
要是如這個男人所說的來看待的話,她是沒有理的自然就落了下風,再加上如此憤怒的神情和嗓門,她根本接不住立不住的。
楊柔做了解釋後,那個男人依然不為所動,甚至從一旁的樹上“咔嚓”一聲掰折一根比較粗壯的枝條下來拿在手裡...
男人熊吼響震如天雷的道:“你這個有媽生沒爹養的小東西,待那別動看老子替你祖宗教訓一下抽死你!”
這一嗓子,直接把楊柔喊的全身一個激靈,那雙眼睛中盡是膽怯,腿都開始有些發軟差點跌倒在地...
看著這個小姑娘如此這樣,男人頓時心裡很是愉悅和爽快...本來他只想撒撒火氣的,現在看來...
男人的那一雙狼眼死死盯著面前的小姑娘,從上到下仔細餓貪地打量著...還是他最愛的水手衣!這撕開衣服後聽著那“不要不要”的反抗那該多爽啊?
“吱啦~”男人推開院子的大鐵門,用一雙怒而猥瑣的眼神掩飾著他那腐爛發臭的心,一步一步朝著那眼睛開始渙散就要暈過去的小女孩走去...
楊柔看著那個虎背熊腰的男人靠近,只感覺頭越來越沉同時心臟開始砰砰直跳,眼前的世界都變得恍惚而昏暗...
呼呼的大風陡然而至,燦陽熱辣的天被朵朵白雲遮住,唰的一下整個天都暗了下來...
就連太陽公公也不忍心看接下來的一幕了。
“咚——!”一聲悶響,五厘米厚的枝條重重砸到了楊柔的頭部...
男人興奮的看著她,心裡都想好做完事後要把她埋到哪個地方了...可是這位小姑娘卻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倒下...
她...
“噗嗤————”一聲清脆的入肉聲在男人的腦顱內炸響,還附帶著一點刮骨的“咯咯”聲...
頓時男人只感覺眼前一黑!他只看見一抹藍白色的圍巾從眼中劃過...
又是一記膝蓋處傳來的疼痛,男人還沒來得及發出喊叫,就感覺不到小腿的存在了...
下一秒,他又感覺自已的腰處兩肋被前後捅了一下...但是不疼~
男人反應過來後正要怒吼著,但嗓子卻發出奇怪的“呵呵↗”聲,還不等他多想就在剎那間...
男人趴倒在地上哽咽著抬頭,一雙血絲漫布卻無神的眼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小姑娘...
“哎呦呦~好像人家下手重了一點哦~”此時的【楊柔】咧著嘴笑,調皮地吐著小舌尖並用那染紅了的瞳孔看著地面那具如垃圾一樣的東西...
“對不起呀大叔~畢竟是第一次嘛嘿嘿~可不要生人家的氣吶~”那粉紅的小舌尖舔舐銀刀辣片上的鮮血,隨後深喉臣服在刀尖之下,迎接著那一滴一滴的饋贈...
她笑的有點瘋:“桀桀桀桀桀桀~~~”
她垂眸而閉,她沒心沒肺倒頭就睡。
幾分鐘後,天光乍現。
天光趕忙收起,開始風雨交加。
風雨帶著驚雷劈折了那樹叉,樹樁的身砸扁了那男人的虎背熊腰,綠葉又蓋住了楊柔那一點紅的鶴...
“啪啦!”的一驚雷,一下子把羅星那端盤子的手嚇掉了...“呲啦——”盤子掉地上碎了。
大豆的雨點“啪嗒啪嗒”的瘋狂拍打著窗戶,那一聲聲像是在呼救...又像是告密...
外面折了一棵樹,羅星認為自已總是要出去看一眼的...從衛生間拿了把傘後出來,又抬頭朝著二樓看了一眼,嗯...媽媽應該已經睡著了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傘...沉甸甸的紅色傘身,裡面全是鐵架以做支撐,傘尖是鐵製的...好像放久了都有點生鏽了~
在空中比劃著戳了戳,像是一位拿著長槍穿著白凱鎧的騎士~
吐嚕嚕~
羅星噘嘴嘟囔著吐了吐...要是那個欺負媽媽的男人還在的話,就一槍戳死他!大不了找個地埋了~
雨天嘛~做什麼事情都很容易嘛~
“嗯~”羅星一開啟門,就有無數冰涼的雨點打在她的身上,有的還打在了眼睛上,她吐了吐嘴裡鹹淡的雨水,叫罵著:“這可惡的風!”
她撐開傘,眼睛在雨中巡視著...奇怪?車裡並沒有人...唉?那裡怎麼會有...
楊柔?是你麼楊柔?
楊柔?!!!
...
...
...
“啊——啊——阿欠~”楊柔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小手互相搓了搓胳膊博一點溫暖。
“姓名?”櫃檯上的女警官看著她,手中的黑色鋼筆正時刻準備記錄著。
“楊柔...”少女回答著,似乎是天氣太冷的緣故,聲音都有些沙啞。
“年齡?”
“十二...嗯...十三歲吧~”
“家庭...可還有什麼親人?”
“我只有我的小彎刀了,警察姐姐。”
女警抬頭看向她:“沒收了,哼...你很冷麼?”
“嗯...嗯?”楊柔眨了眨眼,似乎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
但是她只見著對面的女警姐姐輕嘆了一聲,然後轉身從牆邊的飲水機那用紙杯接了一杯熱水,又走出櫃檯朝著自已走來...
楊柔看著遞來的熱水,上面還飄忽著些許白氣...
“謝謝。”她接過來,試著小喝了一口~
很燙,足以潤喉了。
“嘿...你還笑...”女警看著眼前的小女孩笑的很溫馨,她自已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那我不笑了~”楊柔躲避著和女警對視,轉眼看著被雪照白亮的大廳,心裡有些輕快。
“多漂亮的頭髮啊...”女警看著楊柔的頭髮,眼神一時有幾秒的迷離。
然後低頭看著她那一下一下顛著地面的腳腳,抬了眼又看她那抱著水杯取暖的細嫩發粉的手...只有徒留嘆氣搖了搖頭:
“三年,再見時的你,不知還有多少青春。”
“才十六嘛~還早還早呢~只是...”楊柔說著說著,卻又收了笑臉低了頭。
“只是什麼?”女警問。
她變了臉又笑道:“只是...見不到好多人啦~”
“不止這些呢~”女警說著,開始摸起女孩的頭髮。
“真的都要剃了嘛?”女孩的瞳孔微微縮了縮,能看出在猶豫著什麼...之後好像認命了般,洩了氣般說:“還能長起來的吧?沒事沒事~”
...
“哇,好大的公交啊...就我一個呀?”
“要全脫掉啊...這是什麼機器?”
“人還挺少的嘞...這是我的房間嗎?”
“唔唔...早點睡早點睡...明天就要開始新的生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