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看不到,卻能聽得到,而且她還可以讀故事書。

護士阿姨塞給她好多她自己寫的故事書,都是關於神仙哥哥的。

陶然居。

慕時遇雅間裡美女環繞,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懷裡還抱倆,左一個我見猶憐,右一個熱情辣妹。

雅間裡霓虹閃爍,一桌愛玩的人正在打牌。

慕時遇嘴裡刁了根香菸,被美女服侍著,舒適非常。

上家丟了個二筒,慕時遇臉上笑的邪氣狷狂,薄唇裡吐出一個字,“槓!”

一群狐朋狗友瞬間嚷嚷起來。

“不是吧,慕少,今天手氣爆棚啊,你說你都贏我們多少錢了。”

“就是,老婆本都輸幹了。”

“晚上回去又要跪榴蓮了。”

“得了吧你們,一個個家裡都有礦的,別給老子在這哭窮。”挨著伸手要錢,“快點快點,老子還等著拿錢打賞美女呢。”

其中一個染了一頭綠毛的紈絝子弟,就是說回去要跪榴蓮的那個,打趣道。

“不是吧慕少,就憑你這長相,哪個美女這麼不識相不倒貼還想著要打賞。”

“叮——”

雅間裡彈琴聲一頓,斷了根弦。

慕時遇好整以暇的望過去,有個旗袍美人端坐古箏前,神色淡然,不慌不忙。

美人身姿沒話說,尤其那個腰細的喲,慕時遇覺得他一隻手都能握住。

小臉也是清秀漂亮,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有大家閨秀風範。

不過,這位旗袍美人還真就是個大家閨秀,這不,去前家裡糟了難,特意來這地兒彈琴賺錢養家餬口。

如此美人,在這迷亂不堪的地兒還能保住清白之身,骨氣當真是硬。

所以,慕時遇一眼相中她的時候,差點沒被這清雅美女撓破相了。

慕時遇也是個不服輸的,你不從我偏要你從,他有的是耐心馴服不聽話的小野貓。

從那之後,就從陶然居的經理那包了這位美人,他只要來玩,彈琴唱曲必是她。

哦,這位美人還有個很美的名字,喚作音笙。

慕時遇慵慵懶懶地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繾綣悠長。

有心思活絡的紈絝子弟有了猜測,“莫非這位音笙就是慕少口中的美女。”

“哈哈哈哈看慕少這眼神,八九不離十了。”

“慕少你看上的這個美人可是陶然居出了名的硬骨頭,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那就有意思了。”

那方端坐矮凳的音笙指尖翻飛,好似沒有聽到眾人的調笑,專心修琴。

她自小師從古琴大家,一手古箏彈得出神入化,這修琴的技術自然也不在話下。

不一會兒,一張古琴恢復如初。

白玉的指尖輕挑試音,音質不錯,和完好無損的琴音色別無二致。

慕時遇耳邊流淌方才被打斷的熟悉的曲調,動了動唇角,“換一首。”

音調陡然一轉,換了另一首曲子。

慕時遇皺了皺英氣的眉峰,不滿意,“再換。”

曲調再一轉,又換了首曲子。

“再換。”

如此反覆,一屋子的紈絝子弟還能看不出,慕少這是有意為難人家姑娘呢。

換了五六首曲子後,終於慕時遇不耐煩起身,走過去。

一把將細腰摟在懷裡,笑的邪氣橫生,“你就這點能耐。”

“哇哇哇慕少威武。”

“慕少一舉把小美人拿下。”

“細腰小美人誰能不心動。”

“嘖嘖嘖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慕少今晚就在這把事辦了吧,這還是個雛呢。”

“小雛生澀,夾人更爽。”

紈絝子弟一看慕時遇這反應,瞬間開始起鬨,那一口一個黃段子溜得飛起。

“放開我。”

音笙掙扎。

嗓音輕飄飄若山間的清風,吹進耳裡,舒暢自然。

就算用著氣憤的音調,也飄飄然然的,沒有任何威脅力度。

更何況纖細軟腰被他握在手裡,根本掙扎不掉。

慕時遇緊了緊指尖,讓她更貼儘自己,臉貼近她修長如玉的脖頸,鼻息之間是女兒家身上的馨香。

“音笙是你的真名嗎?”

陶然居的人大多用的都是藝名,一般你擅長什麼就給你取個什麼樣的名。

音笙這個名兒很襯她,打心眼裡覺得這應該是她真名。

“是。”

慕時遇滿意了,勾了勾唇角,“姓什麼?”

“趙。”言簡意賅。

慕時遇點點頭,大概知道她來自於哪家了,“趙世偉的女兒。”

西城趙家出了名的紅色背景,偏偏趙世偉不爭氣非要走上那貪贓枉法的道路,這不去年一查,是個大老虎,直接進了監獄。

一家老少,從天堂到地獄。

挺過去的都活著,沒挺過去的都嚥了氣。

據他所知,目前趙家應該就剩孤兒寡母三人。

趙音笙下面還有個十歲的弟弟趙默笙。

所以這一家三口就靠著趙音笙陶然居彈琴養活。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原本打算放過她的,但是看到她眼裡不服輸的勁兒,不禁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指尖輕輕挑起她精緻下巴,凝視她雅緻的小臉,“芳閨十勝會嗎?”

音笙語調頓了頓,淡淡的應了一聲,“會。”

《芳閨十勝》是出了名的淫詞爛曲,很黃很有情調,和這雅間的氛圍倒是符合。

只是她彈慣了高雅曲子,突然來這麼一曲淫詞爛曲,八成是故意為難她。

“那就芳閨十勝。”慕時遇嗓音慵懶,“還要你唱出來。”

“是。”

難得見她乖巧聽話一面,慕時遇渾身舒暢,放開她,返回沙發坐下。

而那些不嫌事大的紈絝子弟開始嚷嚷起來。

“不是吧,慕少,就這麼放過小美人了。”

“慕少你真的暴殄天物。”

“多好的機會啊,我都已經買好前座圍觀了。”

慕時遇上去就給最後一個說話紈絝子弟一腳,“老子整活還需要你圍觀。”

“嘿嘿,這不是想圍觀一下慕少床上英勇無比嗎。”

慕時遇捏了捏拳頭,語調暗含威脅,“老子不僅床上英勇無比,床下也很英勇,你要不試一下。”

“那還是算了吧,我等屁民不配。”

慕時遇翹了個二郎腿,美女捏肩捶腿服侍著,端了酒,一杯下肚,指尖點了點漸漸響起的曲子。

“那就別他媽那麼多的廢話,來聽聽我點的小曲,絕對讓你們雄風大振。”

“那我倒要聽聽。”

曲調起,趙音笙輕啟紅唇,一字一句從口出唱出。